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偷了手鐲
2024-05-30 20:48:04
作者: 十里妃香
楚鳳九眸光清冷。
有那麼一瞬間,楚若雲竟覺得她的心思在楚鳳九面前無所遁形。
她心神稍安,勉強笑了笑說,「大姐姐,瞧您說的這話。雲兒只是覺得容小將軍少年英雄,幾次平定我朝邊關之亂,實乃將才。」
「雲兒自然是仰慕得很,又聽聞容小將軍乃是舅母的娘家弟弟,好奇,便多問了幾句。」
「原來如此。」楚鳳九抿唇淡笑,「妹妹不必著急,容小將軍凱旋歸來。舅母如此用心布置晚膳,他定會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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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兒,知道了。」楚若雲氣惱應聲。
她試探了半天。
這楚鳳九卻跟鋸嘴葫蘆似的,什麼都不說。
楚鳳九眸色微沉,不動聲色地將她領到了主院中。
廳內,一美婦人正在打點下人布置晚膳。
聽到下人稟報,說楚家小姐到了。
她立刻迎了出來,正好撞見了楚鳳九。
她一把拉起楚鳳九的手,「小九,你這丫頭總是來不來見舅母,舅母可是想你得很啊。」
楚鳳九抬起眼眸,正好撞進了一雙溫柔如水的眼眸中。
她看了看眼前的美婦人。
趙國公容氏,依舊是她記憶里的那般,美如天上皎皎月華。
舅母對她向來都是極好的。
只是她糊塗至極,不知惜福。
「舅母,鳳九也想您。」楚鳳九喚道。
不過短短一句話,夾雜了太多複雜的情緒。
前世,季玄遲登基後,便越發的忌憚容府與趙國公府。
後來容小將軍在軍中的威望加深。
季玄遲自然容不下她的母家勢大,暗中謀劃誣陷,令容府與趙國公府先後覆滅。
可恨的是,她卻沒有早一點看清,否則趙國公府也不會被牽連。
「想舅母都不來瞧舅母。」容氏點了點她挺翹的鼻頭。
兩人說說笑笑,半點理會楚若雲的意思都沒有。
楚若雲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又怕被容氏為難。
正在她百般猶豫之際。
容氏這才像是注意到她一般,含笑問道,「這位小姐是……」
楚鳳九勾唇輕笑,「舅母忘了,這是我的二妹妹楚若雲啊。」
楚若雲心下一喜,疾步上前行禮,「舅母安好。」
容氏面上笑意不減,「原來是楚家二小姐,那我可當不得你一聲舅母。」
楚若雲臉色青白交加。
她第一次如此恨自己的出身。
這些人為何作踐她。
不就是因為她乃庶出嗎?
容氏將她眸底的恨意看得一清二楚,話鋒一轉,「楚二小姐到底是有心,還想著來看看我。」
她抬手撫了撫手腕上的手鐲,「此鐲乃是西陲之地的萬年暖玉。我敢說,這天底下能比得上我這隻鐲子的,幾乎沒有。」
容氏將手上的鐲子褪了下來,朝著楚若雲招了招手。
容氏見她乖乖巧巧地走上前來,便握住了她的手,將鐲子套了上去,「瞧瞧,這鐲子還是要這年輕人戴著才好看。」
「舅……夫人,這可使不得,這鐲子如此貴重,我若是碰壞了……」楚若雲假裝推辭,伸手要將鐲子褪下來。
容氏攔下她,溫聲道,「碰壞了也沒事,這本來就是送給你的,戴著吧。」
「這……長者賜不敢辭,雲兒便謝過夫人了。」楚若雲貪婪地看了看手上的鐲子。
鐲子沒有任何雕刻的痕跡。
通透無瑕的玉鐲,戴在她的手上,當真是極好看的。
趙國公夫人將這麼貴重的東西送給她,而楚鳳九卻沒有。
莫不是,在趙國公夫人心裡,更加喜歡她。
楚若雲得意地睥睨向楚鳳九。
楚鳳九不氣不惱。
舅母對她的好,豈是旁人能及得上的。
更何況,她又怎麼會對蘇姨娘生的女兒如此禮遇。
恐怕舅母另有打算才是。
容氏輕輕拍了拍楚鳳九的手以作寬慰,柔聲道,「今日你們前來相府,我卻俗務纏身,倒是不能陪你們了。你們便去客房裡歇歇,用膳時,我派人去尋你們。」
不容楚鳳九說話,楚若雲便搶白道,「謝謝夫人,那雲兒便不打擾了。」
她語氣嬌軟,一副乖巧的模樣,令人生不出半點嫌惡。
但容氏眸底並無半點波瀾,連唇角的弧度都未曾有半點變化,輕輕地頷了頷首。
目送楚若雲離開,楚鳳九正要起身。
容氏並不鬆手,溫聲說,「陪舅母坐坐。」
「是。」楚鳳九坐在木椅上。
便見容氏端起手邊的杯盞,輕啜了一口茶水,對身邊的下人道,「本夫人的暖玉手鐲呢?」
她笑意微斂,「怎麼,還要本夫人教你們怎麼做?」
「奴婢們不敢,奴婢們這就去為夫人尋回手鐲。」一旁的嬤嬤立時懂了主人的心意,沉聲應道。
「去吧。」容氏擺了擺手。
舅母這是在為她出氣。
楚鳳九心頭一暖,上前屈膝行禮,「多謝舅母。」
「好了,你啊多陪陪舅母,何故要說這些生分的話。」容氏態度親近,全然不複方才與楚若雲的生疏淡漠。
「夫人,您的暖玉手鐲已經找到了!」恭敬的稟報聲傳來。
嬤嬤帶著人將還未走出主院的楚若雲拖了進來,躬身行禮後,「奴婢們奉令尋找您的手鐲,豈料那手鐲卻在楚二小姐處。」
楚若雲被人扔在地上,渾身的疼痛還未消散,聽到那嬤嬤的話,頓時臉色一變。
她焦急辯解道,「夫人,定是這位嬤嬤誤會了雲兒,雲兒怎麼會偷東西呢,這手鐲分明是您賜給雲兒的啊。」
一聲冷呵自容氏的唇瓣溢出。
她漫不經心地撥動著手上的珠串,「這手鐲乃是我母親所贈意義非常,楚二小姐說我將此物賜給了你,當真是可笑!」
「你與我是什麼關係,我為何要賞賜你如此貴重的手鐲?」
楚若雲被容氏前後不一的態度驚得怔愣不已。
事到如今,她哪裡還不明白。
這分明是容氏給她下的套。
她忍著不快,含淚跪在地上,「這手鐲分明是您賞賜給雲兒的啊,舅母……」
「放肆!」容氏重重拍案,語氣嚴厲,「我乃是堂堂趙國公夫人,你一個相府庶出,與我有何關係,竟也敢擅自稱呼我為舅母。」
「楚二小姐,這是在欺辱我趙公國府嗎?」
楚若雲面上血色全無,一張俏臉慘白無比,「雲兒沒有這個意思,雲兒只是想為自己求個公道。」
「公道?」容氏冷笑,「你偷盜在先,還談什麼公道,來人將她拉下去切掉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