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 坦蕩
2024-05-31 01:55:51
作者: 修果
墨無計帶著秦意來到一座大殿前。
「勞煩通報,墨無計求見家主。」
墨無計俯身,對門口的守衛說道。
「等著,家主正在跟長老們談事情。」守衛眼神帶著鄙夷,冷冷地說道。
墨無計點點頭,恭恭敬敬的站在大殿門口等著。
秦意心裡大罵傻逼,你就不能找個地方坐著等?
足足等了兩個多小時,守衛才通知墨無計進去。
兩人走進大殿,秦意環顧四周,雕樑畫棟,真是夠氣派的。
在大殿的盡頭,有一座高台,上面擺著一把金色寶座,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端坐其上,身材消瘦,貌不出眾,但是雙眼銳利,渾身充滿了上位者的氣勢。
不用說,坐這個位置的,定然是墨家家主墨洪海。
在兩旁,整齊的排列著十幾把椅子,每個椅子中間用茶几隔開,幾個老者相對而坐。
好強。
秦意心裡震顫,這些人雖然沒有運功,但是單單坐在那裡,就如同一座宏偉大山,令人心生怯意。
媽的,這些老傢伙的修為竟然都超越了元嬰境。
尤其是墨洪海,這傢伙的修為深不可測,或許能跟青龍一戰。
這些隱世家族,底蘊果然深厚。
秦意收斂氣息,屏氣凝神,微微垂著頭,要是一個不小心被這些老傢伙看出自己不是秦安康,那可就糟了,他估計是活著離不開這裡了。
「無計見過家主,見過諸位長老。」墨無計恭敬的抱拳俯身行禮。
秦意也學著墨無計的樣子行禮。
「無計回來了?此行事情辦的如何了?」墨洪海開口,聲音沉穩。
「無計慚愧,那秦意實在太強,我沒能殺了他。」墨無計垂著頭,滿臉慚愧。
旁邊,一個老者突然間冷哼一聲,卻如同驚雷炸開,震得整個大殿都在瑟瑟顫抖,浮土簌簌墜落。
「一個秦意都對付不了,你還有臉回來?」
「是無計無能,請長老責罰。」
「終歸身上流的不完全是我墨家的血,比起我墨家弟子自然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失敗也是正常。」另一個老者冷笑。
「我要是失敗,在已經自殺,哪還有臉回來?」
面對這些老狗的羞辱,秦意清楚的看著墨無計的指尖在顫抖,正在極力隱忍。
這傢伙也太倒霉了,在墨家這麼不受待見嗎?
不過,什麼叫身上不完全留著墨家的血?南再續身上流的倒是墨家的血,不還是被自己打爆了嗎?
這隱世家族對自己的血脈看來很自傲啊?真是可笑。
墨洪海等這些長老羞辱的差不多了,這才伸手壓了壓,等安靜下來,這才開口道:「其實也怪不到無計,那秦意能鬧出這麼多事,必然是有幾分本事的。」
「無計,你也不必自責,這次殺不了,還有機會。」
「多謝家主體諒。」墨無計垂著頭說道。
「你這一路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七日之後就是秘境開啟的時間,明天我們就得出發,你也早做準備。」
「是,無計告退。」
墨無計行禮後,帶著秦意走出大殿。
「靠,這樣你都能忍?」秦意開始有些佩服墨無計了。
墨無計苦澀的笑了笑:「習慣了。再說了,幾位長老對我的怨氣皆是因為我父親,身為人子,我如何反駁呢?」
「你父親?什麼意思?」秦意不明白。
「當年我父親驚才絕艷,被太爺爺評為墨家數百年來第一天才。若是我父親現在還活著,必然能帶領墨家力壓其他家族。但是,卻偏偏遇到了我母親,最後又有了我,自己也鬱鬱而終。所以,那些長老都覺得是我和母親害死了我父親,遏制了墨家崛起的機會。」
秦意微微頷首,原來如此。
半個小時後,秦意忍不住問:「你住的地方到底在哪?」
墨無計一直前面,「到了。」
秦意看著眼前那個小小的院子,怔了半晌:「你確定?」
墨無計尷尬的笑了笑,「我這個身份,能有棲身之地就不錯了。」
兩人走進院子,秦意環顧四周,這個院子竟然只有兩間房子,院子也不過幾十個平方,剛才路過的茅廁都比這個大。
不過,這院子裡種滿了花花草草,錯落有序,收拾的倒也雅致。
墨無計指著其中一間道:「暫時只能委屈秦兄了。這是我的房間,秦兄住我的房間,我住安康的。」
「你有病啊?」
墨無計不解的看著秦意。
「你是少主,我是奴僕,我住你的房間,你這是怕別人不知道我是假的秦安康吧?」
墨無計一拍腦袋,苦笑道:「抱歉,我竟然忘了這點,真的是太大意了。那只能委屈秦兄住安康的房間了。」
「我是秦安康,我當然住自己的房間了。」秦意說著,上前推開門,房間不大,倒是收拾的挺乾淨雅致的。
墨無計有嚴重的潔癖,秦安康耳濡目染,自然不會把房間弄的一團糟。
「秦兄,如果缺什麼?我這就給你準備。」
「無所謂了,就住一兩天,沒必要麻煩了。走,去你的房間看看,你這個潔癖怪的房間到底是什麼樣的?」
「秦兄,請。」
兩人來到墨無計的房間,跟想像中一樣,收拾的乾淨整潔,每一個東西都放在特定的位置上。
這個房間最多的是書和畫。
「這都是你畫的?」秦意指著牆上的畫問道。
「閒暇之作,讓秦兄見笑了。」
「你不用謙虛,畫的是真不錯。」
「秦兄謬讚了。」
「其實我根本不懂畫。」秦意笑道。
墨無計尷尬,你懂你剛才誇我的話都是逗我玩嗎?
「我雖不懂畫,但是你這些畫畫的都是山水,孔老夫子說過,畫山水者多為心胸寬廣之輩。」
墨無計認真的想了想:「孔夫子說過這句話嗎?出自那本書?還請秦兄不吝賜教。」
「你還真是迂腐。這話是我說的,加上孔夫子只是為了更有說服力。」
墨無計:「……」
秦意突然間指著牆上的一副墨寶,好奇的問道:「你這什麼怪癖,為什麼要在牆上掛『蕩婦』兩個字?」
「蕩婦?」墨無計怔了怔,順勢看去,不禁啞然失笑,「秦兄,這兩個字是從右往左讀。」
「婦盪?什麼意思?」
「是坦蕩。」墨無計苦笑著糾正。
「呃……」秦意滿臉尷尬,「不是我沒文化,是你字寫的不好。」
墨無計忍著笑:「秦兄說的是。」
「笑屁啊,快去給我弄點吃得來,餓死了都快。」秦意羞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