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口臭怪癖

  「確實是該好好教一下規矩。」

  白綰綰拿素白的帕子掩住唇角笑意，緩慢收回手，輕飄飄道：「這個年紀的孩子，最是調皮淘氣，不小心掉進湖裡，那也都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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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要溺死自己？！

  好惡毒的老女人！

  元小歌腦袋向後跳起猛地一撞，磕在丫鬟的下頜上。

  「啊！」

  悽厲慘叫聲劃破靜謐的花園，丫鬟吃痛捂住下巴，跌坐在地上哀嚎。

  元小歌脫離禁錮，冷著小臉將一包灰白粉/末灑向白綰綰和元清夢。對二人做了個鬼臉後拔腿就跑。

  一股刺鼻到令人難以形容的味道伴著粉/末在空氣中揚開，元清夢尖叫著揮手跳開。

  「啊！什麼東西？」

  「這個賤種，果然和那低賤的娘一樣，慣會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等我抓到你，看我怎麼教訓你！！」

  元清夢簡直是氣糊塗了，一點形象都沒有，追著個小孩在花園亂跑，釵環首飾掉了一地。

  白綰綰也不遑多讓，拎起裙子就追了上去，一點兒也看不出弱柳扶風的美態。

  「救命啊！救救我，光天化日之下有兩個又老又丑，還有口臭的大嬸兒打小孩了！有沒有人管啊！」

  元小歌邁著小胖腿在府內橫衝直撞，看似笨拙憨墩，可左右躲避間，卻又很靈巧。

  她口中的兩個「大嬸兒」聽到叫罵，當下火氣越發旺盛，一時間，整座秦王府的小廝丫鬟都你追我趕，鬧得是雞飛狗跳。

  元小歌靈活躲開小廝的追趕，奮力向府門處跑去，小腦袋整琢磨著要怎麼闖過守衛那一關，辦完公的沈城凜出現在大門口。

  是渣爹！

  小包子雙眸晶亮，小肉手用力在大腿上掐了一把，原就水靈的眼更是水光盈盈，鼻尖和眼角染著的紅暈，讓她看起來可愛又可憐。

  「王爺，王爺救我！」

  元小歌夾著哭腔撲過去抱住沈城凜的腿，豆大的淚珠順著白嫩的小臉落下來，小小一個人顫抖得十分厲害。

  「有人欺負我……嗚嗚嗚，都說有娘的孩子才是寶，是不是因為我找不到娘親，她們才欺負我啊？嗚嗚嗚……」

  沈城凜只是瞧著，心就已經偏的不知道哪兒去了。

  他俯下身將小人兒抱起，耐心溫柔地輕哄，擦拭小包子的眼淚：「怎麼會，你是本王呵護的人，便是這京城最嬌貴的寶貝，有本王撐腰，是誰膽敢欺負你？」

  元小歌憋著兩泡眼淚，毫不猶豫指向兩道跑來的身影，小奶音都哭到打起了嗝兒，「就是那兩個壞大嬸兒，說要把我丟到湖裡去，我好怕，嗝兒——嗚嗚嗚……」

  沈城凜眯一下眼，看清來人後，眼底閃過意味不明的情緒。

  白綰綰和元清夢追至門前，見元小歌已經在沈城凜懷中，只得按捺怒火屈膝行禮。

  沈城凜察覺到懷中小奶包的害怕和顫抖，心頭怒火陡然拔高，冷眸盯著白綰綰質問：「為什麼欺負她？」

  「妾身……」

  「我們沒有欺負她。」

  元清夢沉不住氣，振振有詞開口道：「分明是這奶娃娃罵人，我和王妃也只是教教她規矩。」

  空氣中突然飄起些微腥臭氣味，不知來源，沈城凜微蹙一下眉，只當是底下灑掃的人不當心。

  元清夢再一開口，這股味道忽然加重：「聽說這孩子是王爺撿來的，平民家的丫頭野著長大不懂規矩，想在府中久留，自然不能無法無天的放肆。」

  元小歌忽然伸手捂住口鼻，小聲喃喃道：「好臭啊……丑大嬸果然有口臭！」

  「野孩子就是沒有教養！有娘生沒爹養的小東西，你才是臭到家了！」

  元清夢氣的破口大罵，她口中飄出的味道更濃郁。

  熏得「一條戰線」的白綰綰都微微後退兩步，捂住鼻子露出嫌棄的神情。

  元清夢仍未察覺，繼續罵道：「不過是個不知道來處的野種，仗著王爺對你有一點寵愛，就敢在這裡作威作福？出去打聽打聽，就你這身份，給我跪地舔鞋都不配！」

  濃郁的口臭味和她對一個孩子惡毒的的話語讓沈城凜忍無可忍。

  他冰冷到極點的目光掃過去，隱忍著怒火呵斥：「給我閉嘴！」

  元清夢縮一下脖子，在盛怒的沈城凜面前，混沌的大腦終於有了幾絲清醒。

  「立刻滾出去，若再看到你，就別怪本王不客氣。」

  沈城凜冷厲眉眼如鷹隼般，其中躍動的怒火仿佛要將人燒灼吞盡，心中厭惡更不必多說。

  白綰綰拉住元清夢，擠出一抹柔弱的笑道：「王爺，這都是一場誤會，當時在花園見到小歌，我也是看她可愛，想和她玩耍，所以……」

  話未說完，一旁的丫鬟忽然俯身猛吐，空氣中飄滿了濃郁腥臭味道，就像是臭水溝丟了條掛了十多年的老鹹魚一樣，即便是白綰綰本人，都嗅到了幾分惡臭。

  白綰綰臉頰慘白，慌亂地看向沈城凜：「王爺，這不是……」

  腥臭味道再度飄出，又一丫鬟忍不住嘔吐，嚇得白綰綰趕緊閉嘴。

  沈城凜眉心緊蹙，再沒心思理會這兩個女人，抱著元小歌大步向府內走去。

  「王爺！」

  白綰綰慌張地看著那道越走越快的背影，心中憤怒至極。

  她瞪一眼元清夢，忍著火氣道：「早知妹妹有這樣的怪癖，還會傳染人，我該早早做防範才是。」

  「你說我有口臭？」

  元清夢氣道：「我看你才有這樣的怪癖，一直聽說秦王側妃身體不好在治療，不會就是因為口臭吧？」

  「你……！」

  「這種地方我不可不敢長久待著，姐姐病沒治好，以後也少出門吧，省得再傳給別人，晦氣——呸！」

  元清夢翻一個白眼，嘴上猶自罵罵咧咧地走了。

  白綰綰這回是真的要病了——被人給氣的。

  元府，書房。

  元清歌大刺刺坐在主位，理所當然道：「二叔，我父親的寶物，請交出來吧。」

  元無塵蹙眉，下意識攏緊衣袖。

  方得七品至寶，他都還未成功打開，元無塵怎麼肯交給她？

  方素茹目光在兩人身上逡巡一瞬，笑著去拉元清歌的手：「清歌，不是我們不將此物給你，而是你現在沒有半分修為，如何能守住此物？懷璧其罪的道理，你總該理解吧，不如就由我們暫時保管，待日後你修為到了，你二叔還能貪你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