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卷一:幻想殺手)小手段,心理崩了
2024-04-30 17:21:17
作者: 墨綠青苔
另一間審訊室里,羅森一直盯著齊光彩看,已經坐了十幾分鐘了,羅森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兒,抽著煙看著齊光彩發呆。
齊光彩也不說話,就那麼安靜地坐在那兒,他的目光卻是落在某處,像是獨自想著自己的心事。
在一旁做筆錄的小警察輕輕碰了一下羅森:「羅哥,總要說點什麼吧?」
羅森白了他一眼,然後才緩緩地開口道:「說吧,你和王向坤到底什麼關係?」
齊光彩笑了:「朋友關係,我們是老鄉,經常在一起聚聚,警官,有問題嗎?」
羅森當然不能說有問題,他又問道:「齊華呢,他與王向坤又是什麼關係?」
「他們之間的關係我怎麼知道,我雖然是齊華的伯伯,可是齊華和他父親卻與我家很少來往,我知道一定是他們覺得與我家的差距太大,心裡存著自卑。其實啊,他們是多想了,我們可是親人,老實說在外面別說是親人,就是老鄉那都是一見兩眼淚汪汪的,我又怎麼會看不起他們呢?」
「齊光喻生病以後你好像也沒去看過他,你真當他們是親人嗎?」羅森問。
齊光彩嘆了口氣:「這事情我是後來才聽說的,聽說了以後我就去看他了,只是這是我們兄弟倆的事情,不一定要讓外人知道吧?」
羅森點點頭:「說說齊華吧,齊華這次差點就死了,你覺得是誰幹的?」
齊光彩搖頭:「不知道,警官,我聽說齊華殺了人,這是真的嗎?」
羅森皺眉:「現在是我在問你,你只要如實回答就行了,不該問的別問。」
「哦哦,好的。」
羅森有些懊惱,這傢伙好像還真像肖隊說的那樣不好對付呢。
齊光彩一副老實的模樣,幾乎就是有問必答,只是他越是這樣羅森的心裡就越沒底。
又隨便問了兩句羅森便結束了審訊,他知道自己做了一次無用功。
他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沈沉與肖秋水也出來了,兩人正靠在牆上抽菸。
「怎麼樣,問出什麼名堂來了嗎?」肖秋水問羅森,羅森搖頭道:「沒有,他很狡猾,說話滴水不漏的。」
說著他便問肖秋水:「肖隊,你們那邊怎麼樣,是不是問出點什麼了?」
肖秋水苦笑,瞟了沈沉一眼:「別問我,都是我們的頭一個人在表演。」
沈沉白了肖秋水一下:「你怕我想啊,和你們說過多少回了,所有的一切都要調查清楚,就拿這個案子來說吧,你既然都已經查到了齊光彩與何川早在十年前就認識了,你就不好奇當時他們認識的情形嗎?但凡你深挖一下你就能夠得到一個想要的結論。」
肖秋水尷尬的笑笑,這個批評他受得不冤。
「那王向坤撂了嗎?」
肖秋水不說話了。
沈沉說道:「放心吧,他會撂的。」
肖秋水問沈沉,要不要再接著審王向坤,沈沉笑笑:「不用,我們去見那個齊光彩吧,回過頭再來找王向坤。」
齊光彩見進到審訊室來的已經不是剛才審他的那個年輕人,而是兩個隊長的時候他的臉色微微有些變化,不過很快他便恢復了平靜。
「沈隊,我想知道你們打算把我關在這兒多久?」齊光彩陰沉著臉,質問沈沉。
沈沉微笑著說:「這個地看你了,如果你坦白交代的話,或許我們很快就會放你出去。」
「我懂法,你們扣留我最多不能超過二十四小時,對吧?」
「知道還問。」沈沉回了一句,把齊光彩給噎了一下。
沈沉清了清喉嚨:「齊光彩,你還是別急著想出去的事,好好把握機會,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不然的話結果你自己應該是知道的。」
沈沉的身子向後靠了靠,一旁的肖秋水說道:「十年前你去雲南旅遊都幹了些什麼,見過什麼人,你最好仔細回憶一下再回答。」
齊光彩的心裡一凜,臉上卻不動聲色地說道:「十年前的事了,誰還記得清楚。」
「那次旅遊就你一個人嗎?」
「是的。」
「你撒謊,王向坤可是把一切都說了。」肖秋水突然來這麼一句,齊光彩一怔,他緊緊地盯著肖秋水,想知道肖秋水是不是在騙他。
沈沉接過了話茬:「你不用懷疑,你就沒想過嗎?王向坤是個聰明人,他的心裡很清楚,一旦他硬槓著的話,萬一你們叔侄來一個過河拆橋的話他還有活路嗎?」
齊光彩皺眉,沈沉說得沒錯,對於他和齊華來說肯定是站在一起的,可是王向坤卻不一樣,他一定知道萬一齊光彩和齊華要伙起來害他的話,他是根本都搞不定的。
這種情況下王向坤為了自保,或許會把他們給供出去。
齊光彩在心裡暗暗咒罵著王向坤不仗義。
沈沉沒有催促他的意思,安靜地抽菸喝茶。
「齊光彩,你還是不肯說嗎?」
「我能說什麼?」齊光彩淡淡道。
沈沉嘆了口氣,望向齊光彩:「有句老話怎麼說的來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樣吧,我提醒你一下,十年前你並不是一個人去雲南旅行的,和你一路的還有一個人,那就是王向坤。而你們去雲南的目的是從那邊進貨。只不過你卻遇到了一個人,也正是這個人的出現讓你們後來的日子並不好過,因為你們發現那個人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齊光彩卻搖著頭:「沈大隊長,你說話可得講證據啊!」
聽到證據沈沉便笑了:「要證據是嗎?放心吧,我們會拿出證據來的。你想想吧,真要是讓王向坤給占了先,那麼你就一點優勢也沒有了。」
說完沈沉真就站起來往外走。
齊光彩一個人呆呆地坐在那兒。
出來後,肖秋水有些不解:「這,這就完了?」
「不然呢,這是頭狡猾的老狐狸,不能給他太多的信息,不然的話我們會很被動的。」
「接下來呢?審不審齊華?」肖秋水是希望一鼓作氣把這個案子拿下來。
沈沉白了他一眼:「齊華要審,但不是現在,現在我餓了,先弄點吃的,吃完我們再接著審王向坤。」
肖秋水有些不明白了,他原本認為接著審齊華應該能夠有收穫的,可沈沉卻說還要審王向坤。
肖秋水讓人沈沉弄了一盒泡麵,沈沉是真的餓暈了,面才端來便狼吞虎咽,風捲殘雲。
打了個飽嗝,沈沉才說道:「好了,有了精神繼續戰鬥。」
肖秋水看了一眼沈沉手裡的這份資料:「頭,這是禁毒那邊弄來的?」
沈沉點點頭:「我們這個案子與禁毒那邊有交叉,之前我們也幫助過他們,所以他們那邊給我們弄來了一些資料。他們也希望我們這邊能夠有所突破,假如我們問不出什麼頭緒那最後只能把人移交給他們去審了。」
肖秋水著急說道:「這可不行,他們就算是要人也得等我們這案子結了再說吧。」
審訊室里,王向坤有些坐立不安。
他看到那個年輕警察遞給沈沉一個厚厚的資料袋,那袋子裡到底都裝著什麼,莫非警方已經掌握了自己犯罪的證據嗎?
他又想到了齊光彩和齊華叔侄,雖然他很看不起齊華,但他又不得不對齊光彩有所忌憚,那兩個人會不會頂不住壓力,把一切都推到自己的身上來?
想到這兒他就有些後悔,剛才自己就該問問那個姓沈的,如果爭取主動坦白的話會不會要好一些。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沈沉和肖秋水又進來了,他沒有掩飾住臉上的擔憂。
沈沉坐下後根本就沒搭理王向坤,而是和肖秋水有說有笑地聊著,根本就沒把王向坤看在眼裡。
「沈隊,我……」王向坤開口道,沈沉和肖秋水這才望向他:「你想說什麼?」
王向坤沉默了,他是想問問齊家那叔侄倆是不是已經招了,可是這話他能問嗎?這不是擺明了承認自己有問題嗎?
沈沉輕看了他一眼,又和肖秋水低聲耳語,他的臉上不時還會露出一個笑容。
這和之前他全程板著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沈沉他們聊著聊著,突然看向王向坤:「你是想問齊家叔侄那邊的情況吧?老實告訴你,他們已經招了,現在正安排人做著筆錄呢。」
聽沈沉這麼說王向坤面如死灰,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齊家叔侄這是想將自己賣了的節奏,他們是想用自己來做踏腳石去保他們自己的命。
王向坤在心裡將齊家叔侄給深度問候了無數遍,甚至還將他們的祖宗都翻出來點了一回名。不過很快王向坤就冷靜了一下,他知道,還有一種情況,並不排除這是沈沉給他挖的一個坑!
但就算知道很可能是坑王向坤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他清楚地認識到他與齊家叔侄其實並沒有太深的感情,相反的,人家可是親叔侄,血濃於水,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呢,自己算什麼,如果自己換在他們的立場也會做這樣的事情。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沈隊,我願意交代,但我有一個條件。」
沈沉冷冷地看著他:「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和我談條件嗎?王向坤,你不要弄錯了,你可以不說的,就算你一直不開口我們也有足夠的證據將你送上法庭,你自己犯的什麼事兒你的心裡應該有數吧?」
王向坤被沈沉的話說得沒了脾氣,很是頹然地說:「沈隊,就算是我求你了,你們想知道什麼我都說,但你們得保我一條命,我不想死。」
沈沉和肖秋水對視了一眼,他們都沒想到王向坤竟然心理素質這麼差,原本以為要讓他們三個開口會很難。
沈沉說道:「我不能給你任何的承諾,怎麼判那是法院的事情。」
王向坤嘆了口氣:「我就知道這一天終歸會到來的,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一旁的小房間裡,羅森輕聲問道汪璐:「汪主任,你說王向坤會不會耍花招啊?」
汪璐說道:「應該不會,看他這樣子心裡防線已經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