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鳶懷孕了
2024-05-30 20:57:20
作者: 南溪不喜
這個看似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白臉伙,居然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顧鳶拉開凳子示意:「快嘗嘗,味道不差。」
「好嘞。」盛藝也懶得去洗臉刷牙,她捯飭時間比較久,面擱久了容易糊掉,先吃了再說。
「味道還真的可以。」盛藝對遲聿豎了一個大拇指:「不錯不錯,你有潛質,可以照顧好鳶鳶。」
遲聿這次不謙虛了:「那是當然。」
「有沒有香菜啊?」盛藝把面拌勻,發現沒有香菜只有蔥花。
姚桃說:「有,在廚房,我去拿。」
「好,多來點,我喜歡吃香菜,鳶鳶也喜歡吃。」
顧鳶沒說話。
姚桃拿出了一碗切好的香菜放桌子中間,盛藝添了一大勺,姚桃也添了些。遲聿準備給添時,先問了她:「喜歡吃,還是不喜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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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世界,她從一開始就不喜歡吃香菜。
在他面前吃,也是為了討好他,隨他的口味。
他來到她的世界裡,反過來討好她,不再吃她不喜歡的食物。
但那次在農家樂錄製節目,卻得知她還是愛吃香菜的……
顧鳶知道遲聿在想什麼,把碗推過來:「雖然之前是為了討好你,但後來發現,香菜的味道也不錯。」
遲聿收回了勺子,把香菜放回去:「不喜歡的不要勉強。」
「不是勉強,是習慣。」顧鳶自己動手添了些,拌勻說:「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改不掉了,我也不想改掉。」
她從來不會為了一個人輕易妥協。
但除非這個人是遲聿,給她人生照亮光明的人。
最初她會妥協是為了離開。
現在妥協是為了和他永久。
希望過往一切,皆為序章,所有未來,皆可期盼。
顧鳶添了香菜,湯麵的香味更濃郁了,嘗了一口,誇他:「還不錯,手藝有長進了。」
「怎麼我的不好吃呢?」他吃都沒吃自己的,就先說不好吃。
顧鳶哪能不懂他的心思,餵到他嘴邊:「啊~」
遲聿張嘴吃掉,笑得眼尾都快起褶子了:「鳶鳶餵的就是好吃。」
姚桃:「大早上的我做錯了什麼!」
盛藝:「當年在敘利亞打仗都沒受這麼重的傷。」
兩人一唱一和,抵制這份狗糧。
下午顧鳶一行人回了穗城,走之前姚桃很捨不得,差點淚流滿面的時候,進來好幾個背包的旅客大喊道:「老闆,住房。」
「來了來了。」
眼淚瞬間逼了回去,姚桃跟顧鳶揮揮手:「老闆娘常回來,我去忙了。」
顧鳶哭笑不得,揮了揮手。
回到穗城後,顧鳶本來有一些事情要忙,因為怕錯失和遲聿最後的相處時間,她把事情都交給道安繼續去處理。
道安還納悶了,顧總什麼時候都是以工作為先,怎麼去了一趟鄉下回來就注重休息了?!
不過這是好事,顧總知道愛惜自己身體了。
這天。
整個顧公館都知道顧小姐帶了男朋友回來。
雖然之前顧公館也來過別的男人,但遲聿一來,甚至都沒和顧小姐手牽手,大家就篤定了這是顧小姐的男朋友。
祥叔奉了一杯水來:「先生。」
遲聿看著精神矍鑠的祥叔,接過水:「謝謝祥叔。」
「不客……誒,你怎麼我是祥叔?」從進來到現在,祥叔都沒見顧小姐介紹。
遲聿:「……」
「是我剛才在路上告訴他的,這公館裡就只有祥叔一位年長的管家。」顧鳶的話無縫銜接進來,解了祥叔的疑惑。
遲聿跟著點頭:「是這樣。」
顧鳶向祥叔介紹:「祥叔,他叫遲聿,是我的愛人。」
「哦,愛……啊?愛人??」猝不及防介紹,驚呆了祥叔,鬍子都差點翹起來了。
顧小姐只是出門了一趟,回來就帶了愛人。
祥叔還怕是自己聽錯了,所以又問了遍:「顧小姐,這位……遲先生真的是你的……?」
顧鳶:「愛人。」
「好,好,真好。」確定之後,祥叔不再驚訝,而是替顧鳶感到高興:「顧小姐總算有家了。」
顧小姐的家,一直都是一個人的家。
顧家主去世得早,夫人不愛顧小姐,身邊的親人除了巴結,沒有一個人對她有親情。連那位親舅舅竟然也動了傷害顧小姐的心思,最後顧小姐不得不親手把他送進牢里。
在顧公館待了多年的祥叔,親眼看著顧小姐一路艱辛的走過來,總覺得顧小姐這輩子可能都會一個人過了。
不是找不到合適的人共度餘生,而是顧小姐寧願自己一個人過,也不會找一個將就著過,顧小姐肯定不會花時間去愛一個人。
現在好了,顧小姐總算有對象了!
而且,看這濃情蜜意的樣子,兩人感情一定很好。
思及此,祥叔更加貼心的招待遲聿。
就這樣,遲聿在顧公館住了下來。
每天姆媽變著花樣給遲聿和顧鳶做好吃的,難得家裡會這麼熱鬧。
天更冷了,顧鳶穿了一件厚點的大衣,遲聿和她穿的是同款,只不過一個是男士尺碼,一個是女士尺碼。
前園。
遲聿在一處空地,給新移栽的草莓搭棚子,顧鳶坐在旁邊看,她說:「天氣太冷了,你這手工做的棚子太粗糙,草莓可能活不下來。」
「我種了很多,至少能活一片下來,來年你才有草莓吃。」
他手上有泥巴,還有被竹片劃傷的口子,不過已經被顧鳶貼過創可貼,沒什麼大礙。
顧鳶盯著他那雙『勞動』的手,能彈琴能做飯,能給她種草莓,總之無所不能。
「你手疼不疼?」那傷口也不小,雖然貼了創可貼,難保動來動去傷口不好恢復。
遲聿抬起手給她看:「不疼,也沒事。」他再指了指面前:「馬上就好了。」
然後繼續忙活。
顧鳶挪步過來,蹲在他面前,看著那一片懨懨的草莓秧,說:「要是都活不下來呢?」
他忙裡抽空回:「那就繼續再種,種活為止。」
她想吃什麼都有,唯獨他親手給她種出來的意義不一樣。
等棚子搭好了,他擦了擦汗,結果泥土弄了些在臉上,顧鳶拿紙巾替她擦了擦:「最近要記得照料,我等著來年吃草莓。」
他說:「如果我不在,你也要照料好。」
顧鳶沉默了,沒說話。
心裡答應他,會的。
濃情蜜意的日子總是不會那麼長久,眼前的時光也只是鏡花水月。
姆媽忽然發現了一個秘密,她發現每天遲先生都起很早,顧小姐也是,兩人還是分房睡,這是不是代表了兩人在某方面過得沒那麼和諧?
姆媽把這件事給祥叔說了。
祥叔一聽,搖頭:「年輕人的事,我們少管。」
姆媽用那口不太流利的撇腳中文說:「顧小姐和遲先生都這麼年輕,在家裡就該是睡懶覺的時候,我看兩人白天在外溜達,晚上也只是窩在一起看電視,還分房睡。」
祥叔語噎,這讓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姆媽是瞎操心的命,這件事既然觀察到了,就該擔心起來。
於是中午,遲聿和顧鳶就在飯桌上看見:爆炒羊腰子、清蒸豪華生蚝、牛骨湯、大補的牛鞭湯、還佛跳牆……
全是大補的。
顧鳶看了眼遲聿。
他已經開始害怕了。
顧鳶沒忍住笑,不動聲色的給他盛了一碗牛鞭湯:「姆媽的手藝很好,你嘗嘗。」
遲聿沒有拒絕,接過就喝了,而且喝完了。
他剛放下碗,姆媽把爆炒羊腰子推到遲聿面前:「遲先生,你嘗嘗這個,味道好極了。」
遲聿抿緊了唇,無辜的望向顧鳶。
顧鳶聳肩:「很明顯,這是姆媽特地為你做的,也是姆媽的心意,拒絕就不好了。」
最後在姆媽笑眯眯的盯著下,遲聿吃了不少大補的食物。
顧鳶不是無法救援,而是不想,她覺得遲聿是該補一下。
從在古水村再相遇,和最近這些日子裡,雖然遲聿整天和她形影不離,恨不得粘她身上,每次一副餓狼捕食的樣子,實際就只是做做樣子,他沒有再碰過她。
顧鳶那方面沒什麼需求,往往都是遲聿帶著她沉淪,遲聿不鬧騰,她也不想這事。
但一兩天他能忍著沒什麼。
一直這麼忍著,不是遲聿的作風。
果不其然,晚上遲聿就流鼻血了。
是顧鳶在跟他看電視的時候,他開始渾身發熱,顧鳶跟他說話,發現他鼻子下面已經添了一條紅線……
她拿了紙巾給他。
他堵住鼻子,紙團很快被必須浸紅了一些。
他狼狽又無辜,盯著顧鳶時雙眼都在泛水光。
顧鳶說:「活該。」
遲聿:「……」
好在只是因為太上火流了一點鼻血,很快就止住了,顧鳶給他倒了水,遲聿喝了幾口就不喝了,他說:「鳶鳶,我想去睡覺。」
顧鳶知道他是要去浴室解救鱷魚。
接下來幾天,遲聿備受煎熬,頓頓大補。
荒廢了太久的工作需要重新展開,顧鳶心有餘而力不足,一方面是想陪著遲聿,一方面是想兼顧工作。
晚上,她到遲聿的房間,跟他說:「我明天回公司,你去不去?」
遲聿:「我去做什麼?」
「那算了,我會早點回來。」她想著,他至少也會等到過完年再走吧,一定不會這麼快。
她準備起身,「我走了。」
遲聿說:「好。」
「你看著我。」她說。
遲聿仰頭看著她。
顧鳶:「你流鼻血了。」
「……」
是的,遲聿又流鼻血了。
只要身體蠢蠢欲動又沒有宣洩口時,他就會氣血倒流,然後流鼻血。都怪姆媽這些天做的食物都太補了,比虛還可怕。
他止住鼻血後說:「你去跟姆媽說,明天換一些菜譜好不好?」
顧鳶應道他:「好。」
答應完然後伸手去解他的衣扣,動作不急不躁,遊刃有餘,在遲聿還沒來得及欲拒還迎時,她將遲聿推到在床上,雙腿邁開騎在他的小腹上。
「忍著難受嗎?」
「嗯……」他聲音都縹緲了。
顧鳶俯下身,捏著他下頜:「為什麼忍著?」
他不說話,只攥緊了她的手,依然在忍。
「不用忍,我可以。」
這次是顧鳶主動的。
遲聿根本拒絕不了,壓了很多天的火,在今晚都爆發了。
第二天一早,顧鳶忍著酸痛起身。
遲聿是先醒的,胸膛上和後背上都有抓痕,看著糜亂極了。
顧鳶穿好衣服,俯身親了親他臉頰:「有事打我電話,不要突然離開,不要騙我。」
遲聿說:「好。」
顧鳶走時,他拉住顧鳶,起身抱住她:「鳶鳶,我不會騙你,一定不會。」
顧鳶心滿意足,只要他不騙她,比什麼都好。
溫存了一下,顧鳶放心離開去了公司。
她今天整個人都容光煥發,心情尤其的好,道安見到顧鳶的時候還以為看錯了,眼前這個笑容明媚的顧總,是底層大家口中人人畏懼的女魔頭顧總??!
顯然不是!
顧鳶心情好,做什麼事都順心。
她準備中午回顧公館吃飯。
回去的路上,車裡她接到遲聿打來的電話。
本以為是遲聿打來問她什麼時候回來吃飯,接起來她就說:「在路上了,還有幾分鐘到家。」
「鳶鳶,我要離開了。」
聽筒里傳來遲聿絕望的聲音。
這是他告別的話,只有這麼一句,然後,他的聲音徹底消失不見。
「遲聿,你等等我。」
「遲聿,你等等……」
「我馬上回來了。」
顧鳶的心如至冰窖,手機慢慢握緊,她對司機說:「開快點。」
她今天不該離開的。
返回顧公館後顧鳶衝進家裡,進去的路上崴了腳,本該是鑽心的痛卻在此時毫無知覺一樣。
顧公館裡沒有遲聿的身影,他承諾過的話做到了,如果要離開,一定會告訴她一聲。
他真的告訴她了。
而她從以後再也尋不到他的蹤跡……
那天,顧鳶哭了好久好久,昏天地暗,接連幾日整個人一蹶不振,等終於好些了,她才重新面對未來的生活。
一個月後。
顧鳶在辦公時,忽然乾嘔。
道安嚇了一跳,心急如焚:「顧總你怎麼了?是不是吃壞什麼東西?」
顧鳶搖頭:「沒事。」
下午,顧鳶又乾嘔了好幾次,前段時間渾渾噩噩,她忽然意識到到自己的例假推遲了半個月。
道安猜什麼都不可能往顧總懷孕了這方面去猜。
天塌了都不可能的事。
結果在陪顧總去醫院檢查,拿到檢查單子的時候,道安徹底傻眼了。
顧鳶心裡已經有了暗示,也猜到了結果,問:「我懷孕了?」
道安機械的點頭,磕磕巴巴仿佛每一個字都很燙嘴:「顧總,你……妊,妊娠四周了……」
道安以為,他會看到顧總不可置信的怒容。
但沒有。
他看到顧總笑了,還聽到顧總說:「這不是意外。」
駟之過隙。
三年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