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聿的心事

2024-05-30 20:57:03 作者: 南溪不喜

  男人一聽農家樂住了不止兩個男的,還有另外一個,意識到可能是自己弄錯了,昨晚是另外一個男的在門外咳。

  陸庭樓也明白過來是一場烏龍,便趁著現在問:「還需我配合弄清楚狀況嗎?」

  男人本來只是找陸庭樓私聊一下,畢竟都是男人嘛,理解一些,誰知道一來二去這事被大家都知道了。

  到底還是面子重要,不能掛不住,說道:「可能是我弄錯了,不好意思。」

  「沒事。」陸庭樓風度翩翩並不計較。

  

  那對情侶離開,顧鳶走過來將油條給了陸庭樓,陸庭樓受寵若驚的接過:「謝謝。」

  「不客氣。」她說完,然後轉身回廚房。

  陸庭樓早上想吃點清淡的,他都準備等會去下碗清湯麵,這時顧鳶給他拿了油條,湊合著吃也行。

  他咬著油條往廚房裡走。

  顧鳶回到廚房就問姚桃:「我房間外拐角那間房,住的是男的女的?」

  姚桃忙裡抽空回:「是小伙子,可帥了,我就沒見過長那麼好看的,比電視裡頭的那些明星還好看叻。」

  顧鳶拿油條的手一頓,她想到剛才聽到那個女孩說的話……

  不是不冷靜,而是顧鳶總隱隱覺得遲聿就在她身邊,她安慰自己是太過于思念他。因為平時忙於工作,忙碌分減了她的思念把時間變得充足。

  如今在鄉下沒有忙於工作,耳邊只有清閒,所以她才安慰自己思念被擴大才會有這樣的錯覺。

  那封信讓她心中燃起了燎原的烈火,寄滿了濃烈的希冀。

  可是信封里什麼也沒有,就算遲聿給她留過信,隨著他的消失,那封信上的字跡也就消失了……

  這個人或許只是陌生人,這個世界上不缺乏長得好看的皮囊,但能讓姚桃這樣稱讚,可想而知這是一個皮囊多麼優秀的人。

  顧鳶壓制住心中的那一份幻想,像是隨口那般不經意的問:「那個男生有多高?」

  姚桃剛洗了鍋,放了水蓋上鍋蓋。

  聽到老闆娘問起那個男生,姚桃以為是老闆娘對這個男生有點意思,如果真是的話,她太樂意做這媒了。

  她挪著碎步過來,在顧鳶身邊說:「特別高,特別帥,還白白淨淨的少年感十足,哦喲他聲音也好聽,總之他從頭到腳都完美得無懈可擊。」

  顧鳶又問:「他叫什麼名字?」

  姚桃把這個人名字記得很熟,「叫王紮根。」

  顧鳶:「……」

  「名字很獨特。」顧鳶說。

  「是很獨特,所以我才記得很清楚,這年頭年輕人叫這名,真不容易混。」說完了,姚桃又悄咪咪的問:「老闆娘你想不想要他的聯繫方式?我給你要個微信你們聊聊?或者我問問他今晚一起吃個飯?」

  顧鳶:「……」

  「在聊什麼呢?」聽了一些牆角的陸庭樓,邁步走進來。

  姚桃看到是陸庭樓進來,笑嘻嘻的說:「也沒啥,跟老闆娘討論人生大事。」

  陸庭樓:「姚姐你的人生大事?」

  姚桃愣了一下,順勢就回:「我的我的,就是我的人生大事。」

  「這油條還挺好吃的,還有嗎?」陸庭樓問起,視線已經在廚房裡尋找。

  姚桃給他指了指:「那呢,老闆娘親自炸的,不好吃才怪呢。」

  「鳶鳶親自炸的?難怪我說那麼好吃呢。」陸庭樓沒拍馬屁,是真的好吃,以為是姚桃做的,這才得知是顧鳶親自炸的。

  那他就要多吃點了。

  油條在顧鳶右手那邊,陸庭樓過來的方向是顧鳶左手這邊,他上前一點,只要伸手就能拿到油條,看著顧鳶沉默垂眸洗著盆子裡的豆子,他傾身靠近了些。

  在陸庭樓靠近的那一霎,顧鳶就察覺到了,她沒有走神,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強烈的荷爾蒙氣息侵占襲來,陸庭樓刻意靠得很近,近得顧鳶來不及避開。顧鳶抬眼看了看,他好似不是故意的那般,從她面前伸過手去拿油條,但那樣的姿勢卻又顯得霸道的將她籠罩。

  顧鳶也沒避開,等他拿了油條她才說:「少吃點,不消化。」

  「行,聽你的。」他咧嘴笑了笑,自覺站開一些。

  顧鳶將淘洗好的豆子,用竹編的簸箕過濾掉水。

  濕漉漉的收在圍裙上擦了擦,她準備上樓去那間房看看。

  等顧鳶一走,廚房裡就只剩陸庭樓和姚桃兩個,姚桃哼著曲兒忙活,陸庭樓用手撕著油條慢慢吃著,他沒著急出去,喊了聲忙碌的人:「姚姐。」

  「誒?」

  姚桃看過來。

  陸庭樓面色淡淡的,他嚴肅起來的時候模樣有些唬人,會產生明顯的距離感。姚桃也看出來了,突然覺得這個資本家擺出來的一套還是挺唬人。

  問道:「啥事啊?」

  「有點事……」陸庭樓臉上的嚴肅只維持了一會兒,便恢復了親近的笑意,對姚桃說:「姚姐應該是在鄉下待習慣了,沾染了喜歡做媒的風氣。」

  姚桃一噎:「……」

  「姚姐,」陸庭樓慎重其事的喊了聲,然後說:「顧鳶現在的狀態挺好,姚姐可別操心。」

  姚桃聽懂了。

  她雖然是個不婚主義,嚮往自由的人,但她又不是沒有談過戀愛,陸庭樓那點小心思怎麼可能瞞過她的法眼。

  她點點頭說:「好的好的,姚姐知道啦。」

  陸庭樓這才滿意的一笑。

  樓上。

  顧鳶走到那間屋外,她在門外站了一會兒。向來膽大做事隨心所欲的顧鳶,這一刻在猶豫敲不敲門。

  思慮之後,她還是抬手敲響了房門。

  『叩叩-』

  顧鳶靜等了等,沒等來人開門,顧鳶再敲了幾聲。

  仍舊沒人來開門。

  「屋裡有人嗎?」顧鳶喊道。

  沒有任何回應她的聲音。

  難道是出門了?!

  她不想下樓跑這一趟,便給姚桃打電話,樓下姚桃接到顧鳶打來的電話還以為出什麼事了,接起電話就往樓上跑:「老闆娘等下,我來了。」

  姚桃很快爬上樓,跑太快了有點氣喘吁吁的,到顧鳶跟前她問:「發生什麼事了老闆娘?」

  「……」

  顧鳶稍許無奈,主要是姚桃太一驚一乍了,她說:「我只是懶得下來,就給你打個電話問問這間屋的客人出門了沒。」

  「啊?……哦!!」姚桃也因此鬆了口氣,「嚇死我了,還以有什麼事呢,這間屋裡的客人應該已經出門了,早上沒看到他的身影,他昨天也這樣。」

  「那他一般什麼時候回來?」

  「反正昨天是白天一天沒見身影,晚上都十點了才回來,今天不知道他幾點回來。」說起這個,姚桃還說:「這古水村就這麼大點,該采的風也都該采完了吧,估摸著中午應該會回來,不過不確定。」

  「嗯,我知道了。」顧鳶說:「你去忙你的事吧。」

  「好叻,老闆娘你要是有什麼事就叫我,哦不,call我電話。」交代完了,姚桃這才下樓。

  其實顧鳶聽到姚桃說這間屋的客人出門了,她挺想進屋裡看看,但原則問題拉回了她的理智,擅闖顧客住的房間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到時候解釋不清的。

  應該是她太想遲聿了,才會總產生一些錯覺。

  遲聿如果真的回來了,這個世界上一定會存在他的消息。

  遲聿如果真的回來了,也一定會來找她的。

  所以,真的只是她多想了。

  那對情侶退房離開了,準備離開古水村。

  那兩個女大學生還沒退房,看樣子是要再住一晚。

  顧鳶摘了不少菜給村長帶去,一路上都是充當干體力活的陸庭樓扛著。顧鳶倒是不客氣,陸庭樓要扛她就都堆上去。

  中午飯是在村長家吃的。

  村長的兒子和兒媳婦都在,所以格外熱鬧。當土土他媽問陸庭樓是不是顧鳶男朋友的時候,陸庭樓就知道村長家這趟來對了。

  ……

  元旦節這天的天氣很好,但也僅限上午。

  天氣預報說下午有雨,不過是小雨。昨晚被小雨淋濕的農家樂院子,到第二天中午就全乾了,但空氣里還殘留著一些潮濕的氣味。

  遲聿握著空了的水杯從樓上來。

  院子裡這會兒沒人,他倒了杯水去葡萄架下坐著。

  兩隻狸花貓邁著妖嬈的步伐來要飯了,姚桃聽見貓叫聲,拎著貓糧出來:「別叫喚,來了來了。」

  姚桃出來,看見葡萄架坐著有人,一開始沒看清以為是那個資本家,心說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走近了一看才發現是昨晚那個長相非常驚艷的年輕男人。

  王紮根。

  名字真是清新脫俗啊。

  他沐浴在昨夜雨後的清透日光下,那皮膚白得幾乎透明,濃密的睫毛覆蓋下一層厚厚的剪影,五官像是精心雕琢那般,任誰看了,都不會不自覺被這幅容顏吸引。

  遲聿睜開眼,上方一雙眼睛睜盯著他。

  他問:「你有事嗎?」

  眸子清湛,淚痣生動,只是那聲音聽起來有些發啞,夾雜著些許疲憊,大概是昨晚沒休息好的原因導致。

  「沒什麼事,就是看見你在這有點驚訝,」姚桃便問起:「你剛回來嗎?」

  他不說話,是沉默的,厚密的睫毛下那層剪影很重,就像是藏著很多的心事不願意讓任何人知道。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