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卷五：陰影之下）大老二必須道歉

  「對了，那個郭一山被宋時仁逼著去自首了。」桂玉看了一眼大老二，然後說道。

  大老二皺起了眉頭，他說道：「宋時仁還真不識時務，他難道就一點都不在乎他的這個寶貝徒弟嗎？這麼往局子裡一送，他的下半輩子也就完了。」

  桂玉冷笑：「你忘記他和你說過的話了麼，道不同，不相為謀。你這麼設計他的徒弟，他沒有把你給拱出來就已經很不錯了，怎麼，難不成你還真對他出手麼？你別忘記了，他和周宏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你可千萬別做蠢事，真把這兩個招惹來了，說不定我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非得來上這麼兩齣呢，這不是讓他們有所警覺了嗎？」大老二一臉的疑惑，桂玉說道：「大老闆高瞻遠矚，豈是你這種人能夠看明白的，要是你都能夠把他的布局給看破了，他就不是大老闆了。」

  聽桂玉這麼一說，大老二一臉尷尬地笑笑：「那是那是。」

  桂玉也嘆了口氣：「就算是我，大老闆的所作所為我也僅能夠看懂四、五分。」桂玉的臉上露出一種崇拜。

  「你說，他們到底都在說些什麼呢？我說玉兒，你讓他們單獨呆在一起會不會有什麼問題啊！」大老二指著顯示屏問道。

  桂玉眯起了眼睛，那房間裡是安裝了監控的，但並不表示沈沉他們這樣的低語自己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現在沈沉正在和那個老乞丐耳語，還真不知道他們都在說些什麼。

  不過看得出來沈沉的表情十分的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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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把他們帶出來吧。」桂玉也有些擔心，她還真沒想到兩人會這般說話，在她看來他們在沒有真正能夠相信對方身份之前是不可能這般親密的。

  沈沉和龍安憶被帶回到客廳里，桂玉和大老二也早就坐回到了原來的位子上。

  「二位看來交流得不錯嘛，怎麼樣，是不是親人重逢啊？」桂玉一臉微笑地問道。

  沈沉冷哼一聲：「他不是我父親。」

  老乞丐卻是一臉的訕訕。

  「哦，為什麼你那麼肯定。」桂玉很是平靜地問道。

  沈沉不說話，目光望向了一邊，老乞丐看著他，嘴角抽了抽，卻什麼都沒有說。

  桂玉在心裡盤算著，她覺得這兩人應該是相認了的，不然不會那樣的耳語，但從剛才沈沉臉上的神情看，沈沉對他的這個父親應該是有很大的意見的。

  這很正常，自己的父親還活著，竟然卻這麼多年都不和家裡人聯繫，不只是不聯繫自己妻子，也不聯繫自己的兒子，最關鍵的是他一直都在林城，也不知道這傢伙是怎麼想的，她自己要是沈沉也不可能會原諒他的。

  是的，他的容貌確實是被毀掉了，可是作為一家人來說那重要嗎？不重要，一點都不重要，只要人還活著，他的家人就已經很高興了。可偏偏這老乞丐選擇了一個人躲起來，過著拾荒者的生活，棄家人於不顧。

  就算是桂玉都有些看不起他。

  大老二在一旁笑了起來：「既然你說他不是你的父親，那好，你把他給殺了，只要你殺了他我們就放你走。」

  大老二說話間便扔出一把刀，刀掉在沈沉的腳邊。

  桂玉沒有吭聲，只是看了一眼大老二，又看看沈沉，她會好奇沈沉會怎麼做。

  沈沉看著大老二：「你說話做不了准，至少在這兒你是沒有話語權的。」

  沈沉直接就打了他的臉，沈沉說的沒錯，在這兒他大老二還真說話算不了數，這兒是桂玉說了算，他現在也只能算是給桂玉打打下手，敲敲邊鼓。

  桂玉開口了：「把刀收起來，你怎麼整天就只知道舞刀弄槍，打打殺殺的。沈隊可是我們請來的客人，你怎麼能夠對客人無禮呢？」

  沈沉心裡暗暗冷笑，他不知道這兩人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卻知道他們正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大老二把刀收了起來：「玉兒，這叫花子怎麼處理啊！」

  桂玉說道：「老規矩，不留活口。」

  聽到桂玉這話，沈沉的心裡一驚，他知道這些人的手段毒辣，可是沒想到當著自己的面他們也能夠這麼直接。桂玉這麼說分明就是讓大老二要了龍安憶的命，沈沉當然不可能坐視不理，無論是從龍安憶犧牲自己成全父親的臥底計劃還是從龍學軍這邊來說，他都必須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都必須保證龍安憶活著。

  「等等！」沈沉終於沉不住氣了，見沈沉跳了出來，桂玉不但沒有生氣還微微有些喜色，她覺得自己這一步走對了，剛才沈沉和那老乞丐應該是在演戲，沈沉應該是想撇清與老乞丐的關係，不想老乞丐因為他而陷入險境，現在聽到自己說要殺了老乞丐沈沉這戲也就再也演不下去了，他肯定會跳出來阻止。

  桂玉向來都很自信，她覺得自己能夠盤算人心。

  大老闆說過，只要把人性研究透徹了，把人心研究透徹了，那麼在這世上無論做什麼事情都能成功。

  這個時候沈沉叫住自己，她倒是想聽聽沈沉會說些什麼。

  「沈隊這是想做什麼，你不會不明白你自己現在的處境吧，你可是我的階下囚，你不會自認為能夠在我這兒指手畫腳吧？」

  「他不過就是個老乞丐，根本就危及不了你們，為什麼就不能給他一條生路呢？」沈沉說道。

  桂玉搖搖頭：「若是今天之前，他確實就只是個普通的老乞丐，可是今天他到了這兒，他見到了我們，還知道了這麼多的事情，你覺得我還會讓他活著嗎？當然，除非他真是你的父親，那麼我或許會看在沈沉你的面子上放他一馬，當然，我們也會有我們的條件，只要沈隊能夠答應，那麼我想結果一定會讓我們大家都皆大歡喜。」

  大老二不說話，這部分內容他根本就插不上話，他知道桂玉這麼做肯定是大老闆授意的，正如桂玉說的，大老闆的行事他大老二是學不來的，甚至根本就理解不了。

  沈沉沉默了，龍安憶知道沈沉的心裡是怎麼想的，他說道：「你不必這樣，像我這樣的人死了也好，而且我早就應該死了，是因為怕死，我才偷偷活到現在的。」龍安憶說這樣的話就是想讓沈沉別以自己為意。

  「好好善待身邊的人。」龍安憶又補了一句。

  沈沉哪會不知道他這是想把龍學軍託付給自己。

  沈沉沖他露出一個微笑：「爸，我不會讓你有事的，至於照顧好親人的事情得你自己親自去做！」沈沉也是話裡有話，但最重要的一點，他叫龍安憶爸了，這就表示他當著桂玉的面兒認下了「父親」。

  桂玉終於笑了起來，她的推測沒有錯，這個老乞丐應該就是沈如何了，她覺得自己比那個段長紅要聰明得多，段長紅這個人她也不怎麼喜歡，心眼太多，疑心太重，而且有著很強的控制欲，野心極大。

  她鼓著掌，很是開心地說道：「沈隊，恭喜你們父子團聚。」

  沈沉卻冷冷地看著她：「你說過的，你會讓他安全離開。」

  「沒錯，我確實說過，不過不是現在，只要你答應為我們做事，我肯定不會為難他的。」桂玉說著走到了龍安憶的身旁，圍著他轉了一圈，然後說道：「怎麼說你曾經也是個警察，卻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唉，你得好好勸勸你的兒子，千萬別再步你的後塵。」

  龍安憶並沒有答話，他的心裡五味雜陳，他當然知道沈沉為什麼會認他做父親，那是沈沉想要保全自己。他很為龍學軍高興，有這麼一個朋友，一個兄弟，他也替自己的老朋友沈如何高興，有這麼一個兒子。

  但他同時也充滿了擔憂，他知道桂玉他們會拿自己做籌碼來威脅沈沉，只要自己在他們的手上，沈沉就永遠都會處於被動。

  想到這兒，龍安憶趁著眾人不備，就向著旁邊的一面牆狠狠地撞去，只是他還是沒能夠成功，被人給緊緊抱住了，而抱住他的人竟是沈沉。

  原來沈沉一直都擔心龍安憶不配合自己演戲，剛才在書房的時候龍安憶就表現出了一種誓死的決心，他不想成為沈沉他們的牽絆，所以沈沉懷疑他會尋死。

  果然，就在龍安憶想要一頭撞死的時候他先察覺到了。

  「你這又是何必呢？」桂玉看著被鬆開的龍安憶，輕輕嘆了口氣。

  「沈沉，你不能答應他們，就算是我死了你也不能向他們妥協，向他們屈服！」龍安憶大聲叫道，大老二看不下去了，衝上來就給了龍安憶幾個大嘴巴，沈沉瞪大了眼睛，那雙眼裡像是冒著火，他一下子就沖向了大老二，抬腿將大老二踢飛到了一邊，大老二的手下掏出槍來對準了沈沉，可沈沉卻仍舊是不管不顧，又向著大老二撲去。

  大老二的幾個手下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做了，面面相覷，桂玉則是輕輕抬了抬手，她示意大老二的手下把槍收起來，不管怎麼說，沈沉對他們有著大用處，是不能輕易傷害的。

  沈沉的反應也在桂玉的意料之中，既然沈沉已經和老乞丐相認了，大老二當著沈沉的面打自己父親的耳光，作為兒子沈沉又怎麼能忍呢？沈沉要是沒有一點反應的話就連桂玉都看不起他。

  「好了，沈隊，給我個面子，停手吧！」

  桂玉不得不出來說話，她要再不說話大老二可真要吃大虧了。

  沈沉這才收了手，大老二的目光如怒火一般燃燒著，他此刻恨不得殺了沈沉，還有他的父親！

  大老二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虧？

  當然，在小莊的面前大老二也沒討過好，他差一點就被小莊用槍指著頭。

  大老二一把奪過了手下手裡的槍，對準了沈沉的額頭。

  「有種你就開槍，你要不敢開槍就是我孫子！」沈沉現在看上去哪裡還有一點警察的樣子，他似乎也急眼了，恨不得與大老二性命相搏。

  「夠了！二哥，沈隊是我的客人，你真不給我這個面子嗎？」

  桂玉知道自己再不阻止的話，恐怕都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了。

  她說話還是管用的，大老二乖乖地放下了槍，雖然心有不甘，但他可不想與桂玉硬剛，特別是在這兒，這兒可是大老闆的地盤，而桂玉又是大老闆的代言人，大老闆最信任的人。

  大老二氣呼呼地坐下，桂玉對沈沉說道：「沈隊，剛才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還希望你別放在心上。」

  沈沉搖頭：「這事和你沒關係，而且這事也沒完，他必須向我父親道歉！」沈沉一指大老二，大老二好容易才壓住的火氣一下子又竄了起來。

  這小子還沒完沒了了！

  自己若不是給桂玉的面子早就把他給做了，現在居然還要自己給那老乞丐道歉。

  他若是真向老乞丐道歉的話，那麼他這二哥也別做了。

  大老二翻了一個白眼，道歉他是肯定不會道歉的。

  桂玉也很是為難，大老二的脾氣她清楚，就算是她也不好讓大老二向老乞丐道歉。

  可她知道若是不道歉的話沈沉在氣頭上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二哥，一切以大老闆的大局為重。」她提醒大老二別壞了大老闆的事兒，大老二很是憋屈，桂玉竟然把大老闆都抬出來了，擺明就是想要自己向沈沉低頭。

  桂玉又走到了他的身邊，湊到他的耳邊說道：「二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再說了，你根本都不用十年，等大老闆的計劃完成了，你想怎麼玩就玩，那個時候玉兒陪你玩，可是現在不行，大老闆說了，沈沉有大用處，必須得保證在這段時間內他不會有事。」

  大老二微微點了點頭，轉著看了看自己的幾個手下，然後眨眨眼睛。

  幾個手下就這麼離開了。

  他是答應道歉了，可他總不能當著自己手下的小弟的面道歉吧？所以他才把手底下的人打發走了。

  「行，玉兒，二哥給你這個面子，道歉！」說道歉兩個字的時候他把音拉得很長，藉以表達自己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