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魚思故淵

2024-05-30 20:57:17 作者: 南溪不喜

  遲聿掀了掀眼皮兒,那雙眼睛有著奪魂攝魄的迤邐,他說:「你也知道是朋友,我不一樣,我是她男人。」

  陸庭樓:「……」

  留有幾分面子,是陸庭樓一貫的行事作風。

  但這個人,似乎不需要他給他留面子。

  「你,」

  「鳶鳶,我感覺頭暈。」

  陸庭樓的話還未說出口,只見顧鳶走來,遲聿剛才的盛氣凌人消失不見,化身小白兔裝『柔弱』。

  顧鳶知道遲聿跟村長喝了兩杯,進去後沒見他進來,出來一看,發現他和陸庭樓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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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遲聿的盛氣凌人她可看得一清二楚。

  她一喊他,立馬收斂了自己裝作無辜,顧鳶心裡無奈又好笑。

  她走過來,遲聿臉色更差了,抬手扶額。

  顧鳶探他額頭,聲音不自覺的溫柔:「上去躺一會兒?」

  遲聿嘴角上揚:「好,你和我一起。」

  「少來。」

  「鳶鳶。」

  「手給我吧。」顧鳶一秒妥協,把手伸出去。

  遲聿精準的扣緊了她的手,十指相握,跟著顧鳶上樓,那模樣跟一隻金毛無異,聽話又乖。

  無語的陸庭樓:「……」這人真是……

  樓上。

  顧鳶送遲聿回他那間屋,遲聿說:「去鳶鳶那邊。」

  「不都一樣?」

  「哪能一樣。」

  顧鳶都應他:「那行。」

  她以前也很遷就他,只不過總會繞一些彎來掩飾自己的遷就,而現在是無底線遷就,他想要什麼她都給,只要給得起。

  進了屋,遲聿反鎖了門。

  顧鳶聽見了反鎖的聲音,緊接著後背貼上來寬闊堅硬的胸膛,他從她身後擁住了她,顧鳶問:「不是不舒服嗎?」

  「現在抱著鳶鳶就舒服了。」

  「你正經點。」

  「……沒人呢。」他輕咬了她耳廓。

  顧鳶縮脖子,避無可避,他欲動又止,乘勝追擊又輕咬了她耳垂。心猿意馬的不知道是誰,其實顧鳶還沒完全從他回來了這個驚喜當中回神。

  經歷了太多事,反而心態一開始是平淡的,後勁都在後面。

  滔天巨浪都埋在心底,一旦炸開,一發不可收拾。

  她摁著他的手腕轉身,雙手揪住他的耳朵,說揪住倒不如說是把玩,捏著他耳垂的指腹搓了搓,很快就搓紅了。

  遲聿氣息隨著她的動作明顯變得紊亂,他一開口聲音就啞了一些:「鳶鳶你在玩火。」

  顧鳶笑:「我玩過的火還少嗎?」

  「我想你。」

  「字面意思?」

  「不是,身體也想。」

  他吻下來,顧鳶避開,他親在了她的臉頰上,他乾脆用手鑊住她下巴,把這個吻重新烙上來。

  這次顧鳶沒能避開,承受了他的吻。

  「你是打算白日宣淫?」

  「沒有這樣想。」但身體會這樣做。

  房間本就隔音不好,昨晚聽到的面紅耳赤還歷歷在目,顧鳶哪會真的由他亂來,摁住他作亂的手:「陪我說說話。」

  「好。」他再強勢只要她一句話,馬上就能乖下來。

  「你知道我今天的用意嗎?」

  床上。

  顧鳶坐在床邊,遲聿雙手從她肩膀搭下來環著她,將她圈禁在自己懷裡。顧鳶想和他交交心,只是不知道遲聿肯不肯多說。

  「知道。」

  「你說出來,我要聽。」

  「鳶鳶擔心我消失了,沒人知道我存在過,鳶鳶想要告訴身邊的人,我存在過……」

  「你都知道呢。」

  「嗯,都知道。」

  遲聿心裡什麼都清楚,從上午進她屋裡的那一刻,如果說是無意,那是假的,有意才是真的。他太想太想她了,即使被認出來他也想再和她相擁一次。

  如果真的想藏著,他一定不會進她的屋,漏出那麼大的破綻給她看。

  他就是故意的。

  不願意開門,只是在掙扎。

  理智是假的,想她是迫切的,也是真的。

  「跟我說說吧,權燼是怎麼來的?」這是顧鳶還想問的一件事,心裡有了大概,不全清楚,想聽他親口說說。

  「權燼是我在這個世界上能安身立命的身份,這樣才顯得我不是多餘的。」他解釋說。

  「那現在呢。」

  「我始終是這個世界上多餘的人,權燼已經不存在了,沒有我安身立命的地方。」

  「你是遲聿,在我這裡,你擁有全部。」

  「嗯,我是遲聿,我是池魚思故淵的遲聿。」他吻了吻她的脖頸。

  但這還不夠,他還想要更多。

  顧鳶被他摁倒在床上,他不太安分,大概是心情需要一個宣洩口,情愫不知不覺就渲染開來,瀰漫在整個房間裡。

  吻分別時,他說:「鳶鳶的唇怎麼會這樣軟。」

  「親過就忘了嗎?」她失笑,連笑聲都那樣的媚。

  遲聿捧著她的臉,目光仔細一寸寸描繪:「忘了,現在重溫了一下,還是好軟,鳶鳶身上每一處都軟。」

  顧鳶:「……」

  他愛她愛深沉,卻也露骨,恨不得死她身上也好。

  顧鳶身上的外套早就脫了,裡面只一件長袖的單衣,領口開得不是很大,但這個角度下她的肩頸線條露了出來,流暢而完美。

  她仰頭,鎖骨凹顯出來一大片,遲聿熱燙的吻烙在她的鎖骨上,流連忘返。

  顧鳶用手擋著他的唇,隔絕了他的糾纏,他不滿,卻也當真不動了,漆黑深邃的雙眼就那麼看著她,瞳仁里深不見底,仿佛一個黑洞能將她吸進去。

  「看夠了沒?」她五官明艷,混血的原因眼窩有些深,鼻樑尤其高挺,他吻她的唇時,臉上每一個地方都照顧過了。

  好在他吻她臉時沒那麼……不然顧鳶一定滿臉口水。

  「怎麼看得夠。」他手指穿梭在她的發尖,指尖挑起一縷放在鼻尖纏繞,「看不夠。」

  「遲聿,幫我洗頭。」她忽然說。

  遲聿漆黑的眼睛忽然一亮:「好。」

  他作勢就要再吻下來,顧鳶抬手擋著他:「我是說真的洗頭。」

  他:「我也是說真的洗頭。」

  顧鳶:「……」

  遲聿生來就不是伺候人的,只能別人來伺候他,但伺候顧鳶他是一千萬個心甘情願,鞍前馬後在所不辭。不管是在床上伺候,還是在床下伺候他都把她伺候得好好的。

  給顧鳶洗頭這種事,遲聿早已經做過很多回了,熟能生巧。

  他麻溜的去拿了水壺,盆子,就在房間裡洗頭。

  顧鳶就是想給他找點事情做,不然他滿腦子想著那檔子事,她怕自己也被勾得失了理智,到時候一觸即發就完了……

  果然,讓他伺候她,真的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遲聿動作嫻熟而細心,水溫試了一遍又試一遍,揉搓頭髮的時候,他會問她:「力道重不重?」

  「輕一點。」

  「這樣呢?」

  「你指甲刮著頭皮有點疼。」

  「現在呢?」

  「還行……」

  遲聿一聽顧鳶喊疼,手都不會洗了,不過也只限於床下這些事情上顧鳶一旦喊疼,他立馬就會停。

  如果在床上,他不會……

  門外。

  姚桃本來是想上來看看情況,那個帥哥拿了水壺又拿了盆子,難道是有什麼事嗎?如果有什麼事的話,她正好可以來幫幫忙。

  結果到門外就聽到了屋裡傳來的聲音——

  姚桃臉紅耳赤的,一看旁邊的盛藝,比她還臉紅耳赤。

  陸庭樓倒是不見蹤影,大概是眼不見心不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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