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仁政如水
2024-05-30 20:22:26
作者: 熊貓寒芒
後面的眾人見唐青就要走遠,急忙跟了上去。
那些騎兵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一大群人離去,沒有半點辦法,
他們是騎兵,身上的重甲高達幾十斤重,
別說下馬追,他們下馬連走路都會覺得費力,
更何況,眼前的這些人可不是什麼戰場雜兵,而是個頂個的武林高手,
下馬對戰?
沒有了騎兵威勢,哪怕不穿重甲,他們也打不過那些人中的隨意一個。
「放箭啊!愣著幹什麼?」
望著眾人離去的身影,騎兵頭領氣急敗壞,朝著後方的弩陣罵道,揮舞著手中的鞭子,恨不得將鞭子抽在這些弓弩手身上。
什麼玩意!
一千把勁弩,兩輪齊射,居然能全空?
廢物!
「已……已經走遠了……」
弩手們戰戰兢兢,其實他們也不明白為什麼一箭都沒中,就跟見了鬼一樣。
……
出羅莊的大道上,一行人用輕功疾馳好幾里地,往後看騎兵沒有追過來,這才放下心來。
「喂,你是怎麼辦到的?」
何不二對唐青的稱呼就是一個喂,他可不會尊敬眼前這個氣人的傢伙。
面對何不二無禮的稱呼,唐青也不在意,臉上浮現出燦爛的笑意:
「你猜?」
還沒等何不二追問,得以倖存的那些江湖人,見形勢已然安全,紛紛上前向何不二道謝。
「我乃混元派掌門曲一笑,拜謝何少俠,唐少俠。」
這位整天笑呵呵的混元派掌門,此時的臉上也露出一絲峻容,哪怕道謝也顯得憂心忡忡。
樂天知命,四處遊歷的他,對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這次活下來他的喜悅只是其次,曲一笑擔憂的是這片祥和的江湖還有天下,即將迎來無數烽火戰亂。
這是他不樂意見到的。
「各位無需多禮,大家就此別過吧。」
何不二對曲一笑的拜謝有些羞愧,身形一側並沒有接受,反而回敬了個同樣的禮儀。
「乾元山,名不虛傳。」曲一笑挺起身,望著眼前這個少年,不禁感慨:「若是以後有用得著我曲一笑的地方,儘管開口。」
「我們也是!」
「必赴湯蹈火!」
其他江湖人也紛紛附和,這次他們真的是死裡逃生,雖然過程很迷惑,但只要能活下來就行。
道謝之後,分道揚鑣,
轉眼間就只剩下了三個人,唐青何不二還有那上官萬鴻,
對於這位金錢幫副幫主,唐青其實並不怎麼看得透,
到現在這位上官萬鴻,都沒有透露出他的野心,一副無欲無求的樣子喊著何不二師叔祖,
但往往,這種人的圖謀才是最大的。
「師叔祖,唐少俠,二位有好的去向嗎?沒有的話可以來金錢幫總會一聚,那裡還收藏著當年幫主的不少親筆。」
上官萬鴻見無關人等已經離開,這才開口對何不二他們說道。
當年的幫主,其實就是乾元山那第四位弟子,金錢幫就是由他一手創立。
何不二沉吟了一會,一時沒有主意的他望向唐青,顯然是要唐青來開口回絕,
雖然他對自己那位幾百年前的師兄很感興趣,但他更想去見見袁士霄,
尤其是在這種關頭上,
他很想知道,此時正爭奪天下的那位袁士霄,配不配這個位置。
「抱歉,上官幫主。」唐青心領神會,直截了當的拒絕,而且並沒有給任何理由。
他們二人的眼神交流都被上官萬鴻看在眼裡,
這不禁令上官萬鴻心底生出一絲懷疑:
「該不會這姓唐的小子才是真正的乾元山弟子吧?」
雖然心裡懷疑,不過上官萬鴻表面上卻沒有任何流露:「無妨,金錢幫隨時恭候二位。」
……
京城,紫禁殿。
仁政帝百無聊賴的坐在那張所謂的龍椅上,一直被硌屁股的他並不覺得這張龍椅有什麼好坐的。
「唉,難坐,也得坐。」
在心裡嘆息了一聲後,仁政帝這才看向眼前這個剛侃侃而談完畢的大臣,擺了擺手示意他知道了。
所謂的上朝,其實也只是走一個流程,
這些大臣能呈上來的奏摺,都是被兩位權臣把控好的,都是些利於他們的奏摺,
至於其他真正利國利民的政策,經過無數打壓,早已經隨著忠臣一起消逝在了朝堂之上。
「皇上,江湖人士杜溪河求見。」
待大臣們都稟報完後,一位太監這才站出來,高聲匯報導。
聽到這個名字,本來無聊的就快睡著的仁政帝眼前一亮:
來了!
他等的就是這位!
「請進來!」
仁政帝急忙揮手讓太監把人請進來,同時坐直身子,整理著儀容,就好像相親一樣緊張。
杜溪河這個名字,在場的大臣們並不陌生,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悲鴻劍,
那大開大合,以傷換命的劍法極其適合軍陣,
朝廷曾經幾次派人去請來參軍,都被婉拒,
如今赴京,應該是想通了。
對於這種江湖人,權臣們並不會阻止皇帝召見,因為他們擁有權勢的前提,是國家安穩,
而杜溪河是他們請來打仗的人才,所以也沒什麼可忌諱的。
「草民杜溪河,叩見皇上。」
杜溪河單膝下跪,低著頭,僅剩的一隻手撐著地面,看起來極其卑微。
「愛卿快快請起!」
仁政帝站起身來急忙招呼太監上前攙扶,看他的架勢,恨不得自己下去親自扶杜溪河起來。
眼前這位,正是唐青交代給他,能解他困局的其中一位人物,
不過杜溪河就猶如一把雙刃劍,如果自己處理不好的話,
解除他目前的困境那肯定是不行,解除他的小命估計可以。
事已至此,仁政帝也沒有了任何選擇,只能把寶壓在面前這位杜溪河身上,
他只能祈禱這位悲鴻劍,不是一個不講理的嗜殺之人。
「杜愛卿,對天下局勢可否了解?」
仁政帝關切的詢問道,這話別人聽起來也沒什麼問題,畢竟杜溪河是招來打仗的,就跟應聘一樣,起碼也得問問專業對不對口。
「一知半解。」
杜溪河言簡意賅,他是為了獲取信任,方便刺殺才接受招安前來京城,可他對天下大勢和打仗的確一竅不通。
練劍之前,他只是一個鐵匠,
練劍之後,他的心思只放在了劍上,其他不甚了解。
「無妨無妨。」仁政帝見狀臉上露出一絲親切的笑容:「散朝後,朕可以親自給你講解,順便安排一個適合的軍隊給你帶!」
這話,正中杜溪河心懷,他正愁沒有機會和仁政帝獨處,沒有辦法創造刺殺機會。
而仁政帝也很開心,他也正愁有些話不能大庭廣眾與面前這個杜溪河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