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的，這誰遭得住啊！

  遲聿：「鳶鳶要來找我嗎？其實不用，我來找你就好了。」

  顧鳶：「……」

  

  沒有一句正經話。

  「早點休息，明天早上八點來1902等我，到時候一起吃早餐。」顧鳶主動的邀約道。

  遲聿先應了聲好，再死皮賴臉的說騷話：「鳶鳶今晚不要我陪嗎？我也很無聊。」

  顧鳶的語氣聽起來略顯鬱悶：「你無聊是你的事，我不無聊。」

  「那我們多聊一會，好不好？」

  「我困了。」她說。

  「那好吧。」他總算沒纏著她，跟她連說了三聲晚安，等她先掛電話。

  接完電話，那活力十足的精神狀態一秒被打回原形。遲聿身體往後靠，沉沉的呼出一聲氣息，有些渾濁，充斥著滿滿的疲憊。

  半分鐘後，遲聿緩緩起身。

  步履蹣跚的走回床邊，靠近床時他身體猛地傾斜倒下去，身體重重的跌宕在大床上。

  塗寬聽到聲響的時候嚇了一大跳，趕緊過來看是什麼情況，看到遲聿倒在床上，他走近了說：「權燼你……」

  「我叫遲聿，別喊錯了。」

  「行，遲聿。」

  遲聿躺在床上，翻了個身，那雙被黑褲裹著的大長腿，就像找不到地方放似的，塗寬看著就頭疼：「我們今晚要擠一擠。」

  遲聿倏然睜開眼，眼底漆黑一片：「我的安全怎麼保證？」

  塗寬：「顧總不在，我當然會第一時間保護你啊。」

  遲聿視線看過來：「很明顯我說的是你。」

  塗寬：？？？

  你好像有那啥大病！

  算了，不跟一個油盡燈枯要嗝屁的人計較。

  「把藥吃了再睡。」塗寬倒了杯水過來，將藥遞給遲聿。

  ……

  翌日。

  晨曦破曉時分。

  遲聿很早就起來了，休息了一晚上精神又充沛了一些，但比起尋常人的氣色還是會差些。他穿了件白襯衣出門，其實也特地打扮了一下，髮型也弄了弄，顯得整個人尤為帥氣。

  雖然他本來就已經很帥氣。

  一個人來到了1902門前，遲聿敲響房門。

  顧鳶來開門。

  她身上穿的是酒店提供的淺白色華夫格紋浴袍，一頭散亂而蓬鬆的頭髮披在身後，V形的領口露出半截白色的弧形。

  遲聿呆了。

  顧鳶住的是總統套房，是昨晚遲聿和塗寬擠的大床房不能比的。昨晚顧鳶在給遲聿打電話去的時候，就已經提前知道了遲聿住的哪間房。

  在通話時，是故意問的，結果他沒說。

  是生怕她去看到兩個大男人擠在一張床上嗎？！

  今天早上明明起來得早，她有的是時間收拾打扮自己，卻沒有動，靜坐著等到遲聿來。然後以這樣晨起時的自然狀態出現在他面前。

  若說是故意的，那當然，她本就是故意的。

  總之，這趟港城之行，她有一個整體計劃，正在實施中。

  「杵門口做什麼，不進來？」顧鳶在邀請他進來。

  遲聿卻是懵了一樣，突然就羞怯的騷不起來了，抬手摸著後腦勺磕磕巴巴的問：「……我可以進來嗎？」

  顧鳶轉身進去，沒有關門。

  遲聿知道了，他可以進去。

  於是立馬跨進來，將門關上。

  顧鳶走在前面，寬大的華夫格紋浴袍，裹著她曲線較好的身軀，一截皙白的雙腿直接撞進遲聿眼裡，他喉嚨有點發乾。

  大早上的，這誰遭得住啊！

  他下意識的去找水喝，轉了一圈，明明在水壺面前過了三遍都沒看到，還問：「鳶鳶，你的套房裡有水嗎？」

  「有啊，你想喝什麼水？飲料、咖啡、酒、或者……其他什麼水？」顧鳶轉過身來，在對面的沙發坐下。

  隨著她坐下的那個坐姿，皙白的雙腿交疊著，線條流暢柔美，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既視感直衝遲聿大腦，。

  其他什麼……水……

  遲聿喉結微咽，鬼迷了心竅一樣走上前：「鳶鳶。」

  顧鳶：「要喝就自己倒水。」

  「我忽然不渴了。」

  他轉過身去。

  這老實安分的樣子，讓顧鳶一度覺得這人只是套了張遲聿的皮，可不像遲聿的作風。

  她喊他：「過來。」

  遲聿站在那不動。

  顧鳶便站起身，朝他走過來。走近了之後，她清晰的看到當他離他越近，他的手正在慢慢握緊，那是一種危險的徵兆。顧鳶不動聲色的靠近他背後：「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他說。

  「認不認床？」

  「不認。」

  「真的？」

  「真的……鳶鳶……」他的聲線都顫了。

  彼時顧鳶已經繞到了他面前來，她仔細看著遲聿的臉，比昨天晚上看起來要好點，至少臉色沒有那麼差。昨晚的他，臉色差成了那樣，還在強忍著佯裝作跟正常人一樣。

  ——去燕京治病。

  ——出行帶醫生。

  ——時刻維持自己最好的狀態。

  不是顧鳶發現得仔細，而是他的狀態沒辦法藏住這些事。如果他不回來，顧鳶可能什麼都發現不了。

  但是他回來了。

  顧鳶在想，是不是在遲聿眼裡，她就是個只要不在意他，就會不關注他一舉一動的人？

  只是這麼一想，顧鳶就覺得好笑。

  兩年的感情又不是兩個月。

  「你猜我裡面穿衣服了嗎？」顧鳶忽然問他。

  話落。

  她就看見遲聿瞳孔驟縮，喉結大幅度上下浮動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他撇開臉，儘量不去看。心裡在飛快的默念著：清心寡欲，無欲則剛，清心寡欲，無欲則剛，不能做禽獸，絕對不能做禽獸。

  顧鳶伸手，鑊住他下巴，迫使他的臉轉過來。

  空氣中散發著幽香的氣息，遲聿明顯表情克制著，那模樣看起來呼吸都不順暢了。

  遲聿是一個很經不起撩的人，顧鳶深有體會。以前她什麼都不用做，只是看他一眼，他都一副受不了的樣子。如今還是這樣，只要她稍微主動一下，他就會把持不住。

  「怎麼，不敢看我了？」顧鳶的手往上，撫著他的臉頰

  她的指尖瑩潤，指甲蓋泛著點滴透紅的粉感，就像那美人提一樣。可對於遲聿來說，她全身上下每一處都泛著誘人的氣息，致幻又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