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我找你好多天了
2024-05-31 04:47:03
作者: 三分小甜甜
雪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停的,路面一片白茫茫。
郁以楚把車駛入花園,停下。
一熄火,周圍萬籟俱寂,只有呼呼的風聲。
忽然之間,她很想抽菸,那種嗆鼻的煙味灌入嗓子,肺部里,也許能夠紓解她心裡的苦悶。
郁以楚拔下鑰匙,拿起多日不見的手機,下了車。
她推開門,意外的發現客廳里亮著燈,暖氣也開著。
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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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季修柏?他在這裡等她?
郁以楚的心往上一提,順勢抓起旁邊的棍子,小心翼翼的往裡面走去。
「以楚?」就在這時,姜念笙的聲音響起。
郁以楚也愣住了:「念笙,怎麼會是你?」
「我找你好多天了,一直沒消息,很擔心。季修柏說,你今晚就會回來,我就想著來你家等你。這都快十二點了,我想著,你再不回來的話,我就報警找你。」
郁以楚手裡的棍子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
看著姜念笙關切的眼神,她所有的偽裝,堅強,全部都在這一刻崩塌。
姜念笙上前握住她的手,拉著她坐在沙發上:「你去哪裡了啊,打你電話也不接,手怎麼這麼涼,我去把暖氣調大一點,別凍著了……我問過季修柏兩次,他都說你沒事,挺好的。今天我想,他要是再騙我,我就真的打算報警了。」
郁以楚的眼淚,簌簌的往下掉,滴落在手背上。
「以楚,」姜念笙也看出了不對勁,「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你可以跟我說說嗎?」
郁以楚只是抱著她,慢慢的,哭得越來越大聲,眼淚也越掉越多。
姜念笙都感覺到,肩膀的衣服都濕潤了。
她這麼悲痛,肯定是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姜念笙心裡也跟著難受起來。
「我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了。」郁以楚抽泣的說道,「沒有家,沒有愛人,甚至還會失去工作。念笙,我該怎麼辦,我快撐不下去了。」
「這怎麼回事?」
郁以楚閉著眼睛,任憑眼淚肆意的流。
此時此刻,她真的只有姜念笙了,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她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姜念笙。
姜念笙一邊聽,一邊給她擦眼淚,到最後,也跟著哭成了淚人。
「他竟然是有預謀的接近你,玩弄你的感情……還要害得你家破人亡。」姜念笙說,「這關你什麼事呢?你父親和季母的恩怨,卻把你和季修柏害得最深啊……」
這讓她想到了自己。
盛家和姜家的恩怨,牽扯到她。
但她的性質和郁以楚遭遇的性質,又不一樣。
姜念笙不停的抽著紙巾,給郁以楚擦眼淚:「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我不知道,」郁以楚哭累了,麻木的坐在沙發上,「雖然我安慰我爸媽,能挺過去,其實我心裡很沒有底。季修柏肯定放話出去,誰敢幫郁家,就是跟他作對。」
她把頭靠在姜念笙的肩膀上:「我失蹤這麼久,只有你是唯一一個想著報警找我的人。」
「要不是季修柏這個狗東西,說你沒事,我第一次打不通你電話的時候,就會去找你了!」
「誰都向著他,連我的經紀人潘蘭,都是他那邊的……我好像活在了季修柏的勢力範圍圈裡,怎麼都逃不掉。」
姜念笙心疼的看著她。
郁以楚長鬆了一口氣:「我盡力而為吧,如果改變不了,也只能認命。希望我爸不要做傻事,即使沒有錢,過著平平淡淡的生活,也挺好的。」
何況,她還能拍戲,不至於斷掉收入來源。
除非……季修柏聯合經紀公司,直接封殺她。
這是他會幹出來的事情。
「天無絕人之路,會有辦法的。」姜念笙安慰她,「郁家欠下了多少債務?我看看我能不能……拿出這筆錢。」
郁以楚側頭看向她。
姜念笙說:「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就不要拒絕,也不要客氣,先度過難關再說。」
半晌,郁以楚嘆了口氣,搖搖頭;「不是有錢就能解決的。」
「為什麼?只要債務還清……」
「這是董晶瑩和季修柏的復仇計劃,他們等了二十年,才等來今天。如果這麼容易就能夠讓郁家化險為夷,他又何必花費這麼多時間和精力,來算計這一切?」
姜念笙似乎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季修柏是必須要看到郁家身敗名裂?」
「沒錯。」郁以楚抬手捂著臉,「他不會輕易放過我們家的。」
如果靠郁以楚借錢度過了債務危機,只怕,後面還有更多的危機,在潛伏著。
再說,誰會借一筆這麼大的錢呢?
少說是幾十億,要是季修柏再暗中運作一番,將債務調到了百億,那就是一個天文數字,無論如何都還不起。
姜念笙有這個心,也沒這個力。
而盛寒野他們……他們是季修柏出生入死的兄弟,怎麼會來幫她。
「念笙,我好累。」郁以楚輕聲說道,眼睛已經哭得紅腫,「但是我能撐下去,我最怕的,是我的家人撐不下去……尤其是我媽。」
這也是郁以楚最掛念的人了。
在郁家,郁文堅對她是百般嫌棄,沒有過好臉色。
郁雙雪和她是水火不容,親姐妹早已經反目成仇。
只有孫雲莉,是對她最好,一直最寵她的人。
可以說,郁以楚對郁家還有留戀和不舍,就是因為孫雲莉。
姜念笙看著她哭都哭不出眼淚的樣子,又心疼又難過,這個時候安慰的話能起到的作用,少之又少。
得想想主意才是。
「歸根結底,這是董晶瑩和郁文堅之間的恩怨。」姜念笙想了想,說道,「冤有頭債有主,既然郁文堅也認錯,願意承受一切懲罰和代價,那就讓他去董晶瑩面前懺悔,儘量不要牽扯到郁家。」
「董晶瑩的意思是,我爸害得她離了婚,丟了事業,一輩子隱姓埋名,家庭破碎……她所遭受的,都要讓我爸也遭受一遍。」
「可是季修柏愛你啊,她連自己兒子的幸福,都不考慮嗎?」
郁以楚回答:「被仇恨主宰了二十多年的人,已經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