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卷四:心之魔胎)韓建文是衝著錢來的
2024-04-30 17:28:26
作者: 墨綠青苔
康飛副院長又把那件事情說了一遍,大抵和丁洋說的差不多,那事情還真不賴陳玉蓮,不過要說陳玉蓮沒有責任也不對,至少她當時應該是陪在那個孕婦身邊的,再不然她也應該告知那孕婦廁所地滑可能導致的後果。
但是陳玉蓮卻是沒有,在孕婦堅持不讓她陪著的情況下她乾脆也就不管了。
所以出了事情之後讓醫院很被動,老實說,院長都差點想把她給開了。
只是後來又想想,她也不容易,真要開了,可能以後在這一行根本就不可能再有就業的機會,所以院領導最後還是決定這事情醫院方妥協一下,賠錢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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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十萬塊錢說多倒是不多,可是這一賠反倒是顯得我們醫院理虧了,可是總要息事寧人吧,好容易把患者那邊給擺平了,誰知道又冒出了這麼一茬子事情來,唉,這事情傳出去對於我們醫院不知道又會造成什麼樣的不良影響。」
「那個孕婦和她的婆婆你認識嗎?」黃猛問。
康飛搖搖頭:「以前肯定是不認識的,可是這些鬧成這樣我想不認識都不可能,而且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我處理的,我這個行政副院長很多時候和滅火隊長沒有什麼區別,每一次有什麼醫患糾紛我都得上。」
傅洪說道:「你們醫院的醫患糾紛多嗎?」
「不算多,比起其他醫院我們算好的了。但也難免時有發生,現在的患者家屬真的很難伺候,動不動就這樣那樣的。」
黃猛卻說了一句:「這年頭的醫院也不好進啊,一進來那錢就嘩嘩像水一樣的流。」
康飛的神情微微有些尷尬:「我們醫院算是好的了,畢竟帶了一些公益福利性質,而且我們在這一塊管理得很嚴格,不會讓患者花太多的冤枉錢。」
傅洪一擺手:「行,這些就別說了,那個康院長,能和我們說說那個孕婦和她的婆婆嗎?」
「孕婦叫魏芳,是個搞個體服裝的,看得出來是一個下得力氣吃得苦的人,聽說她懷著孩子的時候還一個人跑到南邊去打貨呢,大包小包的,我也是服了她了。她男人叫李天陽,在城建局上班,是個普通的辦事員。和魏芳相比,李天陽的性格就顯得懦弱了許多,屬於溫吞火的那樣,待人接物也沒個章程,不太會與人打交道。別看他看上去高蠻山大的,可在他媽的面前就是一個乖寶寶,怎麼說呢,媽寶型的。」
康飛想了想,用了「媽寶」這樣一個形容詞。
黃猛說道:「他們夫妻的感情怎麼樣?」
「挺好的,李天陽雖然怕他老媽,但對老婆卻真的不錯,只要不上班幾乎都會在醫院陪著,不過他媽卻不願意他天天呆在醫院,說是怕影響他的工作,所以他媽總會把他趕回家去,讓他多休息,陪護的事情自然就由他媽親自來做了。他媽很強勢的,不只是對自己的兒子,對兒媳也很嚴厲,這樣不許吃,那樣不許吃,魏芳就是玩下手機看下電視也要被她給說上半天,一會說是有輻射對胎兒不好,一會又說是一些節目看了之後會影響胎兒的發育。」
傅洪有些不明白,康飛這才解釋道:「魏芳喜歡看恐怖片。」
傅洪笑了:「恐怖片會影響到胎兒的發育嗎?」
康飛點點頭:「還真會有些影響,要知道,孕婦的情緒對於胎兒的發育是很重要的,而且有時候孕婦的心理也會對胎兒造成一定的影響。這也是為什麼我們一般提倡孕婦在懷孕期間儘可能讓自己的身心愉悅的原因,甚至我們還會讓他們去看一些健康、漂亮的寶寶的圖畫,如果你一直看的都是血腥恐怖的,更是能夠讓你自己嚇得一身雞皮疙瘩的畫面的話,寶寶出生也很可能會受到一些影響。」
對於這套理論傅洪和黃猛並不以為然,他們覺得有些誇大其詞了。
但這些根本也不是他們應該關注的。
他們更關注的是孕婦的這個婆婆媽。
「魏芳的婆婆,也就是李天陽的母親叫林蓉,以前是鹽業公司的會計,和數字打交道的。」康飛說到這兒,摸出煙來發給傅洪他們,等二人接過煙他才自己點上繼續說道:「其實我很不願意和這樣的人打交道,一個是會計,另一個是律師,再有就是老師,這類人相處起來很累,真的。」
傅洪插了一句:「和警察相處也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吧?」
康飛一愣,笑道:「還好吧,我之所以說那三類人就是太一本正經了,而且凡事便談邏輯,很無趣的,但這種人的思維又很嚴謹,在很多事情上很難和他們變通的。小陳的事情不過是一件小事,沒錯,魏芳的孩子是沒了,但那也是她自己的問題,不能完全怪到小陳的身上去吧?當然,魏芳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孩子沒了,她雖然也很難過,但她是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她覺得是因為她的固執才導致了這次的事故。她並沒有埋怨小陳,小陳一開始是要跟著她一起去的。」
「我聽說林蓉甚至還懷疑是陳玉蓮故意將魏芳推倒才導致的流產。」黃猛說。
康飛正色道:「簡直是胡說八道,哪有這樣的事情啊,那是林蓉瞎說的,為這魏芳還想替陳玉蓮說好話的,她當著很多人的面竟然還給了魏芳一個耳光,看得出來,她對魏芳心裡也是有氣的,她曾說過,老李家一脈單傳,現在就指望著能夠抱個大胖小子呢,可是因為小陳,孩子沒了,這件事情必須要向醫院,向小陳討個說法。她是天天來鬧,而且有時候還會帶著幾個人去堵院長的辦公室,那些人都是些什麼人啊?就在醫院外面專門負責弄醫鬧的,林蓉還真是想得出來,花錢去雇那些人來鬧事。」
傅洪和黃猛都知道,因為醫患糾紛的日益增多,也催生了一個行業,就是醫鬧,這些人只要你願意出錢,他們就會幫著你去醫院鬧,把醫院弄得雞犬不寧。
這些人很有本事,可以說積累了很多和醫院鬥爭的經驗,他們甚至揚言只要他們出手,一出一個準。
林蓉居然把這些人都請來鬧事了,看來林蓉還真不是個省油的燈。
「這樣的處理陳玉蓮自己應該並不認可吧?」知道陳玉蓮根本就不是個軟杮子,所以傅洪才會有這麼一問,如果說陳玉蓮真那麼好拿捏的話,估計醫院早就已經把她給開掉了。雖然康飛剛才說那是院領導覺得陳玉蓮可惜,想為她保留這份工作,但從陳玉蓮的性格來看,她怕也不是那麼好相與的。
康飛聽傅洪這麼一說,他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乾咳了兩聲他才說道:「小陳確實有些不服氣,說醫院對她的處罰有些重了。」
傅洪問道:「你們是怎麼處罰的?」
「讓她停職反省一個月,扣除半年的獎金。」康飛說。
對於一個小護士來說,這樣的處罰確實讓她接受不了,康飛說陳玉蓮和醫院也鬧了起來,最後還是他這個副院長的勸說下陳玉蓮才沒有再鬧,不過醫院也對她進行了妥協,那個扣除半年獎金就免了,不過對患者家屬還是要這麼說的。
黃猛對於這個康飛很是鄙視,原則呢?
康飛卻是不以為然:「這事兒我們也沒有辦法,總之,醫院就希望穩定,沒那麼多的破事兒。」
「對了,林蓉到醫院來鬧了幾次,有監控視頻嗎?」
黃猛想到了這一點,這一點對於他們來說很重要。
雖然不能完全依靠監控辦案,但有監控還是能夠省去了很多人力物力。
「有,有,這樣,我讓技術部門的人把它給剪輯好,然後送過來。」說罷他就打了一個電話給中控室那邊,這樣也好,至少省去了傅洪他們慢慢查看視頻的麻煩,只是剪輯,視頻上面的時間點還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接下來他們又問了一些關於陳玉蓮的事情,但都沒有什麼重要的發現。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醫院的工作人員敲門來到了康飛的辦公室。
「康院,陳玉蓮的男朋友來了,他說想要拿走陳玉蓮留在醫院的遺物。」那工作人員說。
康飛擺了擺手:「讓他拿走吧,唉,這小子倒也算是有點情義。」
黃猛站了起來:「他來得倒是挺快的!」
康飛說道:「丁所在案發第一時間就打了電話來詢問了我們一些情況,估計也給他打了吧。」
黃猛卻說道:「陳玉蓮在醫院的遺物都有些什麼啊?」
康飛說道:「我讓人歸整的,也沒有什麼,就是她的一些日常用品罷了。」
黃猛看了傅洪一眼,他是在心裡疑惑,陳玉蓮的這個男朋友怎麼就突然想到到醫院來拿遺物了?
黃猛決定去會會這個叫韓建文的體育老師。
韓建文大約二十七歲,皮膚黝黑,體格健壯,一看就是從事體育運動的人。
此刻他的臉上帶著幾分悲傷。
「你就是韓建文?」黃猛走到了他的面前,韓建文愣了一下,他不認識黃猛,黃猛穿的也是便服,所以他疑惑地問了一句:「你是誰?」
黃猛自我介紹了一下,當聽說黃猛是警察的時候韓建文明顯有些驚訝,眼裡閃過一絲不安。
黃猛敏銳地觀察到了。
「你和陳玉蓮戀愛多長時間了?」
「差不多兩年了吧。」
韓建文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支煙,因為這是行政樓層,不像在病區那樣有著嚴格的禁菸要求。
黃猛問道:「你們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嗯,應該說還不錯,我們都準備要結婚了,誰知道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我聽說你是來拿陳玉蓮的遺物?」
「是的。」
「據我所知都是一些她的日常用品,現在應該是你上課的時間,用不著為了這點東西這麼著急地趕來吧?」
韓建文聽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其實我是想拿回那張銀行卡,我知道警察現在應該還在她家裡,所以就先到醫院來看看,她有沒有放在醫院。」
黃猛問道:「什麼銀行卡?」
「我們自從確定了準備結婚之後,我們就把積蓄都放在了一起,除了買房的首付之外,那張卡里應該還有三十幾萬,我怕……」
他沒有把話說完,像是在想著怎麼措辭。
想了想,他接著說道:「玉蓮有個弟弟,她媽呢一直就想從她這兒摳錢給她弟弟用,一會說她弟弟這樣需要錢,那樣需要錢,一開始我們也給了一些,可那就是個無底洞,用玉蓮的話說根本就填不滿的無底洞。她爸媽很是重男輕女,對於他們來說那個兒子才是他們親生的。我剛才還在尋思呢,如果在醫院沒找到那張卡,該怎麼和你們警察說這事兒,我怕玉蓮的媽來把它拿去了,玉蓮在的時候我不擔心,可是玉蓮不在了,到時候我全部的積蓄都被她給拿走了我哭都找不到地方哭的。」
韓建文也是一臉的尷尬。
顯然他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
黃猛翻了一個白眼,他沒想到韓建文在聽到陳玉蓮的死訊之後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自己的錢,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韓建文有這樣的擔憂也很正常,畢竟這些錢都是他工作掙來的,而且如果他沒有說謊的話,那麼很可能就是他工作後的全部家底,真要沒了以後他連老婆本都沒有。
「警官,我這麼做是不是會給你們破案添麻煩啊?」
黃猛卻是看向他:「我怎麼感覺女朋友死了你一點悲傷的表現都沒有呢?」
韓建文低下了頭:「我當然心裡也不好受,可是她雖然死了我還得活著不是?而且我以後也肯定還要再找女朋友成家的,所以現在對於我而言拿回屬於自己的錢才是最重要的。」
黃猛眯起了眼睛:「可是你能夠證明那錢是你的嗎?你也說了,是兩個人的積蓄,你們還沒結婚,人家的母親拿回屬於她女兒的那一份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嗎?你現在偷偷把銀行卡給拿走又算什麼?」
韓建文說道:「我有轉帳記錄的,這張卡雖然名字是她的,可是我幾次轉帳的記錄都還留著。」
「那你且留著吧,不過她的遺物你暫時還不能帶走,甚至她屋裡的東西你也不能動,至於你說的銀行卡,你的錢,等案子弄清楚了以後該怎麼著怎麼著吧,現在你別跟著添亂!」
黃猛說的是實話,他又補了一句:「是你的誰也拿不走,不是你的你想拿也拿不了,就算讓你拿去了,該吐出來的時候還得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