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卷三:天音輓歌)潑婦,感情不合的謊言
2024-04-30 17:24:08
作者: 墨綠青苔
一大早傅洪就守在了譚科的辦公室門口。
譚科才出電梯就看到傅洪靠在欄杆上抽著煙。
「你來做什麼?謝常青的案子查得怎麼樣了?」譚科沒給傅洪一個好臉色,他的心裡很清楚傅洪這一大早抽的什麼風。
在譚科打開辦公室門的時候傅洪跟了進去,傅洪有些討好地給譚科泡好了茶,然後腆著臉笑道:「譚局,打個商量唄,你看沈大的停職能不能提前結束啊。」
譚科扔給了他一支煙:「你覺得那是我能夠決定的嗎?那是廳里的決定。」
傅洪又想發牢騷,譚科瞪了他一眼:「你給我打住哈,門在那兒,該幹嘛幹嘛去。」
傅洪嘟起了嘴:「可是這個案子沈大不在我們玩不轉啊,譚局,您就高抬貴手行不?」
「我說傅洪,你死腦子嗎?你只看到了沈沉被停職,你有想過背後的原因嗎?」
傅洪搖搖頭,他還真沒有想過,他這個人就是這樣的,能不動腦子儘量不動。
譚科示意他坐下,然後扔給他一支煙,傅洪也會來事,站起身來給譚科點上一支。
譚科嘆了口氣:「你真以為讓沈沉停職我就不難受嗎?可他是老沈唯一的兒子,老沈當年怎麼死的你我的心裡都有數,你覺得現在的沈沉能夠去和那些人抗衡嗎?這些年了,我們局子裡就一直盯著那些人,可是一直苦於沒有證據。所以到現在我們都無法對這些人採取什麼手段。」
傅洪小聲嘀咕:「豈只是不能採取手段嗎?估計你們連人家的正主兒是誰都不知道吧?」
譚科點點頭:「沒錯,老沈出事那兩年局裡可是集中了大部分警力在偵辦這個案子,可是根本就沒能夠找到一點有用的線索,相反的,還有兩個同事因為查這個案子差點遭遇不測。老沈也是的,當時為什麼不把查到的線索向局裡面匯報,逞什麼個人英雄?這下好了,根本就是一鍋夾生飯,倒掉不是,吃掉也不是。」
傅洪說道:「可是沈沉一直都沒有放棄,他肯定能夠把他父親的案子查個水落石出的。可是你們卻不給他這樣的機會,而且還這樣對他。」
譚科看著傅洪,皺眉:「老傅,在你的心裡我譚科是個什麼樣的人?」
傅洪不說話,這個問題他還真心不好回答。
他覺得譚科這個人很厲害,有著很豐富的刑偵經驗,最主要的,一直以來他都有著一顆公心,甚至還疾惡如仇,每次發生大案要案他都會第一時間提出要將兇手繩之以法,不能讓兇手再去禍害其他的人。
譚科顯然也不打算讓傅洪回答:「給他停職其實也是對他的一種保護,實話告訴你吧,他雖然停職了可卻一點都沒閒著呢,這兩天他和馮虎可是走得很近,我聽說就連之前老沈的那個線人他也把他給找回來了。可你知道這又意味著什麼嗎?」
傅洪搖頭,他哪裡會知道。
譚科嘆了口氣:「沈沉可能會成為眾矢之的,他會被對方牢牢鎖定。他呀就是不聽勸,他但凡聽得進我們的話,也不甚至變成這個樣子。」
「這麼說你們這是在保護他嘍?可是他現在的身份很尷尬,你覺得他需要這樣的保護嗎?」
被傅洪這麼一問,譚科也低下了頭,點上支煙:「沒錯,我們的出發點就是希望能夠保護他,至於老沈的案子我們不是不查,而是想著換個方式查。當然這樣的話難度會大一些,但我相信你們。」
傅江不說話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相信譚科。
他問道:「你所指的你們是你和黃新發吧?」
傅洪對於那個黃新發還真是無愛,在他看來黃新發就像是有意在針對沈沉,甚至還在故意要抹黑沈沉的父親。
譚科卻點點頭:「沒錯,老傅,你現在變了,你要記住,不管到什麼時候你們都必須要學會相信自己的同志。行了,你去吧,沈沉的事情我們會考慮的,你就別瞎操心了。」
傅洪再一次和譚科溝通未果,但譚科的一些話他還是聽進去了的。
只是他更擔心的是譚科會被黃新發所左右,而喪失自己最基本的判斷力。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黃猛便迎了上來:「隊長,一會我想去一趟梁嵐的家。」
傅洪愣了一下:「你去她家做什麼?」
「我想弄清楚那天她為什麼要大鬧新聞發布會的現場。」
傅洪還是不明白:「可她和謝常青的案子有一點關係嗎?」
「隊長,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問你,柳白和謝常青有關係嗎?」
被黃猛這麼一問,傅洪還真覺得有些關係。
黃猛說道:「一直就聽說柳白和謝常青雖然都是汪淳一的學生,而且經常合作,但兩個人對音樂的理念卻根本不一樣,謝常青比較功利,可是柳白卻是踏實苦幹型的,他更注重於藝術而不是別的。另外,我好奇的是柳白與謝常青相比要正統許多,雖然他離婚了,可是他離婚的原因並不是因為生活作風問題,而是他的妻子的生活並不在一個頻道上。可他妻子在新聞發布會上怎麼說來著,她說謝常青是偽君子,衣冠禽獸,你就不覺得有點意思嗎?」
傅洪輕輕點了點頭:「還真如你所說的那樣,有點意思。」
就這樣,在黃猛的一陣忽悠下傅洪和黃猛一起去了梁嵐家。
因為梁嵐早就已經接到了電話,所以在家裡等著。
此刻她已經沒有了當初大鬧新聞發布會的那種潑辣勁頭。
「梁女士,很冒昧前來打擾。」黃猛對梁嵐很客氣,這樣的女人輕易不能得罪,不然她可以逮著你罵幾條街的。
梁嵐請兩人在沙發上坐下,然後給他們泡上茶,自己也靜靜地坐在了一邊。
她自然知道警察找自己肯定不是單純來聊天那麼簡單。
「不知道梁女士對謝常青這個人熟悉不熟悉?」黃猛問道。
傅洪在一旁,掏出香菸來,不過他還是徵求了一下樑嵐的意見,誰知道梁嵐不僅同意他抽菸,還提出給她一支。
兩人把煙點上,梁嵐才說道:「當然熟悉了,他和柳白那個白眼狼合作可不是一天兩天了,老實說,我打心眼裡就很反感他們這些所謂搞藝術的人,就連他們的那個老師汪淳一,別看他們一個個人模狗樣的,骨子裡卻壞得很。」
梁嵐說到這兒臉上還真是露出了幾許厭惡之色:「這些人都虛偽得很,不就是仗著有些名氣嗎?滿嘴的仁義道德,卻是一肚子的男盜女娼。就拿他們那個老師來說吧,別的我就不談了,單是老婆都不知道換了多少個。這也難怪,在他們的身邊總有那麼一些自詡是文藝女青年的,整天圍在他們的身邊。」
傅洪看向黃猛,他覺得梁嵐這麼說下去永遠都進入不了正題,黃猛卻示意他別著急,黃猛認為這樣的聊天說不定還真能夠問出一些乾貨來。
「其實這些女人圖什麼?就圖他們能夠讓她有成名的機會唄,這年頭,只要臉盤子好看一點,身材還不錯的女人都想著擠進文藝圈,都巴不得能夠一夜成名。看看網上那些所謂的網紅,她們哪一個是有知識有內涵的?我敢打賭,其中很大一部分能夠是高中畢業就很了不起了。」
黃猛笑了,雖然梁嵐說這些的時候確實帶了不小的情緒,但她說得沒錯,網絡時代,很多一夜成名的人並不是靠著內涵吸引人,而是靠著各種獵奇觀眾眼球成名的。
就比如,一些人明明是男人,卻穿著女性的衣著扮偽娘。
還有一些,是靠著賣弄低俗甚至庸俗成為網絡紅人。
「梁女士,扯遠了,扯遠了。」傅洪終於忍不住提醒道。
梁嵐這才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看我,一提到這些女人就忍不住了。不過說起那個謝常青不就是這樣嗎?有什麼樣的老師就有什麼樣的學生,就他玩女人的事情我可是親眼所見的,他和她幾個女人都不清不楚的。還好意思口口聲聲說最愛的還是自己的老婆,他和她們只是逢場作戲。我可一直都盯著的,就是怕他把老柳給帶壞了。」
從梁嵐的話語中黃猛和傅洪都能夠感覺得出,梁嵐對於柳白還是有感情的。
這也很正常,畢竟兩個人生活了這麼長的時間。
「柳白在這方面也和謝常青一樣嗎?」
「這倒沒有,至少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他還是很自律的,不過我覺得這是我一直敲打他的緣故。」
黃猛輕咳一聲:「那天你到新聞發布會的現場,你說他是偽君子什麼的是什麼意思,你為什麼想著要去大鬧發布會現場呢?」
梁嵐的臉色微微一變,抿了抿嘴,有些猶豫地說:「其實我們離婚的時候他答應給我一筆錢,可是一直到現在那錢都才給了一半呢,新聞發布會前我就給他打過電話,讓他把錢給結清,他卻各種藉口搪塞,我自然就不答應了,我警告他,如果他不把錢給結清我會到發布會上去當著大家的面揭露他的真面目。」
「可他答應給你的錢和他的真面目有什麼關係?他的真面目又是什麼呢?」黃猛追問道。
這下樑嵐啞然了,她似乎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黃猛的這個問題。
黃猛又問道:「我能知道你們離婚的真正原因嗎?」
梁嵐回答道:「性格不合嘍,還能有什麼原因。他是音樂學校的高才生,現在又是出了名的音樂人,功成名就之後就看不起我這個糟糠之妻了唄。總是覺得我沒素質,沒層次,嫌我拖了他的後腿。可既然這樣,當初又為什麼非得和我在一起呢?」
傅洪聽著她這話,心裡卻是在想,要是自己的妻子也是她這副德行弄不好自己也會提出離婚。
又問了一些情況之後傅洪和黃猛才從梁嵐家離開。
「傅隊,你有沒有發現什麼?」上了車,黃猛問道。
傅洪皺眉:「什麼?」
「我在問到她與柳白離婚的原因時,你就沒發現她的神情有些異常嗎?肯定不會是她說的那樣,因為性格不合。」
傅洪說道:「那你覺得是什麼問題?」
黃猛搖搖頭:「不好說,但我總覺得這個女人與謝常青之間的關係好像也很不簡單。」
「謝常青?她和謝常青?」
「傅隊,拋開這個女人的性格來說,你覺得她長得怎麼樣?」
「嗯,還是挺漂亮的。」
「是啊,我想當初柳白和她在一起能夠忽略掉她身上那些毛病應該就是因為她長得漂亮的緣故,至於說她和謝常青之間是不是真的有什麼還得再深入地查一查。我建議直接找柳白問問,聽聽他們夫妻二人都是怎麼評價對方的。」
傅洪點點頭,他確實有些好奇,柳白會怎麼評價自己的這個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