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1章 因為我不能死

  葉梟回想往事，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

  因為，葉梟所經歷的事情，要比其他人多了太多。

  哪怕是那些存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他們之中，也大多數是在自己的仙府之中閉關不出，真正與人爾虞我詐的時間，也許連葉梟一半都不到。

  他們無法頓悟，因為他們經歷的不夠，感悟不夠深。

  但葉梟，他經歷的夠多，感悟也足夠深。

  所以，頓悟這雖是一種機緣，但也是一種沉澱。

  葉梟過往的種種事情，沉澱至今，一朝爆發之下，便會頓悟。

  而如今，進入頓悟狀態的葉梟是沒有任何的防備的。

  若是有人能夠破開葉梟的肉身防禦，那麼，不管這個人的修為如何，他，都是有能力能夠殺掉葉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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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常人尚且如此，何況……

  是天道秩序？

  之前葉梟逆天，它沒有滅殺葉梟，是因為它的能力不足。

  而如今，葉梟進入頓悟，若是被天道秩序察覺到，它便會降下雷霆打擊，勢要讓葉梟灰飛煙滅。

  天道的威嚴，不允許任何的凡人挑釁。

  良久，天穹之上依舊沒有變化，但老頭子的面色並未因此緩和，反而是運轉神識，感應四周的靈氣是否有變化。

  天道秩序降下雷霆滅殺，並非是天道的力量，而是天道調動了天地的力量。

  所以，整個大地上的靈氣都是天道能夠掌控的。

  不管天道秩序想要做什麼事情，若是有異動，所在處的靈氣便會出現細微變化。

  「你我二人同時現身此處，哪怕天道秩序察覺到，想要滅殺他，也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做到的。」

  「所以，你感應這四周的靈氣毫無用處，應該要感應除了華國之外，其他國家的靈氣。」

  「它若是出手，必將是一擊必殺，單單只是華國的靈氣聚集在一處，還不足以破開他如今的身軀防禦。」

  莫問天神色凝重道。

  他與葉梟一樣，同為逆天之人。

  而且，他逆天的次數，比葉梟要多。

  不過有一點莫問天要比葉梟強上半分。

  那，便是他的態度。

  他哪怕是逆天，也不會如葉梟這般張狂，他知曉分寸，知曉天道秩序的底線。

  所以，至今天道秩序都未曾降下雷霆，一是未必有把握能夠殺掉他，二是因為莫問天知進退。

  但葉梟，卻完全不同。

  他所做的事情，在一定程度上，說是對天道秩序的挑釁也不為過。

  「若是它真的要降下雷霆滅殺這臭小子，又該如何？」

  老頭子看著莫問天，沉聲問道。

  「你我身份如此，哪怕天道秩序要殺他，也只能拼命護住他的性命，若不然，到時候如何向他父親交代？」

  莫問天悠悠嘆息道，而後便是話鋒一轉。

  「不過，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竟然會將他教導成這樣。」

  「他如今的姿態，比起他父親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的行事作風，不管是在哪一方面，手段都在他父親之上。」

  老頭子聞言搖了搖頭。

  「教他的並非是我，而是這個世界，是如今的地球文明，還有修仙界的文明。」

  「我只是給了他最基本的修煉方法，隨後就將他送進了仙泣之地。」

  「他變成現在這樣，只能說他徹底的適應了修仙界的規則。」

  如此，莫問天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微微點頭，抬頭看向天穹。

  修仙界是什麼模樣，他比葉梟清楚，比仙泣之地里的那些人更清楚。

  葉梟並非是生來的梟雄，而是仙泣之地、蘇家、修仙界，讓他變成了一個梟雄。

  如今他與老頭子能夠做的，僅僅只是嚴陣以待，守護葉梟完成這一次的頓悟。

  正想著，葉梟身上的氣息變得逐漸強橫。

  他手中的往生戒上，也散發起了一陣的光芒。

  這一層光芒化作光幕，將葉梟的身軀籠罩在其中，使得外界不管是老頭子還是莫問天，都看不清光幕內的情況。

  甚至，他們的神識都無法查探到光幕內的任何訊息。

  「往生戒這算是真正認主了？」

  莫問天問道。

  葉梟不知曉往生戒尚且完整之時能夠做到什麼，但他和老頭子都知道。

  「不完全是，若是往生戒真的認可了他，便不可能讓我們來為他護法。」

  「這麼說雖然有些看不起地球的天道秩序，不過說實話，若是往生戒有心，哪怕他尚且處在殘破狀態，這地球的天道秩序也不可能在它的庇護之下傷到這臭小子分毫。」

  「與其說往生戒這是認可了他，我覺得更像是往生戒介入到了他的頓悟之中，想要看一看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雖然往生戒並未徹底承認，但現在，至少是對這臭小子有了一些興趣了。」

  老頭子鬆了一口氣。

  往生戒能夠給出反應，哪怕不多時天劫降臨，他與莫問天的壓力也會略微的小一些。

  「這戒指里的老古董是真的讓人頭疼，我們已經做到了這種地步，他竟然還只是嘗試接觸這臭小子！」

  莫問天碎了一嘴。

  老頭子聽得笑出聲來。

  「你要知曉，當年往生戒若非是它的主人自爆，也不至於殘破，它當年尚且還有一戰之力，它的主人卻率先放棄，經歷過了這樣的事情，認主自然是會繁瑣許多。」

  兩人沒有再說什麼，因為四周的靈氣已經有了一絲微弱的波動。

  身在此處的兩人，哪怕威能再如何的強大，此刻也不得不嚴陣以待。

  天道秩序，掌握的是這片天地的力量。

  他們此刻要保住葉梟，不僅僅是在和天道秩序斗，更是在和這天地斗！

  光幕之中，葉梟空洞的眼神似乎是有了一抹神采。

  但，他的眸光依舊是處在呆滯的狀態。

  這並非是葉梟第一次頓悟，甚至可以說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感覺。

  在仙泣之地內他的實力之所以能夠飛速的成長，便是依靠著一次又一次在生死邊緣徘徊後的經歷頓悟。

  而此刻，葉梟所感覺到的頓悟，和之前仙泣之地里的那些次頓悟，有著一點細微的不同。

  葉梟的意識身在一片浩瀚無邊的大地之上，此處的時間流逝速度飛快，無數的畫面在葉梟的面前閃過。

  這一次，他並非是一個人在看著這些他之前經歷過的事情。

  在他的一旁，有著一團沒有形態也沒有氣息的東西，在和他一同觀看。

  這東西沒有形態也沒有氣息，可以說它本不應該有存在感，但葉梟卻能夠感覺到，它就是在自己的身邊。

  「你想要看什麼？」

  葉梟的意識發出一句聲音。

  這句話，定格了四周正在流逝的時間，使得葉梟身前浮現出了一副他在仙泣之地內利用蒼天恨與暴雨梨花針殺了兩位一劫散仙的畫面。

  那個時候的葉梟，僅僅只是金丹期。

  「你在看什麼，我就在看什麼。」

  這是一道古老的聲音，很是虛幻，甚至是虛幻到了讓人分不清他的年齡，或是他的性別。

  「現在看到了？所以呢？」

  葉梟問道。

  儘管頓悟的狀態之中他本不應該有這些雜念出現。

  但現在的葉梟，處在一個奇妙的狀態，他在悟道，但他自己的意識也能夠掌握自己的思想。

  按理說，頓悟狀態的人，是不應該如此的，因為不該如此，所以頓悟後的人不管經歷了多久，都只會覺得那是一瞬間，所以，才會稱這種狀態為頓悟。

  「為什麼要殺他們？」

  聲音問道。

  他的話語沒有半點的感情，他就像是一個冷漠無情的考官，詢問葉梟這個問題，僅僅只是因為他想要知道葉梟的答案，而非其他。

  「因為他們該死。」

  葉梟答道。

  他處在頓悟，雖是有自己的思維，但也不全面，這個回答，是他內心最真實的聲音。

  處在這種狀態的葉梟，無法說謊，他的意識，一切都在按照他的本能行動。

  若不然，葉梟也不會回答這莫名其妙出現的東西。

  「為什麼該死？」

  「因為不是他們死，就是我死，我不想死，所以他們就該死。」

  「你為什麼不想死？」

  「因為我不能死，我不甘心死，所以我不能死。」

  「……」

  聲音沉寂了一會兒，葉梟四周的時間繼續開始飛速的流逝。

  甚至，四周的時間流逝的速度比起最初這裡沒有聲音傳出之時更為迅猛，速度比起之前，快了至少十倍有餘！

  哪怕葉梟在仙泣之地頓悟數次，此時這種時間的流逝速度，也讓他感覺到了一絲的不適。

  鼻血從葉梟的鼻孔流下，時間的飛速流逝讓他的大腦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接受這些信息，出現了損傷。

  「為什麼不喊疼？為什麼不讓時間慢一點？」

  那聲音又傳了過來。

  「因為我的時間不多，因為我還不夠強。」

  「不夠強？要多強，才夠強？」

  「強大到能夠殺掉所有的敵人，才是夠強，不管敵人是現在的，還是未來的。」

  「……」

  聲音又沉寂了下來。

  同時，葉梟意識四周的時間流逝速度再一次增長。

  這一次，時間的增長速度直接到了一百倍！

  但，與之前不同，那聲音之中有著一股奇特的力量，融入到了葉梟的意識之中。

  有了著一股力量的融入，哪怕四周時間流逝的速度已經是最初的一百倍，但葉梟卻並未感覺到有任何的不適。

  甚至，意識所感覺到的那些東西，比起之前更為清晰，猶如他親眼所見，身臨其境的在感受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