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午夜十二時
2024-04-30 17:51:45
作者: 文濤小道
通天銀柱貫穿天地,被定天羅盤接引,籠罩我的全身。
大陣逆轉,自動護主。
因為時間倉促,這是我能做到的所有防禦。
下一刻傳來了驚天動地的爆炸,我只感覺腳下瞬間空了,卻是太歲爆炸了。
我在爆炸的餘波下飛了出去,而被太歲吸收的龐大陰氣充斥著整個陰院。
這是爆開太歲的後果之一,如今陰間裂縫已開,現在又是午夜十二時,陰陽雙魚格局陰氣主導,陽氣示弱,所以陰氣會越聚越多。
我必須要封印一部分陰氣才行,否則陰陽雙魚的風水格局必會被破。
其二,地面裂縫還在擴大,慢慢連接,深坑出現。
這是陰間裂縫正在擴大的徵兆。
我人在倒飛,思緒卻如潮水般回歸,雖然身體和精神力無比虛弱,甚至七竅被震得流血。
但我還是強忍著,觀察如今的局面。
要怎麼做?
我不斷思索,然後轟然落地。
好在我沒有落入深坑中,而是落在了兩個裂縫的連接處,險之又險的橫躺著。
我看著身下猶如深淵的地縫空間,雙臂用力,身子翻滾,搖搖晃晃的穩定了身形。
「咳咳。」
我咳出了兩口鮮血,思考著對策。
符籙,陣法,秘術全都用不了。
那就只能……
我拿出了敕令,目光驚疑不定。
鬼七爺在慈善拍賣會上拿出了敕令,轉眼我就要用出來了,這絕對不是巧合。
我甚至想到了曾經前往上西路之前,鬼七爺要敕令的目的。
種種事情結合起來,他或許與這裡也有關係,與我王家也有淵源。
這些想法一閃而過,目光所及,一片漆黑,陰氣蔓延。
恐怖的氣息越來越盛,尤其是陰院的中心地帶,那裡似乎更為特殊。
與此同時,陰陽雙魚的風水格局產生了變化,我自身的氣場正在快速的融入陰院之內。
之前我有大陣庇護,一直沒有變化,現在陡然出現,強烈不可阻擋,讓我想起了在四樓時,夜幕降臨後的身體變化,這是融入,也映襯了杜瑜曾說過的話。
進來了,就出不去了,原因在此,陰院會把外來者轉化為風水格局的一部分!
但我有敕令在手,完全不擔心會被同化,現在只需要封住陰間的裂縫即可。
我立馬奔著中央的位置狂奔,在這裡,有一處巨大的深坑,陰氣如柱,貫穿天地。
「去!」
我把敕令拋向空中,直接沒入了陰氣柱內,然後我手決變化,指著敕令喝道。
「分!」
敕令滴溜溜的在陰氣柱內旋轉,一個大漩渦陡然出現,旋即鎮壓了陰氣柱。
陰氣柱頓時四分五裂,破碎開來。
我再次咳出了血,雖然敕令用起來很方便,無論速度還是力量都絕對無敵。
但我現在是以重傷之軀在運行敕令,到底還是被反噬了。
「凝!」
我手決再次變化,又是一指敕令。
整個陰院的陰氣全都奔著敕令匯聚而來,如四方河流匯入大海,場面極為壯觀。
等到大半陰氣匯聚後,我估算著陰陽雙魚格局的平衡,留下了一部分陰氣填充這裡。
「入!」
我又是一點,敕令旋渦綻放出璀璨的光芒,徹底爆發出全部的威能。
下一刻,這些陰氣轟然進入了地縫之內,哪來的回哪去!
我強撐著要昏過去的感覺,最後一點敕令,虛弱道。
「封!」
無形的能量餘波擴散整個空間,地縫竟然在這股偉力之下慢慢的癒合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我算是徹底安心了。
最後的一刻,我仿佛看見了我爺,若無意外,怕是再也沒有敕令了。
爺,文濤想你了。
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強撐的意志終於潰散,再也忍不住,即將閉眼。
但就在我閉眼的時候,一道璀璨的光芒被敕令牽引,好像奔著我的身體沖了過來。
我心中一驚,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然後昏了過去。
……
「爺!」
我仿佛回到了小時候,回到了跟我爺學習風水的時候。
記憶如播放電影一般,只是快了三倍,更多的也還是片段。
最後的一幕停留在我爺離開時的場景。
「文濤,爺走了。」
很簡短的一句話,卻讓我心中不舍,伸手抓了抓,卻只抓住了一片黑暗。
我緩緩睜開了眼睛,周圍是昏暗的燈光,有人影閃動。
耳邊傳來一陣騷亂的響動,旋即一道熟悉的聲音輕聲呵斥。
「都給我安靜點。」
是杜瑜。
我的思緒逐漸回歸,打量著身處的環境,應該是在陰樓之內。
杜瑜的樣子逐漸清晰,他面帶喜色,鬆了一口氣,輕聲詢問。
「少主,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我指了指嘴,杜瑜先是一怔,然後拍了拍腦袋,急忙道。
「快,快去給少主準備水,讓後廚做點營養餐。」
立刻有人出去,杜瑜轉頭看著我,眼底有愧疚之意。
「對不起,屬下無法幫少主分憂。」
我沒有說話,嗓子實在難受,乾燥的無法開口。
27號端著一杯水走了過來,杜瑜把我扶起,然後小心翼翼的餵著我喝水。
「咳咳。」
我咳了兩聲,感覺肺都快炸了,好半晌才說了句。
「時間,地點。」
杜瑜忙道。
「現在是第二天了,時間是上午十一點十三分,地點是四樓房間。」
我微微皺眉,自己怎麼甦醒的這麼快?
杜瑜神色緊張的看著我,我沒理會,回憶著昏迷前的種種,最後恍然。
難道是被敕令吸引的光芒?
莫非那東西是太歲的精華?
我急忙感受身體,發現致命傷正在慢慢的恢復,生機充盈,只是缺少一個恢復的過程。
果然如此,這太歲雖然入了邪,被陰氣覆蓋,但到底還是神藥啊。
敕令不愧是我王家寶貝,最後一刻還知道給我撈好處。
哎。
我心下一嘆,想起了我爺。
這場夢如果長一些就好了。
「少主,你沒事吧?」
我看著杜瑜關心的神色,又看了看擠了一屋子,面帶好奇看著我的一群人,沉思半晌道。
「先說說,外面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