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夜半哭聲

  溫雪輕看著他：「你一條青龍怕什么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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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爻理直氣壯：「強弱程度和害不害怕沒什麼絕對關係！你可以一腳踩死蟑螂那你不也是怕它？」

  「我不怕蟑螂。」

  「那老鼠……」

  「好啦好啦，」溫雪輕掀開被子穿上外袍，打算出門去看看，「你不是要我攢功德點數嗎？機會來了還不去？」

  聽到攢點數，青爻立刻忘記害怕，馬上變成簪子回到溫雪輕頭上要和她一起去看看。深夜時分，溫家大宅院子裡的燈火也熄滅了大半，微風乍起還有些陰冷。溫雪輕提著　燈籠循著哭聲慢慢來到大宅外面，往前越走越陰暗，直到隱隱看見一處跳動的火苗。

  「不會是鬼火吧？」青爻壓低著嗓子小聲問。

  「怕的話你可以先回去。」溫雪輕腳步不停，青爻也不敢再吱聲。總算走近那處火光，卻原來是一個姑娘正蹲在那裡燒紙，姑娘一邊燒紙一邊哭的傷心，完全沒察覺到身後有人來。

  「這位姐姐？」溫雪輕小聲喚她，聲音卻被夜風攪散在夜裡，就小心上前拍拍她的肩膀，「姐姐？」

  「啊！！！」那姑娘嚇得尖叫一嗓子，噗通一聲栽倒在一旁，扭頭看到是溫雪輕，定定地在那兒也不動了。

  溫雪輕也認出這個人，不就是自己剛來時候引著自己走偏門那丫鬟嗎？但那點點算不上過節的小刺，溫雪輕本來也沒放在心上，現在又看她哭得傷心，只想問問怎麼了。

  丫鬟叫卉棋，平日裡在院子裡伺候伺候花草，偶爾也幫夫人做些事。聽她說自己還有個妹妹，叫卉瑤，也在安川縣另一戶大戶人家裡做丫頭，當初她們出來的時候想的就是大戶人家賞錢多，等做到年紀就找個人嫁了。這幾年兩個人一直相互照應，每過幾天都會抽空見見面報個平安，或是托人帶個信。

  可是自從三個月前和妹妹見過一面之後，自己就再也沒有妹妹的消息了，托人多方打聽也始終沒個音信。直到今天自己實在等不了和夫人告假，去那戶人家裡找人，但他們卻說根本沒這個人，自己找錯人了。明明已經在那戶人家做了四五年，自己怎麼可能找錯呢？

  等自己要走的時候才有府里一個小廝偷偷跑出來告訴自己，之前主人在府上招待一個客人，夜裡專門召妹妹去侍候，可半夜忽然聽到一聲慘叫，當天夜裡那客人就匆匆離去，後來卉瑤也消失不見。其實他們私底下都猜測，妹妹早就已經沒了，只是現在連屍首都找不到，也沒法證明。

  卉棋說，自己當時就傷心的差點眼睛黑過去，她不顧一切地衝進府上要去要人，結果那家主人出來說要給自己二百兩銀子，以後不許再鬧。可二百兩銀子算什麼，自己的妹妹在哪兒一定要找到，就算是屍首，那也該找出來好好安葬，不然自己後半輩子可怎麼活？又該對母親如何交代？

  但那府上的家丁把銀子丟給自己，還一頓好打，威脅自己再鬧下去沒有好果子吃！卉棋怕他們再生滅口之心，也沒要銀子自己跑回來。但實在傷心，就買了紙錢在這裡燒紙，希望妹妹泉下有知給自己拖個信，告訴自己屍首在哪兒也是好的，自己一定將妹妹好好安葬，再找大師為妹妹超度。

  溫雪輕聽完也覺得內心五味陳雜，她對卉棋說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我可以幫你找到妹妹的下落，也能幫你找到殺害妹妹的兇手。」

  卉棋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看著溫雪輕：「你說真的？」

  「當然，妹妹生前有什麼物件在你這裡嗎？」

  卉棋也是傷心過度，若是在平日裡放在旁人身上，她肯定要刺幾句，小丫頭說的話你也信？肯定是糊塗了。但現在哪怕只有一絲希望，她也不願意放棄。掏出隨身戴的一個金鎖：「這是小時候母親為我們買的，我們倆各有一個，上次見面妹妹突然說總是想我，想要換一換帶在身邊做個念想，沒想到……」

  溫雪輕拿過金鎖，並不是十足的金，做工也有些粗糙，但看得出主人很是愛護，一點也沒磕著碰著。「那你先回去吧，等找到之後，我會告訴你的。」

  既然答應了這件事，溫雪輕就正經放在心上開始幫忙找人。主要這種事情越拖越難，她等抽空的時候，拿出那個金鎖，掐個訣，本來用來尋蹤覓寶的咒術在這裡似乎也可以派上用場。

  咒術施展開來，溫雪輕閉上雙目，腦海中逐漸浮現出一個個場景，一直到安川縣城外一處荒地上，一口枯井出現在眼前。她猛地睜開雙目，立刻和青爻一起往城外趕，果然在剛才看到的地點找到一口枯井。她走上前往井下看，裡面亂草叢生，幾根凌亂的骨頭零星散落在裡面，表面被熏得焦黑，顯然是被焚燒後剩下的幾塊。

  「太慘了太慘了……」青爻看著屍骨，直念叨著太慘了，趕緊後退不忍再看。但溫雪輕卻盯著井下的屍骨，呆愣愣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雪輕？雪輕？小丫頭？？」青爻有些擔心，趕緊用爪子輕輕碰著溫雪輕，還想飛到她眼前擋住下面的慘狀，「你沒事吧？嚇到了？」

  溫雪輕久久才回神，她抬頭盯著青爻：「我一定，一定要找到兇手，讓他付出代價。」

  「好！我也肯定幫你！」青爻飛起握緊爪子，下了一個了不得的決心，「那我們現在告訴卉棋嗎？」

  溫雪輕搖頭：「等找到兇手之後再說吧。」

  有了屍骨線索，找到兇手就快多了。溫雪輕施展召魂之術，直接把卉瑤的魂魄召出來，小丫頭混混沌沌，甚至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以為是睡了過去，直到看到井中自己的屍首才想起事情經過，傷心地哭起來。

  原來，那天自家少爺招待來客，讓自己去伺候，不想那人竟是個色胚要動手動腳，卉瑤死活不依，那人惱羞成怒一巴掌打來，自己就不小心跌倒打碎花瓶，頭撞到桌角，脖子也被劃破。但當時自己還有意識，卻不想那人太過慌張，竟然夥同自己少爺把自己拉到外面焚屍滅跡，被活活燒死丟棄到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