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拜祠堂，看風水

  剛回家第一天，就只是見了大哥和嫡母，晚上溫雪輕便以舟車勞頓身體乏了為由去休息。聽溫管事說，第二天一大早，她還要去拜溫家祠堂，到時候老夫人、夫人以及九位少爺們全會到場。

  溫雪輕問老管家，那麼自己那些堂兄弟叔叔伯伯們能看到嗎？老管家說，溫家祠堂除非重大時節，一般時候只有嫡系才能進。平時旁支進祠堂，那肯定是犯了大錯。

  也就是說自己明天只能見到老祖母和幾位兄長了，在祠堂里那個嫡母應該不太敢造次吧。　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溫雪輕倒是不信這幾個人還能拿自己怎麼樣，因此也沒再多做擔心，安心休息。

  第二天一早，就有丫鬟來給自己送衣服，梳妝打扮完畢，來不及吃早飯就被帶著往祠堂走。到了祠堂，一位滿頭白髮的老婦人正跪在正前面，雖然上了年紀但只看背影也覺得氣質非凡，大概就是老夫人。她身後的嫡母宋絮離聽到溫雪輕走進來，也只是厭惡地瞥了一眼，沒再做更多的動作。

  她們二位後面依次跪著的，就是一個個溫家嫡系的兒子們了。為首的溫慕知自己已經認識，剩下的一個個溫雪輕乍一看上去還真有些記不住長相。都是一樣的年輕英俊，穿著的也都是拜祭祠堂時統一的青白色調衣服，看得人眼花繚亂的，但細數下來，似乎少了一個人。

  溫雪輕只是掃了一眼，就在一個專門空出來的蒲團上跪下，溫慕知看到後彎下腰對著老夫人說道：「奶奶，雪輕到了，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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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持香跪坐，後背挺得筆直，對著堂前靈位先是三拜：「溫家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溫家第一十六世孫溫雪輕回歸溫家，特來一同百匯列祖列宗，願祖宗們保佑雪輕安康無虞，庇護溫家家業興旺。」

  老夫人語速不快，但吐字清晰沉穩有力，聽起來讓人莫名安心。溫雪輕心下立刻就對這個奶奶有了幾分好印象。等老夫人言罷，又俯身去拜，宋絮離和幾位兄長也都跟著拜，溫雪輕自然也不能例外。

  等拜完這些，溫雪輕才有閒暇四處打量這個祠堂上下，桌案擺件幾乎全都是新的，包括柱子房梁的漆都還很新，像是剛翻修不長時間，但這個屋子裡各個祭祀物品的擺放，溫雪輕卻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對勁。這和一般的祠堂擺設大致看上去差不多，可細微之處卻處處有著小差別。仔細觀摩下，竟透著幾分兇相。

  溫雪輕心頭微驚，像溫家這種大家族，祠堂的風水應該都是專門找人看過的，可是怎麼會出現這麼明顯的紕漏？還是其中有什麼隱情？自己現在要不要說呢？

  「雪輕？」

  「啊？」聽到有人叫自己，溫雪輕抬頭就看到溫慕知問詢的目光。「想什麼呢這麼出神，幾位兄長要走了，不認認嗎？」

  溫雪輕環視一周，輕輕頷首：「雪輕回來的倉促，幾位兄長想必也是各自有事要忙，改天我再一一登門相認，如今就不多做打擾了。」

  溫雪輕話剛說完，幾位兄長就紛紛散去，顯然是也不想在這裡多留，對這個妹妹也沒什麼興趣。剩下老夫人、宋絮離和溫慕知，溫雪輕猶豫再三決定還是如實相告為好，她不知道溫家男丁的生辰八字如何命格又是怎麼樣，但看這祠堂風水卻是十分漏福漏財，她說了幾位能聽就改改，轉了運說不定也就送自己回去了。

  要是不聽……就當自己這個十四歲的小姑娘胡言亂語，以後幫看著點唄。「大哥。」

  「嗯？」

  「雪輕也曾學過些風水玄學之術，我看這祠堂的構造還有擺件，好像有些不太對，像是漏財……」

  「一派胡言！」話還沒說完，宋絮離就大聲喝止溫雪輕，「你個黃毛丫頭懂什麼風水術？不要在這裡胡言亂語。」

  但老夫人看看溫雪輕，卻覺得這個秀氣靈慧的姑娘十分合自己眼緣，她攔住宋絮離：「不管是否胡言亂語，你該讓她說完才是，大呼小叫，沒個長輩的樣子。」

  宋絮離不敢再多言，低頭稱是，心裡卻對這個溫雪輕的厭惡更深一層。翻修祠堂的大師是自己親弟弟幫找，自己向老夫人舉薦的，玄玉觀的道長，怎麼會出錯？

  溫雪輕把這個祠堂的問題都一一點明，但畢竟只是個十四歲的小姑娘，老夫人和溫慕知聽她說完也只是將信將疑，看樣子並不十分相信。宋絮離偷偷觀察他們的神情，也略微放心，看來大家也都是不信的。一個丫頭片子，你能翻出什麼花兒來？

  溫雪輕也不著急，她直接看著溫慕知：「大哥，最近四處走商時是否會經常遇到一些禍事？賊人也好，大雨洪水也好，總會無緣無故丟些貨物完不成買賣？」

  溫慕知眉頭擰起，但這些事情知道的人不算少，她稍微打聽一下能知道並不奇怪。

  「家中商鋪是否曾無名起火？是否最近總是失竊財物？是否很多老主顧慢慢轉換別家商鋪？」

  溫慕知盯著溫雪輕，她說的全都不錯，但他總以為是自己當家主以來擴充太快以致於有所疏漏所致，沒能顧及到各個層面，但現在聽溫雪輕的說法，似乎從祠堂翻修以來確實正是這些事變得密集之時。

  去年溫家測算運勢之後，自己母親說何必一定要外人回來，改改風水也就是了，自己便找到玄玉觀的道長親自指點改了祠堂風水，不想原來只是走商時遇到些意外，後來反而生意上的各種不順越來越多。這才不得已接妹妹回家。

  「雪輕的這些是從哪兒學來的？」

  溫雪輕直視溫慕知，一點也不虛：「是和我們家鄉廟裡的一個老和尚，法號圓一禪師。」

  宋絮離簡直要笑出聲：「你在開玩笑嗎？和尚哪裡會看什麼風水？」

  溫雪輕立刻出言反駁：「當然會！這些他們都懂，只是佛法不允許泄露天機罷了，但我只是和師父學東西，不曾真正出家，故而沒這些忌諱。」

  但他們二人爭論的時候卻沒注意到，老夫人在聽到「圓一禪師」時那一瞬間的驚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