第416章 竹籃打水一場空

  「殺！」

  烈陽子雙目赤紅！

  八方修士共同圍剿玄機樓部眾，眾人都已經殺紅了眼。

  身為玄機樓在場最強戰力，張千沒有半點耽擱，直接帶著手下的長老們逃跑！

  一個白骨門就能將他們玄機樓徹底滅掉，更何況是所有進入到古川秘境內域的修士集體圍剿？

  黑無邪滿目冰冷的望著一切，嘴角微微上揚。

  玄機樓，今日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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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陣法山丘上。

  莫問大步走向山巔處的大殿，大殿裡面有一座祭壇，祭台上放著一副巨大的棺材。

  大殿內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道，還夾雜著一絲絲腐臭味，讓人聞之欲嘔！

  看到這一切，莫問不由得皺眉？

  古川前輩在他心中一直是寬厚的存在，但是今天看到這些屍骸時，他卻有了一種陌生感，似乎這並非是古川前輩的傑作，而是別人所為。

  他沒有遲疑，快步走上祭壇，來到棺木前，打量著棺木里的屍體。

  這是一具屍骸，而且是人類的屍骸。

  屍體靜靜的躺在棺槨內，莫問看著那張蒼老面孔，不由得微微失神。

  「你來了……」

  蒼老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莫問身體猛的一抖！

  誰！

  他連忙朝著四處看去，卻發現並沒有任何人影，只有他自己站在這裡，但是他的耳邊又迴蕩起那道蒼老的聲音。

  "別找了，我在你身後。"

  這個時候，一道灰影從大殿外飛射而至，落到了大殿內。

  "你是？"

  莫問望著面前的古川殘魂，眼中充滿疑惑與警惕。

  這個人，究竟是誰？

  「我是古川所以遺留下來的一道殘魂，你經過了我的選拔，所以，我才來到這處大殿當中見你。」

  「古川前輩！」

  莫問得知對方的真實身份竟然是古川前輩，連忙行禮。

  「不必客氣。」

  古川殘魂淡笑的擺擺手。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並不會傷害你，你放心吧，我只是想跟你談談，如果我的話你無法相信，那你可以離開這裡。"

  古川殘魂的殘魂似乎看穿了莫問的心思，笑著解釋道。

  "你也不用太防備我，畢竟我這道魂念火焰的力量，所剩無幾。等送你離開之後，左邊會自動消散於天地間。"

  "既然是古川前輩您親口說的話，那晚輩當然相信您。"

  莫問鬆了口氣，古川前輩的意思很清楚，只想單純的跟自己交流。

  他對於古川前輩還是很仰慕的，尤其是對方的陣法知識，簡直是為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古川前輩，為何這大殿內陰風陣陣，而且還有如此邪惡的氣息……」

  莫問說出了心中疑惑。

  大殿內的一切都太詭異了，甚至可以稱之為邪異，令人膽顫心驚。

  "其實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只不過你距離我的年代過於久遠，所以不知道這些秘辛。晚年的我墮入了魔道，最終走火入魔而死。而這大殿內的一切，都是我當年的傑作……"

  莫問聽聞此言，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這些話，太震撼了！

  古川前輩當年居然是因為墮入了魔道而隕落？

  難怪大殿之中有這麼恐怖的邪惡氣息，這根本就是古川前輩自身的怨氣啊！

  古川前輩的陣法知識如此深厚，如此博學，怎麼會墮入魔道呢？

  連古川前輩這種頂級強者，居然也會墮入魔道嗎？

  "我當年修煉到神海後期境界，便已經感覺到了瓶頸，不知為何，我的修行路突然被阻斷，再無寸進。而我當初在閉關時，恰好碰上了一個外域而來的魔道修士。他給我指了一條路，我也傻乎乎的信了……我沒有想到，自己最終卻是栽在了一個自己手中......"

  古川殘魂緩緩說道，語氣之中，滿是苦澀。

  莫問沉默不語。

  "小娃娃，怎麼了？聽說我是魔道修士之後，就看不起我了？"

  古川殘魂笑呵呵的望著莫問，臉上露出一抹調侃。

  他早就知道，莫問會是這個反應。

  "晚輩沒有。"

  莫問搖頭道，他確實沒有那個意思，他只是覺得，像古川前輩這般睿智的人物，墮入魔道，真的很可惜！

  "呵呵，沒有就好，我還以為你瞧不起我這個老傢伙呢。其實我也曾經掙扎過，也曾經想過放棄，我也知道，這樣做很愚蠢。可惜，我沒有辦法控制自己。一旦踏入了魔道之途，便不能輕易改變自己。一步錯，步步錯，只能說這就是命……"

  古川殘魂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的路，早已經註定了。

  他當年一直在尋求一個解決的辦法，想盡一切辦法，但始終沒有辦法。

  現在遇到莫問，他之所以說這些，也是想把人生經驗告訴對方。

  不管是嬴子夜還是莫問，古川都願意去幫助他們。

  一個墮入到低谷的人，是會願意將自己的力量傳遞給他人的。

  "晚輩只是替前輩感到惋惜。"

  莫問鄭重的道。

  古川殘魂看到莫問一副傷感模樣，他反倒是開懷笑了笑。

  「你先別擔心我了，擔心擔心你自己的處境吧。你的門派正在被各方勢力圍剿屠殺，如果你要原路返回的話，你必定看不到明日升起的太陽！」

  「什麼！」

  莫問一愣。

  他的門派被圍剿屠殺！？

  這怎麼可能？

  他的門派在火域東部，乃是當地數得著的大宗派，即使是白骨門，也不敢招惹他們玄機樓。

  「你看……」

  古川殘魂手掌一揮，一幅畫面頓時出現在了莫問眼前。

  畫面之中，黑無邪的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打得樓萬尺鮮血狂噴！

  「嘭！」

  直到看到樓萬尺被黑無邪徹底暴力轟殺，莫問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樓師兄！"

  莫問一咬牙，轉身便往外面衝去，他要為自己的師兄報仇！

  「慢著！」

  蒼老的聲音在莫問身後響起。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合適的陣法繼承人，你就打算這樣去送死嗎？年輕人，你能夠通過考核不容易。就算想報仇，也未必要現在。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古川殘魂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責怪，又有著一絲勸誡。

  他希望莫問能夠冷靜下來，考慮清楚。

  莫問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絕對不可能是黑無邪的對手。現在他去替樓師兄報仇，那就是在送死！

  「拿著！」

  一枚戒指緩緩的漂浮到了莫問身邊。

  「這是我的儲物戒指，它本身就是極其貴重的寶貝，遠不是芥子空間那種大路貨能夠相比的。裡面裝著我對陣法的感悟和筆記，當然，我也替你留了一筆靈石。只要你使用得當的話，絕對能夠幫助你修行到神海後期境界。未來的路，你自己走吧……」

  古川殘魂語重心長道。

  「古川前輩！」

  莫問轉過身，猛地跪倒在地，對著古川殘魂磕了個頭。

  「雖然晚輩沒有追隨過古川前輩一天，可今日起，古川前輩就是晚輩的師尊！師尊請受弟子一拜！」

  古川殘魂看見眼前一幕，欣慰的笑了。

  「你這娃娃到底還是個性情中人，你比之前那個臭小子好多了！他拿了老夫所有的寶貝，還沒你半點孝順勒！」

  古川殘魂想起了嬴子夜那副生人勿近的氣質，又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

  「什麼？」

  莫問沒聽懂古川前輩話中的意思。

  「此事與你無關，你儘快離開吧！」

  古川殘魂擺了擺手，示意莫問趕緊離去。

  與此同時，一道黑色石門在白骨殿堂內出現。

  "師尊！弟子將來必定會來秘境之中看望你老人家的！"

  莫問站起身來，向著古川殘魂深深地鞠躬，然後轉身便朝外面飛掠而去。

  "唉……"

  「將來？將來是屬於你們年輕人的，我還有什麼將來……」

  望著莫問離去的背影，古川殘魂不由得嘆了口氣。

  古川前輩這番話，並非是對莫問說的，而是對他的自己說的。

  ......

  半天過後。

  黑無邪正盤坐在陣法山丘前調息，忽然，他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靈氣波動，從陣法山丘上爆發！

  「怎麼回事？」

  黑無邪沖天而起，雙目緊緊的盯著陣法山丘。

  難道是莫問那個傢伙又出來了嗎？

  其他修士也被陣法山丘傳來的巨大動靜給驚到了。

  「都打起精神來，莫問好像要出來了！」

  「我真的有些好奇，古川前輩究竟留下了多少好寶貝？」

  「黑無邪答應過要給我們分三成，他應該不會食言吧？」

  「那傢伙都已經立下了心誓，膽敢食言，他難道不怕走火入魔麼？」

  ……

  眾人交談之際，山丘上的陣法卻陡然停止！

  像是失去了某種力量支撐，一座座陣法瘋狂崩壞……

  "怎麼回事？"

  眾人紛紛疑惑。

  古川前輩布置的陣法，他們自然知道有多恐怖！

  但現在，卻全部崩潰掉，那代表著什麼？

  "莫問那個畜牲，究竟在裡面幹了什麼！"

  黑無邪憤怒無比，望著眼前消散的陣法，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莫問！

  不過，既然陣法破滅，他當然能夠衝到山巔上去！

  「無邪，我們趕緊上去！別讓那傢伙跑了！」

  紫老鬼大喊一聲，身形如電，直接奔著山巔去了！

  黑無邪等人聞言，連忙跟上！

  莫問在山峰上面，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他！

  ......

  山巔上的陣法，一點點的破損。

  古川殘魂坐在山頂上，一直望著莫問的方向，眼眸之中充滿了期待的光芒。

  不一會兒功夫，黑無邪便帶著白骨門另外兩位太上長老來到了山巔。

  古川殘魂望著黑無邪，淡淡的道。

  "你有實力，但是沒有運氣，也沒有智慧。所以，你什麼都無法獲得……"

  "我的實力是他們當中最強的，你有什麼資格這樣說我？"

  黑無邪不甘的咆哮道。

  "呵呵，當年的我也是火域之中數一數二的強者，今日還不是落到了這番田地？小娃娃，很多東西是命中注定，不屬於你的別強求！"

  "什麼！"

  黑無邪聞言大驚。

  "前輩莫非就是古川前輩？"

  "一道殘魂而已，不必大驚小怪。"

  古川殘魂像是在秘境之中憋了太久，現在不管誰來問他話，他都能跟對方聊上幾句。

  「前輩，天材地寶，有實力者居之。晚輩的實力在進入秘境中的人當中最強，為何前輩不將寶貝與傳承賜予晚輩？」

  黑無邪越想越氣！

  他壓根就沒有感受到莫問的氣息，想必對方早已經跑了！

  「你？」

  古川殘魂冷冷的瞥了黑無邪一眼。

  「你已經墮入魔道，徹底毀了！」

  黑無邪狂怒！

  對方不僅沒有將傳承與寶貝給他，反而說出了他最擔心的秘密！

  「老東西，你去死吧！」

  黑無邪二話不說，一拳朝著古川殘魂轟去。

  望著不斷放大的拳頭，古川殘魂臉上反而是露出了解脫般的笑容。

  在他墮入魔道的那天起，他就應該會想到有今日的……

  一切，都是命！

  「無邪！」

  紫老鬼看著黑無邪活生生的將古川殘魂轟爆，他也覺得無比惋惜。

  「無邪，我們應該從他嘴裡問出更多有用的消息，你太心急了！」

  黑無邪只覺得肺都快要氣炸了！

  悉心準備了一切計劃，所有好處卻被莫問給盡數拿走，他不甘心！

  「莫問，我要你死！！！」

  憤怒的咆哮聲於整片秘境中傳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