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大戰在即

  「參見陳盟主。」

  不知道誰帶頭喊的一聲陳盟主，台下許多武林中人面面相覷，也同樣喊了起來，聲音震天。

  沐浴在一聲聲陳盟主的光輝中，陳達也並沒有忘乎所以，

  他抬起頭，朝唐青招了招手。

  「到你決斷的時候了。」

  唐青並沒有給陳達回應，而是看向何不二，

  後者明白唐青想的是什麼，但他此刻的確還未想好。

  「先前總聽說，袁士霄如何如何，到頭來無論是江湖還是武林，亦或者廟堂，都一個樣。」

  

  何不二隨著唐青看了這麼多，經歷的也不少，心有所感道：

  「待我見過袁士霄後，再做決斷。」

  他飛身下樓，站在陳達旁邊，對著諸位武林同道拱手：

  「陳盟主乃我乾元山至交好友，我相信他一定能帶領武林朝一個更好的未來而行進。」

  這番話，就算乾元山給陳達站台了，一聽到何不二這話，

  先前有些不服或者有異樣情緒的人，頓時正視起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憨傻的武林盟主。

  唐青也順勢下樓，站在陳達身旁囑咐了幾句後，接著又對何不二說道：

  「見完袁士霄，我再帶你去見另一個人。」

  「誰？」何不二有些好奇。

  「當今大夏皇帝。」

  ……

  浩浩蕩蕩的五十萬禁軍，隨著南下湧入黔南郡，卻被一座小城攔住去路，

  鄆城乃京畿郡關口要道，而仁政帝冷眼站在龍輦上，遙望著不遠處的這座小城，

  城頭上還掛著青紅二色的羅青軍旗幟。

  「回稟皇上，鄆城周邊的幾座城池，皆已舉反旗，斬斷了外界通往黔南交通要道。」

  一位斥候來報，得到的消息卻並不如仁政帝的意。

  他們的大軍長途跋涉，首要的是休整和整頓後期補給，而來到黔南郡外，連門都沒進就讓人擋了下來，著實讓他臉上有些不好看。

  憋屈歸憋屈，常年鑽研兵書的他自然明白，

  舟車勞頓之下，絕對不可能強行發起攻城戰。

  「就地休整。」

  仁政帝一揮手，五十萬禁軍得到命令後，有序地散開就地紮營。

  如今的形勢並不算好，

  黔南郡外，袁士霄的平天軍已經圍了閬中城一月有餘，

  先前得到好幾條求援的消息，包括仁政帝允珣也命令黔南，襄陽等城出兵，可依然沒有回信，

  黔南郡內，

  武林大會召開的消息響徹天下，

  對這幫江湖人赤果果的攛掇造反，黔南的府衙沒有任何表示和阻攔，顯然心思也不安分，

  再加上如今以鄆城為首的幾座關要小城，皆舉了反旗，切斷了入黔南的道路，

  若時間拖長，等到閬中失守，平天軍入關與羅青軍會合，

  襄陽，黔南等城的牆頭草們，必定舉城投降，

  屆時整個黔南將被叛軍收入囊中，通往京畿的腹地將一馬平川，再無阻攔。

  「靖南王，你養得好官，你養得好兵！」

  這種情形，讓仁政帝咬緊了牙關恨不得將靖南王從墓中扒出來曝日鞭屍。

  ……

  雖然處於交戰期，但書信往來還是能夠送達的，

  何不二以乾元山的名義往閬中城外的平天軍送了一封求見的書信，

  不到半天，就收到了回信。

  「如何？」

  接不接受見面也能看出袁士霄的膽氣，唐青雖然已經知道答案，不過還是望向何不二。

  他來這個世界的本意是為了尋找如何獲取香火之道的傳承和力量，

  但袁士霄能籠絡其平天軍，純粹靠的是個人魅力和名望，

  對唐青並沒有半點幫助，

  甚至唐青略微感興趣的達摩祖師復生之法，也不過是心理學的一個奇妙應用，他暫時也用不上。

  所以唐青已經有些厭了，

  不過在離開之前，他想看看這幾方勢力，到底誰會獲得最後的勝利。

  「他同意了，出城吧。」

  何不二點點頭，把信揣入懷中。

  鄆城已經閉關，不能出城，所以兩人只能繞了一大段原路，前往平天軍營地。

  營地內，趙平襄滿臉不屑：

  「主帥，為什麼要答應見面？我疑有詐。」

  他的懷疑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大夏建國，就是乾元山第一任弟子乾的，

  何不二要求見面，說不定有斬首的心思。

  「乾元山不會的。」

  袁士霄笑著搖搖頭，他是個聰明人，

  他對外營造的氣勢，其實跟乾元山一樣，

  若乾元山弟子來刺殺他，無論成與不成，乾元山都會被萬人唾棄，畢竟這種事情太不光彩，

  幾百年的乾元山名聲，絕對不會如此玩鬧。

  片刻後，探子來報，何不二求見。

  唐青兩人坐在帳中，袁士霄親自給他們倒了杯清茶，接著笑而不語，

  戰陣推演的沙盤就在邊上，行軍布陣的棋子也一覽無餘，

  但袁士霄絲毫不怕對方在場，也不擔心他們是來刺探情報的。

  「不知您事成後，打算如何治理一國？」

  何不二輕輕端起茶杯在嘴邊吹了吹，最後還是沒喝下，直截了當的問出他心中所想。

  他想知道，哪一方贏了，對普天之下的百姓最有利。

  「治國，不比治縣，治縣我有把握，治國……」

  袁士霄沉吟一會，誠懇的搖頭：

  「難，我也沒有把握。」

  這種模稜兩可，但又相當誠懇的回答，給了何不二不少的好感，

  最起碼，袁士霄沒有把握，不會胡亂吹噓。

  「外面相傳的您治縣之時，安民生息，百姓安居樂業等等傳聞，是真的嗎？」

  何不二想了想，又繼續問道。

  這個問題他已經有了答案，

  進入軍營通過簡單的觀察，與袁士霄的簡單交談，他其實就能確定。

  「不盡不實，皆是傳言。」

  袁士霄對何不二的說的這些，輕笑著搖頭：

  「賦稅嚴重，哪怕治理再好，也得交稅。」

  「如此重的苛捐雜稅，哪怕我治理的再好，糧食再豐收，百姓們能好到哪去？」

  「承蒙百姓厚愛，任期內百姓也就是能勉強活得下去的程度，擔不起安居樂業這四個字。」

  這個回答，不僅沒有讓何不二的想像破滅，反而讓他覺得袁士霄更像一個正常的人，

  而不是一個活在流民傳言中，十全十美的完人。

  「最後一個問題，你圍城多日導致百姓餓死，流離失所，逃難離鄉，確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