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自責
2024-05-30 22:42:42
作者: 於小小
安慰好了嚴母后,白桑才靜下心再次幫嚴釗查看傷口。
剛才人多混亂,她顧不上那麼多,只想著能將傷口縫合好就是,她鬆開嚴釗的層層包紮看向傷口,還好沒出什麼問題,只是在這沒有消炎藥的時代她得時刻注意著傷口發炎。
正想著,院子裡嘈雜的聲音引起了白桑的警覺,她幫嚴釗掖好被角慌忙走了出去。
「小娘子,我們是官府的人。」為首的吏頭怕白桑誤會,出示了代表自己身份的令牌。
官府?他們來做什麼?難道是為了今日被砍傷那事?
雖然白桑疑惑,可他們既然來了相對於自己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原來是官府的大人。」古人最重禮節,白桑行了一禮。
吏頭擺擺手:「不必多禮,今日之事我們已經了解了個大概,聽聞那人將你家相公砍傷,可是有誤?」
聽著,白桑的眼淚就要流下,只聽她嗚咽了兩聲才道:「不曾有誤,我家相公與那人無冤無仇,他偏偏要三番五次的害我們,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吏頭有些發懵,那人也忒大膽了些,於是問道:「你說不是第一次,他為何要三番五次害你們?」
白桑指了指自己的腿,淚眼婆娑的看著吏頭:「我這腿就是被他所害變成了這副模樣,我們左不過是看著那馬車眼熟,想去一問究竟,誰曾想會發生這檔子事情,我的相公如今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吏頭低頭看看白桑的腿,無奈嘆氣,多好的一個小娘子,可惜被人所害腿壞了,實在是可惜。
「小娘子莫要傷心,我們此次過來就是為了取證,若是小娘子所言屬實,那麼這人定逃不過制裁。」吏頭安慰道。
白桑輕輕點頭,帶著他們前去嚴釗身邊取證。
吏頭看到嚴釗的傷口不由皺眉,這是有多大的恩怨才下這麼重的手。
聽人說了事情的經過,可終究還是沒有問過當事人是怎麼一回事,出了屋門,吏頭便問道:「我們今日只是聽人報官,並不了解事情是怎麼一回事,還需要小娘子將整個的來龍去脈毫無保留的告訴我們。」
白桑輕嘆了一口氣:「前些日子我們在附近閣樓遊玩,遇到的那人正好是我相公的同窗,那人因嫉妒相公的學識便起了歪心思。他本想將相公推下樓去,不料我在前面站著便傷到了我。今日我們上街去採買東西,偶然間知道他家製作馬車,便過去詢問,卻不料剛說兩句他就氣急敗壞拿刀朝我砍來,雖說我躲過去了,可我家相公因為保護我而受了重傷。」
聽完,吏頭可謂是氣憤不已。
戾氣如此之重,連同窗情誼都不顧得想將人置於死地,這等人若是以後做了官那百姓才是民不聊生!
「小娘子,你放心,待到我們調查之後自然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勞煩大人了。」
說完,吏頭便帶著一眾人匆匆離去。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白桑倒是希望真能夠給他們一個交代,將那人抓捕歸案!
嚴釗的身邊不能離人,白桑只得拖著自己的腿一瘸一拐地朝裡屋走去。
濃濃的藥味充斥著整間屋子,這是她特意讓嚴母為嚴釗熬的藥,可以減輕發炎發燒的症狀。古代不比現代,就算是白桑將空間帶了過來,但還是缺失了一些東西。
她無奈,只能祈望著嚴釗能夠快快醒過來。她自己都沒想到這一下竟然挨的這麼嚴重,以至於他還是昏迷不醒,她守在嚴釗的床邊半步不敢離開半步,稍微有一點動靜便讓她提起神經。
反反覆覆幾次,不知過了多久,院子裡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小娘子!小娘子!」
白桑拖著疼痛的腿出去查看,竟發現是剛才過來的吏頭。
看見白桑出來,吏頭寬慰一笑:「我還當你沒在,我此番過來是有好消息要告訴你。」
好消息?難不成是那人被抓了?她心中想著,試探著道:「官爺這次來可是要跟我說那人已經被抓住了?」
「小娘子說的不錯,的確是被抓捕歸案。不過審問時候他倒是對他做過的事供認不諱,縣令大人一怒革去了他的秀才身份,簡直是大快人心!」吏頭一一講道。
白桑心中歡喜,那人終是得到他該得到的懲罰,可惜代價卻是讓嚴釗身受重傷。想到這些,她不由得心疼。
送走了吏頭後,白桑抬頭看了看天,眼看著馬上就要黑了,若是嚴釗在夜裡沒什麼症狀,那這基本上就穩了,只用等他安心醒來就是。
她依舊守在床邊,時不時地幫他掖好被角,以免受涼。
深夜。
白桑看著嚴釗的臉,二人的種種都在白桑的腦海里浮現,有苦有笑。雖然這個男人沒有給她什麼家財萬貫,但他卻把自己最好的都給了她。
有時,她甚至覺得此生有嚴釗相伴或許也不錯。
見自己冒出這個想法,白桑不由搖頭苦笑,自己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副模樣?
她看著嚴釗,一縷髮絲貼在了男人的額頭,白桑伸手想要拿開,可在手碰到額頭的一瞬她慌了神。
最害怕的還是來了,他已然發起了高燒!
白桑急忙查看傷口,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傷口的模樣像是想要感染,她慌忙起身想要將他多餘的衣衫褪去再好好處理,不料,一個不留神白桑便摔倒在地,劇痛從腿部襲來,她清楚自己的腿傷又加重了不少。
她努力想要站起身,可腿部的疼痛讓她根本站不起來。
可能是聽到了屋裡的聲響,住在隔壁的小嚴玲急忙跑來幫忙。
「嫂嫂!嫂嫂!」
「你先不要管我,你快去將你哥身上的衣裳脫了,再拿一瓶金瘡藥過來,快些過去!」
「嗯!」聽完這話,嚴玲便快步跑了出去。
白桑強忍著劇痛起身,她看了看嚴玲離開的背影,心中不免生出一絲的酸澀苦楚。
都怪她沒有照顧好嚴釗,現如今自己的腿腳不便更做不了什麼,一陣陣的自責感湧上心頭。
白桑的淚水不聽使喚的從眼中奪眶而出,一顆顆晶瑩的淚珠滴落在被上,她自責幫不到嚴釗,若是她再細心一點是不是就不會發燒了,要是她能時不時查看傷口,那還會是這樣嗎?
她心頭被內疚的情緒填滿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