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血玉菩提子
2024-05-30 20:49:47
作者: 十里妃香
藥膏帶來的清涼之感,讓沐婉柔眉宇舒展,驚喜不已,「娘,我的臉不疼了。」
沐國公夫人欣喜不已。
這些天,她瞧著婉柔被那灼燒的痛楚折磨著,恨不得代替她受了這份罪。
本來她還在顧慮這聖手醫仙到底有沒有本事治好婉柔。
如今倒是徹底沒了疑慮,只要能治好婉柔,一味藥又算得了什麼。
她下了決斷,忙沉聲道,「多謝醫仙出手,您放心我定會將血玉菩提帶來,還望您能徹底治好婉柔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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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楚鳳九應聲。
沐國公夫人得了承諾,這才領著沐婉柔出了藥廬。
翌日天色蒙蒙發亮,藥廬之中卻燈火通明。
楚鳳九放下沾染了穢物的素色匕首,面無表情地看了眼沐婉柔臉上的傷,冷聲說:
「沐小姐傷口之中的毒物已拔除,只要按時塗抹我特製的藥膏,肌膚就不會再潰爛,等到結痂過後,便能恢復如初了。」
沐國公夫人凝眸看去,只見經過她處理的傷口,已經沒了以前的膿狀物。
這若是在以前,即便是塗上了藥,婉柔的傷口也會抑制不住的潰爛。
可現在不過是塗抹了一次藥膏,那些傷口便隱約有結痂的趨勢。
沐國公夫人喜極而泣,「多謝醫仙出手。」
楚鳳九淨了手,「夫人不必客氣,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沐婉柔見她如此無狀,不免生了怒,正要發作,卻被沐國公夫人攔了下來。
她仿佛絲毫不介意楚鳳九的為難,含笑道,「醫仙醫術高明,您救了小女,我自當感謝。」
沐國公夫人頓了頓,將一個雕花木盒遞到了楚鳳九面前,「這是當日答應過要給醫仙的血玉菩提子。」
木盒打開的瞬間,便有一股古木的清香飄散出來。
楚鳳九側目看去,瞧見巴掌大的盒子內,放了一顆拇指大小的血紅色菩提子。
血玉菩提子乃是萬年生長而成的藥材,極為罕見,對臨淵的病症有極佳的治療效果。
可惜,單單有了血玉菩提子還不夠。
楚鳳九眸底掠過異色,便吩咐人將血玉菩提子收了起來。
沐國公夫人拉起沐婉柔,極為識時務地說,「我們便不打擾醫仙清靜了,告辭。」
「侍藥送客。」
「是。」丫鬟做了個請的手勢,將沐國公夫人與沐婉柔送出了藥廬。
一出藥廬,沐婉柔便有些不高興地掙脫了沐國公夫人的手,上了馬車後更是氣惱不已地說:
「娘,既然她都將我的臉治好了,您何必還對她那麼客氣。」
「再者,我們也是給了診金的。」
沐國公夫人沉下了臉,「你懂什麼,權勢再大的人,也免不了生老病死。這樣的神醫,巴結上了,那就相當於了多了面免死金牌。」
「罷了,好在我們沒與她交惡。」
既然沒有交惡,那即便求到她面前。
她也會顧念幾分今日的交情吧。
沐婉柔即便再不甘,也不得不將這口咽下去。
她悄悄撩起馬車簾一角,朝著藥廬望去。
不知怎麼的。
她就是覺得那位聖手醫仙的眼睛很熟悉。
與此同時,藥廬內。
楚鳳九已經取下了面紗,重新換了一身衣袍。
戴上帷帽後,她便上了馬車。
「主子,要回相府嗎?」馬車外,車夫恭敬問道。
楚鳳九淡漠開口,「不,先去金陵閣。」
馬車平穩行駛,很快停在了一座店鋪前。
店鋪上掛著碩大的牌匾,上書:「金陵閣」三字。
楚鳳九從馬車上下來,便走上台階緩步進了金陵閣內。
金陵閣是華京之中富有盛名的店鋪,共分為上下四層。
這裡所賣的首飾,樣式別致,極受華京之中的貴女追捧。
就連蘇姨娘也時常因為得了一件金陵閣的首飾而洋洋得意。
可是誰又知道這裡的主人是她呢?
楚鳳九輕嘖一聲,閒庭散步一般看著架子上擺著的首飾。
忽然一支錦鯉銜珠樣式的金簪引起了她的注意。
這金簪也不算貴重至極,但勝在樣式很別致。
楚鳳九叫人取來金簪,正要買下時,一隻手橫空出現抓住金簪底部。
她順著那隻手往上看,便見蘇婉音著了一身粉色長裙,倨傲地揚起下巴,「這金簪,本小姐要了,你去看別的東西吧。」
楚鳳九並不鬆手,波瀾不驚的眸光自她的臉上淡淡掠過。
蘇婉音臉色有些難看,疾言厲色道,「你是聾了還是啞了,我不是與你說了,這金簪我要了嗎?」
「蘇小姐的話,你是聽不懂嗎,這金簪是蘇小姐看上的,就憑你也想與蘇小姐搶。」
不遠處嘲諷聲驟然響起。
一位盛裝打扮的藍衣美人,輕移蓮步,緩緩走來。
楚鳳九透過輕紗,看向近在咫尺的女子,眸底漸漸被冷色占據。
沒想到,在這裡不僅見到了蘇婉音還能再見到她前世的熟人沈妙瑜。
真真是湊巧得很!
沈妙瑜,沈尚書嫡女,前世乃是季玄遲寵妃。
在宮內,這位沈小姐可是不止一次地陷害過她。
想想也真是諷刺。
楚若雲常在她面前說,季玄遲與她兩心相悅。
但後來季玄遲登基,還不是寵上了沈妙瑜。
「沈小姐,你也在此。」蘇婉音溫聲與沈妙瑜打著招呼。
「我方才進這金陵閣,見蘇小姐也來此處,正想邀蘇小姐同行,便見這不識趣的奪了蘇小姐的心頭好。」沈妙瑜面如芙蓉,淺淺一笑,自有一股天生的嫵媚。
她巧舌如簧,不過三兩句話便將錯處都引到了楚鳳九身上。
旋即上下打量了楚鳳九一番。
見她穿著素雅,也未曾戴什麼首飾,就連丫鬟都不曾有,便態度輕蔑道,「這位小姐,金陵閣可不是尋常人能進來的,而且這裡面的東西,我看你也買不起,你何苦要與蘇小姐爭個高下。」
楚鳳九面無表情冷嗤,「我在京城之中待了許久,倒是沒有聽過金陵閣誰能進誰不能進的規矩。」
「難不成,你是金陵閣閣主?」
的確是沒這規矩。
而且她怎麼會是金陵閣閣主。
須知這金陵閣日進斗金,若這裡是她的。
她哪裡還需要在這裡跟這女子鬥嘴,直接把她攆出去便是。
沈妙瑜被她下了面子,臉色不虞,視線一下子落在了她手中的金簪上,撲哧一聲笑道:
「我不是金陵閣閣主,卻也是這裡的客人,你算個什麼東西,這金簪也是你能碰的。」
話音剛落,她便一把奪過了楚鳳九手裡的金簪。
她方才將楚鳳九與蘇婉音的爭執看在眼裡,以為楚鳳九將金簪握得非常緊。
她用了極大的力道。
誰料楚鳳九隻是虛握。
她奪過金簪後,沒有防備,也根本來不及收力。
金簪便從她的手中脫了出去。
咔嚓一聲脆響,金簪落地,在沈妙瑜的眼前碎成了好幾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