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聿，是你嗎？

  權燼握著手機的指尖在輕輕發顫。

  當他看到手機上的來電提示，整個人都懵了，不敢置信。

  「權燼！」

  「權燼你不要激動。」

  追出來的塗寬，看到權燼狀態明顯異常，一時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處，他確實被權燼此刻的反應驚到了。因為權燼現在的狀態不能太激動，他已經出現衰竭的心臟承受不住的。

  權燼回來這段時間，整個人的狀態都極差，但他幾乎沒有什麼起伏太大的情緒。

  剛才到底是發生了什麼，竟然讓權燼激動成那樣？！

  塗寬邁步上前，就看到權燼原本握著的手機，突然離了手，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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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電結束了……

  權燼恍恍惚惚的將手機撿起來，看到來電結束，他整個人僵硬猶如石像。

  他的悲傷和開心交織在一起，如此複雜的絞著他的心臟，使他的聲音變得破碎：「你終於肯找我了……」

  「你終於肯找我。」

  「我以為你再也不會找我……」

  塗寬聞言止步，心下總算瞭然。

  能讓權燼情緒失控成這樣，恐怕只有那個女人，而那通電話，應該也是那個女人打來的，但是被權燼錯過了接通電話的機會。

  但塗寬不能任由權燼這樣情緒失控下去，他的情緒不能太大起大落，不然會嚴重影響到他的身體器官衰竭加快，必須制止他的亢奮。塗寬上前去，勸解他道：「權燼，你現在先冷靜一下，你的情緒不是很好，等你把情緒平復了再回撥過去。」

  還以為權燼不會聽，都準備好了多勸幾遍。

  哪知道權燼竟然聽了他的話，答應說：「我知道了。」

  只是這時，來電又響起，手機『嗡嗡』的震動著。

  權燼第一時間接聽。

  「遲聿，是你嗎？」

  聽筒里傳來熟悉的女人的聲音，那是權燼日日夜夜做夢都在想念的聲音，也是他時時刻刻都想不顧一切去見的人。

  他好想她。

  他真的好想好想她。

  他想她想得失眠一整晚，想得快瘋了。

  「是我。」他應聲道。

  「你在哪裡？」顧鳶淡淡的語氣問道。

  權燼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平靜回她：「我在燕京。」

  「燕京？」

  「嗯。」

  同一時刻，正在影粲世紀辦公室內的顧鳶，在打了兩遍沒有打通遲聿的電話後，選擇等待。他或許有事情，因為電話是打得通的，並非像禕書說的那樣連電話都打不通。

  她也不知道到底是禕書說謊，還是真的，只有她能打通這個電話。

  他不想讓別人找到他，卻又唯獨只讓她找他……

  顧鳶心情變得有些郁躁，一邊看文件，一邊等著遲聿回電話。

  如果沒等到，那就晚點再打一次。

  等了大概近半個小時。

  依舊沒有等來遲聿的回電，顧鳶拿起手機撥打那個號碼，只響了幾聲手機意外中斷。顧鳶感覺是他故意掛斷了她的電話，心裡莫名蹭了幾分火氣，都準備不打了。

  手卻不聽使喚的拿起手機，再次撥打。

  這次，他接聽了，而且只響了一聲就接聽，讓顧鳶稍許意外。

  簡短的幾句通話，他說他在燕京。和禕書說的都對上了。

  他果然去了燕京，不聲不響，什麼也沒交代，一點責任心都沒有，丟下一堆的爛攤子讓禕書整日焦頭爛額。

  自己倒是在外……算了。

  顧鳶開口跟他說話的聲音，是自己都想不到的那樣柔和：「你什麼時候回來？」

  通話沉默了。

  顧鳶以為他沒打算回來。

  卻不知道他是震驚。

  然後，她聽到他用不確信的語氣問：「鳶鳶……希望我回來？」

  顧鳶的態度是很好的：「遲聿，你不是剛出道的新人，你自己也清楚你現在的影響力有多大。還有，你是我公司培養的藝人，公司還要靠你掙錢，即使開獨立工作室單幹你也還沒有正式和公司解約。這樣不聲不響拍拍屁股走人，是幾個意思？打算悄無聲息退圈了？」

  那邊又沉默了。

  顧鳶不想跟他耗時間：「我問你，是不是現在只有我能聯繫你？」

  「是。」他承認。

  顧鳶有短暫幾秒的語塞，剛才只是心裡的猜想，沒想到竟然得到了他的證實。他真的設置了只有她能聯繫到他。

  「那你是一早就算準了，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不聯繫你呢？」

  聽筒里他的聲音變得很輕：「我想過很多，但唯獨沒有想過你會找我。」

  顧鳶：「……」

  她說不出話來，喉嚨變得有些乾澀。

  這種感覺很不好。

  她喝了一口水想緩緩，然而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鳶鳶。」他在喊她。

  顧鳶嗯了聲，這一聲格外柔和：「你說。」

  「我很想你。」

  顧鳶握緊了手機，手骨節因為太用力有點泛白，除了幾個月前的那天，她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呼吸都開始出現紊亂。

  她很小心的隱藏住這一抹不該出現的情緒，問他：「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儘快。」

  「儘快是多久呢，我要具體的時間，要麼，就永遠別回來了。」顧鳶故意冷婺刻薄的說道。

  她只有作為老闆的立場喊他回來營業。

  其他立場……沒有。

  不能有。

  「遲聿，我現在再提醒你一遍，按照藝人簽約合作書上的甲方權限，如果乙方藝人沒有在合作到期的期限內申請正式解約走解約流程的話，甲方權限會自動與乙方續約兩年，屆時你再解約就要賠償違約金。」

  這是站在老闆立場上，顧鳶該說的話。

  全是公事。

  對方的沉默讓顧鳶心煩，一想到禕書說，遲聿是去燕京治病，她的心情就像驚濤駭浪的大海在潮湧。遲聿對她什麼都瞞著，什麼都是自己一個人去擔著，她很難不去想像，遲聿許是因為自己的病情，才有了後來兩人鬧掰的那些事。

  可顧鳶不希望是這個原因。

  她更希望，遲聿只是純粹的玩而已。

  她寧願他這輩子當個空巢老人長命百歲，也不希望他背著病痛的折磨獨自承受。

  就在顧鳶思緒萬千的時候，聽筒里傳來遲聿的聲音：「我明天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