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有我在,不怕
2024-05-31 04:35:55
作者: 三分小甜甜
姜念笙終於明白,為什麼他們每個人看到她的時候,都是一臉震驚見了鬼的表情。
連她自己都忍不住驚訝,她為什麼會跟溫婉長得……一模一樣。
難道母親有流落在外的女兒嗎?不可能啊。
腦海里閃過無數個念頭,姜念笙顫抖著伸出手去,指尖輕輕的掃過溫婉的照片。
黑白照片裡的女人,冷艷,沒有笑意。
「原來,你就是溫婉啊……」姜念笙自言自語,「初次見面,你好。」
「我終於見到你這位正主了,也明白盛寒野一再容忍我,是因為我這張臉。哪怕,我想他死。」
「你是幸運的,得到了盛寒野全部的愛。可你也是不幸的,因為你死了,什麼都沒有享受到。」
姜念笙眺望著遠處,這裡環境很好,面朝大海,有花有樹。
長眠在一個如此優美的地方,是盛寒野精心挑選的吧。
她也希望自己死後,能夠葬在這裡。
姜念笙想要站起身來,但是,頭忽然一陣劇烈的疼痛,像是要炸開似的。
她猛地跌倒在墓碑前,上面刻著「愛人溫婉之墓」。
一抬頭,映入眼帘的就是溫婉的照片。
她的模樣慢慢的刻入記憶的最深處,頭更疼了。
腦海里,像是走馬觀燈一樣,閃過了無數個畫面碎片。
一幕幕一幅幅一張張,是親身經歷,又仿佛如夢一場。
模糊的回憶里,那個人,到底是她還是溫婉……
「啊——」姜念笙抱著頭,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聲音迴蕩得很遠很遠,驚起遠處樹木上的飛鳥。
一分鐘後,一切歸於平靜。
姜念笙逃也似的離開了墓園,不敢回頭。
生怕慢一秒,她就會跌進這無休止的深淵。
她是她,不是溫婉。
…………
盛世莊園。
車門打開,盛寒野的長腿邁下,夾雜著一身凌厲的氣場。
「盛先生,」管家上前,「您回來了。」
他徑直往裡走去:「姜念笙呢。」
「太太下午回來之後,就把自己關在主臥里,再也沒有出來過。」
「她在做什麼?」
「我們也不清楚。」管家回答道,「傭人送過水果和晚餐,但太太沒有開門,就一直放在門口。」
盛寒野臉色沉了沉,快步上樓。
他推開門,就看見姜念笙坐在床上,頭髮散亂,雙眼無神,聽見開門的動靜,她像是一隻驚弓之鳥,嚇得往後縮了縮。
「我有這麼可怕?」盛寒野冷著臉,「嗯?」
姜念笙只是望著他,眼睛一眨不眨。
他走到床邊,伸手抓向她的腳踝,往自己面前一扯。
姜念笙頓時落入他的懷裡。
「你……你是盛寒野,」她喃喃道,「你回來了啊。」
他擰眉,姜念笙這個樣子似乎不太正常,伸手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一切正常。
不然,讓司滄過來給她看看?
盛寒野正要說話,姜念笙卻忽然主動的抱住了他。
他渾身一僵。
她像是受驚的小鹿,一個勁的往他懷裡鑽:「是你,我就不害怕了……」
姜念笙從來沒有這麼依賴過他。
盛寒野心,軟得像是一攤春水,聲音都不自覺的放柔了:「怎麼了?怕什麼?」
「我就是害怕。」姜念笙緊緊的靠在他的胸膛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有我在,不怕。」
「你會保護我嗎?」
「會。」盛寒野回答得十分肯定,嘴角滿足的勾起,「只要你需要我。」
她像是小貓似的,窩在他懷裡一動不動,乖巧又惹人憐。
盛寒野哪裡還有什麼怒氣啊……
要是姜念笙每天都這麼粘他,他真是豁出命去都願意。
「阿笙,」他吻了吻她的發心,「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我做了一個噩夢。」
「夢?」
姜念笙抬頭,下巴戳著他的心口:「夢裡,有一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穿著白色的連衣裙,一直追著我。我跑啊跑,不小心摔了一跤,她就撲了上來……」
盛寒野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的消失。
姜念笙又說道:「我不知道她是誰,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她。可是她好像很恨我,還說要撕爛我的臉。」
沉默許久,他緩緩道:「只是夢而已。」
「但這個夢太奇怪了,不是嗎?哪裡會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呢?」
她的聲線都有些微微發顫,雙眼無辜又清澈。
盛寒野的喉結滾了滾,低聲回答:「你不用想太多。」
姜念笙還想說什麼,他卻拍了拍她的頭:「我讓司滄開一些安神的藥給你。」
她蹙眉,像是無理取鬧的小孩子:「我好端端的,我才不吃藥。」
盛寒野也耐著性子哄她:「吃了藥就不做噩夢。」
他難得的如此柔情似水,姜念笙也就繼續裝傻的演下去。
看,其實,想要討好盛寒野,這麼的簡單容易。
只要她小女人一點,小鳥依人,撒嬌又軟弱,激發他的保護欲和大男子主義就行。
說白了,就是用夏採薇的那套綠茶招數唄。
姜念笙終於找到了制服盛寒野的最好武器,就是她這張酷似溫婉的臉。
這個男人,吃軟不吃硬。
要是她就這麼演下去,盛寒野對她的防備會卸掉很多吧……
深夜。
盛寒野關掉燈,睡下,伸手去抱她。
姜念笙避開了。
「嗯?」黑暗裡,他低低的問道,「不是怕麼。」
「我習慣一個人睡。」
盛寒野似乎僵了僵,沒說什麼,收回了手。
姜念笙側身躺著,背對著他。
接下來,就是長久的安靜。
盛寒野的呼吸慢慢平穩,看樣子是進入睡眠了,而姜念笙還睜著眼,望著窗外的夜色。
銀白色的月光灑在地板上,仿佛鍍上了一層銀輝。
姜念笙故意的翻了個身,弄出很大的動靜。
盛寒野的手伸了過來,搭在她的腰肢上,往他那邊摟了摟。
她以為他醒了:「盛寒野?盛寒野?」
輕輕的喊了好幾聲,他都沒有回應,原來這只是他在睡夢中,下意識的動作。
姜念笙心裡又酸澀又有著一絲絲的甜。
等了幾分鐘,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光腳踩在地上。
姜念笙躡手躡腳的離開了主臥,輕輕的關上門。
她沒有回頭看一眼,所以也就沒有注意到,盛寒野慢慢睜開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