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永夜大師弟子

  「皇上莫急。」

  皇后起身扶住皇帝，溫聲道：「我們去看看便是了。」

  帝後匆匆離開，留在殿上的大臣開始小聲議論，有說起太后的，也有說起雲夢秘境的。

  不多時，就有內侍來請各位大臣離開，看來太后的情況是當真不好了。

  「這位公公。」

  方素茹忽然開口，眸光溫柔，和和氣氣道：「不如讓我去看看太后吧，就在前兩日，我機緣巧合之下遇見了永夜丹師的大弟子，或可以為太后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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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真？那夫人快請。」

  公公大喜，顧不上招呼其他人，引著方素茹就向後宮而去。

  ……永夜丹師的大弟子？

  元小歌睜大眼睛看向元清歌，一臉詫異。

  她家娘親什麼時候收的徒弟，她怎麼都不知道？

  別說是元小歌，元清歌也不知道她何時莫名多了一個弟子。

  輕笑一聲，她站起身，徐徐向外走去，竟然是走向後宮方向，元小歌自然不甘落後，纏著沈城凜跟著過去。

  有他們這一打頭，不少人都跟著蹭過去，想看看這位大弟子是什麼人物，若真是那位永夜丹師坐下的，他們也可結交一二。

  眾人一同來到壽康宮，方素茹正領著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站在皇帝面前介紹。

  皇帝自然不敢怠慢，哪怕此人其貌不揚，看著賊眉鼠眼，他仍是以禮相待。

  ……還真夠快的。

  元清歌眼眸中閃過一絲譏諷，走進堂屋中，站在角落裡，細細打量著他這位莫名多出來的「弟子」，心中十足十的不滿意。

  她就算要收弟子，也不會收這樣的歪瓜裂棗。

  中年男子已經開始大談特談：「我師父他老人家不喜人間鬧市，可他也不是全然不顧百姓生死，此次派我出來，就是為替他行善事的。」

  「永夜丹師憂心百姓，讓朕欣慰感動。」

  皇帝心中焦急，卻不得不繼續聽他說出去。

  「我師父還告訴我，此次我下山，定然和皇族有所牽扯，讓我儘量在京城留上一兩個月，沒想到，當真就遇上了，他還和我說啊，這……」

  「噗嗤……」

  一道突兀的笑聲打斷了男人的話，所有人都看過去。

  元清歌唇角笑意還未收去，見眾人望過來，也不覺得尷尬，只是輕咳一聲，好脾氣地看著中年男人道：「請繼續。」

  中年男人已經面露不悅。

  元清夢譏諷道：「這是什麼場合啊，就在這裡笑，你到底懂不懂尊重大師？若是他不願意診治了，你來給太后娘娘看病嗎？」

  ……也不是不行。

  元清歌正要說讓她來，一道脆生生的聲音就從身邊傳來。

  「笑一下怎麼了嘛，我還想笑呢，這人滿嘴仁義道德，可眼看著太后病重不管……這難道不諷刺，不好笑嗎？」

  「是不是呀？漂亮姐姐？」

  南朝月可愛笑著，一臉邀功。

  元小歌輕輕哼一聲，不是很高興別人這樣和娘親撒嬌。

  皇帝輕咳一聲，借著他們的話順勢道：「這位李儉先生，　您先給太后看看可以嗎？」

  李儉故作高冷地點點頭：「好，我便先來瞧瞧太后的症狀。」

  他在床前坐定，用靈力去探查太后的脈搏，神神叨叨地閉眼嘀咕一陣，再睜眼時，神色十分凝重。

  「太后情況不是很好，她的血液當中有毒素，需要換血才行。」

  「換血？」

  皇帝臉色微微一變，正覺此事難辦時，便有不少人主動請纓。

  若是能救太后一命，說不定他們得個恩賞，可以直接進雲夢秘境呢？

  見請纓之人這樣多，皇帝微微放下心，看著李儉道：「先生，您看……？」

  李儉搖搖頭，嘆息道：「不行啊，不是誰的血都有用的，需要我這應聲蛙去找那可以換血之人。」

  他將手指輕捻，不知從何處取出一隻碧玉青蛙，「只需讓此應聲蛙嗅一嗅，便可知道誰是合適之人了。」

  不待眾人回答，他已經將應聲蛙放出，不少人爭著上前讓應聲蛙聞，可那青蛙看都不看就跳走。

  所有人看著它一蹦一跳，最後竟然停在了元清歌面前。

  元清歌懶懶一笑，抬眼看向李儉：「這位先生，你說你是永夜丹師的大弟子？」

  「是！」李儉高高挺起胸膛。

  「他老人家長得什麼模樣？」

  「鶴髮老人。」

  「哦？他那樣精通丹藥，就沒有為自己保留青春之貌？」

  李儉一頓，義正嚴辭道：「師父高風亮節，自然不在乎這些。」

  元清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麼，你可知道他今年都在聖丹堂拍賣了哪些丹藥？有哪些是拍賣的，哪些是還留在堂中的？」

  「這……香雪丹……還有……」

  李儉額上淌出一滴汗，磕磕巴巴地回答著。

  眼看著他要回答不上，方素茹走出來道：「清歌，你在這裡問東問西地拖延時間，是不是不想為太后換血？」

  「是啊，我不願意。」

  元清歌大大方方回答，沒有一點尷尬或羞恥的神情。

  她這樣乾脆，倒是讓眾人一愣。

  元清夢立刻跳出來，大聲道：「只是換個血，又不是要你的命，你竟然連這都不願意，你是要置太后娘娘於死地嗎？」

  她急切地對皇帝道：「皇上，請直接下旨吧，這應聲蛙都已經選了人，只要換血，太后娘娘就可醒過來了。」

  皇帝很是猶豫，元清歌都清楚地說不願意了，他若是勉強，怕是不好。

  元小歌忽然小聲道：「皇爺爺，我還從來沒聽說治病需要換血的呢，而且永夜丹師不是煉丹大師嗎？身為丹師的弟子，就不能用丹藥救人　嗎？」

  李儉嚴肅道：「太后病重，我身上沒有足夠丹藥，無論是回去取，還是現煉，都已經來不及了。」

  「可是……換血有點奇怪誒，哪有這種方子。」

  「你還小，當然不懂。」

  沈城凜摸摸她的頭，安撫一番後，看向元清歌冷淡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元大小姐，還請你答應換血。」

  元清歌看他一瞬，忽然笑一下。

  這個人還是這樣的自私和渣啊，這要是落到白綰綰身上，看他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