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兗州太守
2024-05-30 22:39:27
作者: 於小小
那老伯卻絲毫不聽他們解釋,赤紅著雙眼,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一般,緊緊抓著馬的韁繩,說什麼都不肯放手。
嚴釗跟白桑互相對視了一眼,都覺得這老伯似乎跟蒼蒼有什麼關聯,只是似乎受了刺激,還是要先平復下他的心情才好。
「老伯,不如我們先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講,你看怎麼樣?」嚴釗提出一個折中的法子,老伯卻依舊不肯鬆口,說什麼都要去太守府才行。
「難不成蒼蒼跟太守府有關係?」白桑見老伯看向蒼蒼的眼神不似作假,雖說一直想將蒼蒼搶過去,但是卻也一直注意生怕傷到她,尤其是見蒼蒼一個勁的躲他的時候,白桑明顯在老伯的眼裡看到了自責與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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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釗覺得事已至此,不如就隨他去了,同意去太守府,老伯卻仍沒鬆手,一步一回頭的望著藏在白桑身後的蒼蒼,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她又消失不見。
「蒼蒼,你認識這位老伯嗎?」走在路上,白桑緊緊抓著蒼蒼的手,語氣溫柔的問著,蒼蒼看了看前面總是回頭望向自己的老伯,卻是一點印象都沒有,搖了搖頭。
丁伯見蒼蒼對自己毫無印象,心裡更是悲痛欲絕,十分自責,不過還好老天有眼,讓他在有生之年還能找回小姐。
一行四人走了沒多久,就到了太守府門前,丁伯招呼都不打就要往裡沖,被門前的守衛攔下,只當他是路過的乞丐。
「快走快走,也不看看是什麼地方,瞎了眼的往裡沖?」
丁伯這些年受了刺激,本就精神一時好一時壞,滿心滿眼的只記得找自家的小姐,現在一受刺激,哪裡還穩得住,更是卯足了勁的往院裡跑。
「老爺!夫人!我是老丁啊,老爺求你再見我一面啊老爺!」
嚴釗在後面見到這幅場景,也是皺起了眉頭,丁伯明顯精神異常,自己跟他來了太守府,究竟是不是對的選擇?
門口的守衛見丁伯發了瘋,原本只是伸手阻攔,見他根本就是失了理智,這才拿起了棍子想要將他趕出去,嚴釗想要幫忙護一下丁伯,無奈丁伯發了狂,一時間竟然三個大男人都奈何不了他。
「出什麼事了?」太守何文耀今日正好休沐,原本是在前院裡練了練拳腳,聽到門口吵鬧起來也並沒放在心上,但是聽著越來越喧譁,這才出來看了看。
何文耀剛一出現,原本還狂怒的丁伯卻是突然安靜了下來,眼淚鼻涕的一起往下流,整個人看上去更顯邋遢。
「老爺!老爺!我是老丁啊老爺!」丁伯幾乎是一瞬間掙開了拉住他的兩名護衛,撲到了何文耀的腳下,痛哭了起來。
何文耀顯然也有些驚訝,伸手去扶丁伯的手都有些顫抖,「老丁,真,真的是你?」
何文耀本是京中二品大員,因著近幾年災荒頻發,這才主動請纓來了兗州賑災,到如今算來,也不過是一年多的光景。
當時蕭承澤已奉命督辦賑災一事,陛下又親派何文耀來兗州賑災,雖說名義上是貶官,但私下卻是授意何文耀暗訪災情。
國庫開了又開,一批批的賑災銀跟賑災糧發下來,邊境地區的災情卻一直沒得到緩解,甚至還有少量的災民進了京城,當朝天子自然心生疑竇,這才派了何文耀秘密前來。
朝中有不少人在賑災銀上動了手腳,一見何文耀要來,難免心生忌憚,幾人一商量,在蕭承澤的授意下,花錢雇了幾個殺人不眨眼的流匪,想要讓何文耀死在上任的路上。
卻不曾想到他早就有所防備,雖說逃過一劫,但是最小的女兒卻在這場無妄之災中被衝散,一直下落不明。
何文耀的夫人徐氏,也是一病不起,近些日子,身子越發不好,卻總是拖著病軀去城外的寒山寺,盼著佛祖顯靈能夠早些將她們的女兒還回來。
「老爺,我老丁對不起你,當年要不是我沒能拉住馬,也不會讓小小姐走失那麼久,還好蒼天有眼,終於讓我把小小姐找到了!」
丁伯話剛說完,何文耀腳下一晃,覺得有些眩暈,他從不信鬼神之說,卻在女兒丟失之後不止一次的跟著徐氏去寺中上香,乞求上蒼垂憐護佑他們的女兒平安早些回來。
「你說的是真的?」何文耀知道自己舉家北上,一定會有危險,這才特地雇了不少打手一路護送,誰成想最小的女兒還是不幸遭難,雖說一直盼著能夠找回女兒,心裡卻也已經慢慢絕望,她還那么小,也許已經遭了毒手。
「老爺你看,小小姐,是小小姐!」丁伯老淚縱橫,指向了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蒼蒼。
白桑跟嚴釗見二人哭得傷心,在他們話語間也聽清了來龍去脈,兗州太守素有賢名,嚴釗也曾聽說過,這才讓開身子,露出了一直藏在他們身後的蒼蒼。
幾乎是在看到蒼蒼的一剎那,何文耀一下就跌在了地上,「嘉兒,」雙手顫抖著,勉強站起來,步履蹣跚的走向了蒼蒼。
跟著何文耀一起出來的小廝見事情不對,急忙跑去了後院稟報當家主母,徐氏得了消息也是不敢置信,卻也是踉蹌著跑了出來。
蒼蒼最近被嚴家養的很好,跟嚴玲又成了好朋友,覺得嚴家一家都是好人,被眼前的人嚇到,下意識就往白桑懷裡藏。
何文耀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伸手胡亂擦了把臉,對著嚴釗二人行了一禮,「二位,見笑了,還請過府一敘。」
雖說太守府前發生了這樣的事,沒人敢圍來看熱鬧,但是也有不少人離著遠,議論紛紛,何文耀這一會兒恢復了點理智,才想著請嚴釗二人進府。
嚴釗也知道外面不是說話的地方,這才跟白桑好聲安撫著如驚弓之鳥的蒼蒼,想要帶她一起進去。
徐氏趕出門的時候,正好看到一男一女兩個青年人,牽著一個小女孩站在門口,雖說已經時隔一年多的時間,但還是一眼就認出了自己失散的女兒,心裡像是刀割一般。
「我的兒啊!」聲音悽厲的哭喊著就往蒼蒼這邊跑,還沒走兩步,卻是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