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娘子甚好
2024-05-30 22:42:29
作者: 於小小
算著嚴釗考試的日子也不遠了,白桑總想帶他出去逛逛,生怕嚴釗心裡的事情太多,讓他壓力太大,反而影響了發揮。
「我之前聽說離這裡不遠,有個華陽樓,登高遠眺的景色十分不錯,不如我們去看看?」見嚴釗坐在窗邊讀書,白桑想了想試探著開口。
嚴釗放下手裡的書本,頗有些好奇的打量著白桑,「你之前生怕打擾我讀書,怎得這次提議要出去玩?可是在家裡悶壞了?」
白桑性子跳脫,有時候還像是個小孩子似的,嚴釗不願意拘了她的天性,心裡開始責怪自己這段時間只顧著一個勁的埋頭讀書,沒怎麼考慮白桑的想法。
「不是,我見你一個勁的看書,這樣下去把眼睛看壞了,讀書也要勞逸結合嘛,正好這個時候大家都忙著過年走親戚,人還少,省的我們擠來擠去,我們不如去逛逛?」
白桑知道嚴釗容易心事重,所以打定了主意要帶他出門放鬆,也難得的跟嚴釗撒嬌,眉眼彎彎的小女兒姿態,嚴釗看在心裡也是覺得十分受用。
「既然夫人盛情相邀,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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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釗本也沒想拒絕白桑的提議,功課都做的差不多了,知識都在腦子裡,不過是多溫習一遍的事,跟陪自己媳婦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兩個人商量好了,當即就開始制定計劃,今天天色不早,自然是明天去最合適,白桑興沖沖地去廚房準備了不少吃食,想著明天賞景的時候吃,還特地拿上了一小壇之前準備下的酒。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跟母親打過招呼,二人就出發了,也是趕巧了,快到華陽樓的時候,天上洋洋灑灑地飄起了雪花,華陽樓前有一個一眼望不到邊的湖,看上去更是多了一番風情。
「好漂亮啊!」白桑今天穿了件新做的紅色繡花長裙,外面卻是披了件白色的披風,別顯一番俏皮。
伸手去接落下來的雪花,冰冰涼涼的觸感很是有趣。望著眼前孩子般的白桑,嚴釗一時看的失了神。
「想什麼呢,快走啦!」被嚴釗盯得有些臉紅,白桑將手裡提的小籃塞到嚴釗懷裡,頭也不回的跑進了華陽樓。
嚴釗知她是麵皮薄,笑著搖了搖頭,也立即跟了上去。
華陽樓一共九層,若是平時必是人潮擁擠,只是現在正值冬日,又逢年關,所以人煙稀少,兩個人沒多久就到了最上一層的閣樓,望著遠處的湖景,白桑突然就理解了浩浩湯湯橫無際涯的意境。
白桑把提前準備好的吃食擺到了閣樓為行人準備的石桌上,望著遠處的雪景,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好玩的事情,「不如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嚴釗見她在興頭上,自是不忍心拒絕,「但憑夫人差遣。」
「我們來作詩,以這裡的景色為題,輸了的人才能喝我這美酒!」白桑舉了舉手中的小酒罈,這可是她之前在空間裡特地釀的清露酒,入口回甘,十分清爽。
「我怎麼覺得夫人是在想辦法哄著我喝酒呢?」嚴釗聞了聞那酒香,確實是好酒,笑著應了下來。
「我先來我先來,」白桑見嚴釗同意了,想著上學的時候背過那麼多詩句,絕不可能輸給嚴釗,嚴釗也是由著她開心,還給她斟了杯酒,似乎料定白桑不會輸一般。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似是沒想到白桑會有如此文采,嚴釗破有些驚訝的看著她,但是自家小媳婦總是能給自己不少驚喜,也見怪不怪了。
「娘子大才!」嚴釗十分快樂的給白桑斟酒,嘴上還不停的夸著,白桑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終南陰嶺秀,積雪浮雲端。」
「雪淨胡天牧馬還,月明羌笛戍樓間。」
「夜深知雪重,時聞折竹聲。」
一杯接一杯酒下肚,白桑覺得身上有些發熱,眼裡氤氳了些水汽,滿目含情的望著嚴釗。
「你怎麼不喝呀?」
嚴釗被白桑的無賴行徑逗笑,神色十分溫柔,「不是夫人一直在吟詩,都沒給我機會啊。」說著似乎還有些可憐的看著白桑,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
「是哦,我太有才華了嘛,你受苦了!」有些醉意的白桑跟平時完全是兩個樣子,伸手拍了拍嚴釗的肩膀,一副長輩對晚輩的姿態。
「娘子甚好,我不苦。」嚴釗知她有些微醺,生怕雪天寒風一吹受了涼,將她之前脫下來的披風重又披到了她身上。
「喲,這不是嚴大才子嘛,真是巧啊!」
「聽說你馬上就要考舉人了,到時候可得多關照關照,怎麼說咱們也是昔日同窗啊!」
白桑正在興頭上,就聽到幾個人在身後嘰嘰喳喳的吵得很,扭頭一看正是嚴釗之前書院的同窗,一副市儈嘴臉,十分討嫌。
嚴釗知道自己之前過了童試,這幾人均是落榜,向來也不熟絡,自然不想過多糾纏,更何況白桑如今有些醉酒,起身便要帶著白桑離開。
「別走啊,嚴大舉人,來教我們作詩嘛,好讓咱們兄弟幾個下回也能沾沾光,考個秀才!」
三人地痞一般將嚴釗擋住,又看了一眼微醺的白桑,眼神里滿是慾念,更不肯輕易放嚴釗離開。
「就你們幾個,也配讓我相公教嗎?」白桑被風一吹酒意也醒了七八分,滿臉不屑的開口,「什麼歪瓜裂棗也敢去考秀才。」
「你這臭丫頭,怎麼說話呢!」
「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你!」
三人被白桑氣狠了,目露凶光,嚴釗一把將白桑護在身後,「跟好我。」
見嚴釗臉色冷下來,對自己說話的語氣卻還十分溫柔,白桑心裡一暖,小雞啄米一般點了點頭。
「這種小事那還用得到你來,你先等等。」不過是三個書生無賴,白桑還不放在眼裡,扯了扯嚴釗的衣袖,
「不是要學作詩嗎,姑奶奶我來教你們,學會了趕緊跪倒地上給我磕三個響頭!」
三人看白桑潑辣驕橫,完全不像深閨里詩書為伴的大家閨秀,之前也聽說嚴釗娶了個村姑,哪裡會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具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