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卷三:天音輓歌)大思路,黃猛的反常
2024-04-30 17:24:22
作者: 墨綠青苔
沈沉打開門,門外站著的人是傅洪和黃猛。
「老傅,你們不去查案跑我這兒來做什麼?」沈沉笑著把二人迎進了屋,邱玉珍見家裡來了客人,忙給二人倒茶。
傅洪趕緊說道:「老嫂子,您可別忙活,都不是外人。」說完瞪了黃猛一眼:「沒點眼力價!」
黃猛自然就接過了邱玉珍手裡的杯子,自己動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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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洪叫邱玉珍老嫂子並沒有什麼毛病,早在沈如何還在的時候傅洪就和他的關係不錯,只是沒想到老沈的兒子後來又成了自己的上級,因為工作的出色所以傅洪才會腆著臉叫他頭,那是一種打心底佩服的稱呼。
邱玉珍知道他們肯定是有正事,便說自己要出去走走,離開了。
「頭,你倒好,整天在家裡修心養性的,我們都要累成了狗。」邱玉珍這一走,傅洪就沒了剛才那副正形。
沈沉遞給他們一支煙:「有事說事,是不是遇到什麼難題了?」
傅洪給黃猛遞了個眼色,黃猛便把兩個案子和他們了解到的一些情況和沈沉仔細地說了一遍。
沈沉聽完之後說道:「黃猛的思路沒毛病,梁嵐的案子與謝常青的案子我看是可以併案偵查的,至於說梁嵐死的時候身上的電話和現金都沒有了,並不意味著就是劫殺,這也許是兇手的障眼法。另外,梁嵐的通話記錄查過沒有?」
「查了,她最後一次通話就是和李文靜,也就是他們組牌局時相互聯繫時打的,那之後她再沒有電話打進或是打出。」
沈沉點了點頭:「那個李文靜呢,和她談了嗎?」
「還沒呢,準備下午去找她,這不,剛好經過你家附近,所以就來了,一來是來看看你,二來麼也希望你能夠給我們一點建議。」
沈沉雙手抱在胸前:「具體辦案的是你們,所以你們還得多用用心。黃猛,你懷疑梁嵐與謝常青之間有著曖昧關係,那麼你是不是覺得兇手很有可能就是梁嵐的前夫柳白?」
「我是有這樣的懷疑,不過也僅僅是懷疑,我沒有一點證據。」
「除了梁嵐與謝常青的特殊關係,你懷疑的理由還有什麼?」
「謝與柳是合作夥伴,是搭檔,但我能夠感覺得出了柳白對謝常青是有著極大的不滿的,柳白是一個完美主義者,在藝術上他追求的是一種至高境界,而謝常青是一個利益至上的人,雖然他是一個成功的音樂人,但他太功利,一切都以利益為出發點。獲獎,提升知名度,帶學生,辦輔導班,又或者參與電視台的一些大型選秀節目,不僅為自己積累人氣,還為自己謀取經濟利益。藝術只是他成就個人的一種工具,這一點讓柳白很不齒。」
沈沉吐出一個煙圈,對於黃猛的分析他還是很認可的。
「不過你想過沒有,柳白與謝常青合作有些年頭了,這樣的事情他也並不是第一次遇上,為什麼之前他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包括你提到的梁嵐與謝常青可能有染的事情,梁嵐和柳白離婚也有些時日了,況且現在柳白又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新的妻子,這個時候他翻這些舊帳有意義嗎?你們要知道,人的情緒過激是在被某種因素觸發之下的結果,但這個情緒過激的時間不會持續太長,你覺得這兩件事情真能夠成為柳白作案的動機嗎?」
黃猛瞪大了眼睛,他還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傅洪插了一句:「錢!應該是梁嵐因為錢的事情把他給逼急了,再加上樑嵐大鬧了新聞發布會,並且在會場上對他破口大罵,這讓他很沒有面子,一個完美主義者是不會允許自己的形象被人這樣的詆毀的,這應該能夠成為他殺人的動機吧?」
沈沉沒有說話,他在思考著傅洪的這番話。
確實有一定道理,可是這只能說明柳白可能會對梁嵐動手,可他沒有理由對謝常青下手啊!難道他真在翻舊帳嗎?
「這樣,我建議你們先和李文靜接觸一下,看看她又怎麼說。」
黃猛說道:「可惜了,要是汪主任在就好了,做個心理側寫可能我們的偵查範圍就會縮小很多。」
聽他提起了汪璐沈沉才發現這兩天汪璐好像沒再和自己聯繫,也不知道她在忙些什麼。反正自己被停職她好像也提出了休假。
三人又聊了一會,傅洪看差不多快兩點了,便催促著黃猛離開了沈沉家。
從沈沉家出來他們就去了李文靜的住處。
李文靜住在「水岸名門」,那房子是她自己買的。
別看她只是一個酒吧駐唱的小歌手,可是她確實是賺到了些錢的,因為她經常會參加一些商業演出,她的出場費並不便宜,誰讓她有一個好老師呢?一個月她的收入保守估計也有一兩萬的。
這是一套三居室的房子,很簡單的歐式風格裝修,黑白灰的色調,看起去倒是很有品味。
李文靜穿著一條月白色的長裙,赤著腳。
她把傅洪和黃猛讓進了屋。
屋子收拾得倒是很乾淨整潔。
看得出來,她應該才起,昨晚她似乎很晚才睡,又或者原本她的一天就是從下午開始。
「實在不好意思,家裡沒茶,只有咖啡,你們湊合著喝吧。」
她的咖啡自然也是速溶的。
兩杯熱咖啡擺在了傅洪他們的面前。
李文靜看向了黃猛:「之前你不是來過嗎?我知道的我已經都說了。」
她似乎有些不太高興警察來打擾自己。
黃猛淡淡地說:「李小姐,我想你是誤會了,今天我們來不是為了謝常青的案子來的,是另一個案子。」
李文靜皺起了眉頭:「另一個案子?我不會又和什麼案子扯了上關係吧?」
黃猛說道:「有沒有關係你自己應該更清楚才對吧?」
「你什麼意思?」聽黃猛這話,李文靜更是不悅。
傅洪忙攔住了黃猛,他有些不理解,黃猛為什麼會對李文靜有這樣的針對性。
黃猛閉上了嘴,傅洪問道:「你和梁嵐應該很熟悉吧?」
「你說梁姐啊,熟啊,怎麼了?」
傅洪說道:「你們熟到什麼程度?」
「怎麼說呢,算是好姐妹吧,經常在一塊玩的。」李文靜說到這兒,像是想到了什麼:「你問這些做什麼,該不會是梁姐出了什麼事吧?」
黃猛開口道:「梁嵐死了!」
「死了?怎麼可能,不可能的事情,昨晚我們還在一塊打牌呢。」還不等傅洪他們問,李文靜就主動說了出來。
傅洪問道:「你們昨晚在什麼地方打牌?」
李文靜猶豫了一下:「許靜家,她是一家服裝店的老闆,梁姐的朋友,也是梁姐帶我認識的。」
「你和這個許靜熟嗎?」
「還好吧,認識也有兩年多了,我們經常一起逛街,打牌什麼的。」
傅洪心裡有些疑惑,早上他們就去找了許靜的,既然許靜和李文靜都認識兩年多了,她們還經常在一塊玩,那麼許靜按理說會把梁嵐死了的消息告訴李文靜才對,畢竟李文靜和她一樣都是昨晚最後見過梁嵐的人。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李文靜拿起了桌上的手機:「居然這麼多未接來電,都是許姐打的。」
黃猛說道:「那麼多電話你都沒聽到響嗎?」
「我的睡眠不好,所以晚上睡覺雖然我不會關掉手機,但卻會把它調成靜音。」
「你一般幾點起床?」黃猛問。
李文靜很是隨意地道:「自然醒唄,沒什麼規律的,有時候睡得早那麼也就起得早一點,睡得晚那就不好說,就拿昨晚來說吧,十一點多鐘打完牌回來我又追了幾集電視劇,睡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五點多鐘了,這不,你們要是不來我還窩在床上呢。」
「你晚上不是在酒吧駐唱嗎?怎麼會有時間打麻將?」
「我說警官,人家都說了,上吊也得有喘口氣的機會吧,我是酒吧駐唱不假,但我也不是全年無休的,每周我會休息兩天,至於哪兩天也不確定。而且酒吧的駐唱可不只我一個,就算偶爾一天兩天不去也沒什麼影響。再說了,那也掙不了幾個錢,純粹就是去玩兒。」
李文靜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黃猛說道:「昨晚梁嵐有沒有什麼反常的?」
「沒感覺,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黃猛又問道:「那昨晚是誰接你離開的?」
李文靜冷冷地說:「一個朋友,這位警官,你該不會是懷疑我殺了她吧?」
傅洪見兩人之間又開始嗆了起來,忙又當起了和事佬:「李小姐可千萬別多心,我們這是例行詢問,不只是你,但凡與梁嵐有關係的人我們都會問個仔細。我也相信李小姐不可能殺人,但為了我們能夠儘快抓住兇手,所以還希望你能夠配合我們的工作。」
李文靜輕哼了一聲,大有這還差不多的意思。
「不過李小姐,小黃的這個問題你還是回答一下吧。」
李文靜見傅洪這麼說,只得回答道:「我的一個朋友,經常泡酒吧聽我唱歌的,他叫宋穎鴻。你們也知道,酒吧里像他這樣的男人多了去了,我哪會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什麼玩意兒,以為有兩個臭錢就了不起,姑奶奶是喜歡錢,卻看不上這樣的人。」
傅洪與黃猛都聽明白了,那個姓宋的估計也是一個有點錢就想在外面胡來的男人,而李文靜自然就是他的目標,或者說目標之一。只是聽李文靜這口氣,這男人的錢她花是花,但她也不可能讓這個男人在她身上撈到好處的。
不過這也很正常,就有這樣的一些男人喜歡花錢把妹,很多人錢花出去了,最後屁都沒能夠聞到一個。
「他接上你之後就直接把你給送回來了?」
「嗯,反正我記得我到家的時候還沒有到十二點,十一點五十的樣子。」
「那這個姓宋的男人呢?」
「當然是攆他滾蛋了,難不成還要留下來不成?」
黃猛打心底瞧不起像李文靜這樣的人,在他看來這樣的女人大多都很虛榮。
「然後你一直都是一個人在家的嗎?」黃猛又追問了一句。
「你什麼意思?」李文靜有些急了。
黃猛冷冷地說:「回答我的問題,這個問題很重要。」
聽黃猛這麼一說,李文靜也冷靜了下來:「是的,我一個人在家的,不信你可以到物業去調取監控,看看我回來之後有沒有再出去又或者有沒有其他的人來。」
黃猛沉聲道:「我們會去看的。」
傅洪有些無奈,黃猛怎麼有著那麼怪的情緒變化呢,直覺告訴他黃猛和李文靜之間是不是有什麼關係,他們難道原本就認識?看來自己得抽空好好問問黃猛了。
哪怕就算是曾經認識也用不著這樣吧,把自己的個人情緒帶到工作上來可不是什麼好事。
又問了李文靜一些問題之後傅洪才帶著黃猛離開了李文靜家。
「小黃,你有些不對勁啊,我怎麼感覺你有些針對李文靜啊?」傅洪問道。
黃猛沒有說話,發動了車子。
傅洪嘆了口氣:「她該不會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吧?」
黃猛看了傅洪一眼:「當然不是,不過她們很像,因為愛慕虛榮遲早會害死她們的。算了,不說了,傅隊,我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放心吧,以後我再也不會摻雜個人情緒了。」
「你小子,知道就好,開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