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尷尬，丟臉！

  都說老疙瘩大孫子，老太太命根子！

  最後一個兒子或者孫子，一定會是最受寵愛的那個。

  當初……他確實也擁有過。

  可自從小憬出生後，他就不再受寵了。

  如今，娘又給他們生了個妹妹……

  嘖，他們老楚家，要變天了！

  想到這裡，楚文業忙最甜地說：「謝謝奶，奶您一定會長命百歲！」

  就算奶現在有了小棉襖，也不能讓奶忘了他這個暖夾克。

  

  「臭小子。」楚老太抬起拐杖往孫子pg上輕輕打了下，笑罵道：「還不快點兒滾去烤烤火？」

  楚文業躲過拐杖的攻擊，跑到灶屋門口立正敬禮道：「是，保證聽奶的命令！」

  「……」楚老太。

  這個傻憨憨一定不是她孫子。

  晚上，一家人圍在楚老太屋裡，桌上擺著一大盆燉的發白的美味雞湯、白菜燉土豆和十幾張玉米餅。

  楚文業和最小的楚憬魅，兩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桌上的菜，仿佛餓狼一般。

  除了楚老太和楚正北母子倆，其他人也不停的咽著口水。

  「咕嚕……咕嚕……」

  屋子裡，響起此起彼伏的聲音。

  楚正北拿出兩個小酒盅，給老娘和自己一人倒了一杯酒。

  「今兒個這麼豐盛。」楚正北樂呵呵道：「娘，咱母子倆多喝幾杯。」

  楚老太白了小兒子一眼：「咋地？不知道喊你大哥過來一起喝啊？白瞎了他疼你這麼多年。」

  「……」楚正北。

  尷尬的撓了撓頭：「一高興，就給忘了。」

  掃了自家幾個兒子一眼，最後落在楚文業臉上：「老四，你年輕跑得快，趕緊去叫你大伯過來喝酒。」

  「順便去拿個大海碗過來，給你大娘和幾個兄弟侄子也分些雞湯送去。」

  「……」年輕的楚文業。

  大哥也才比他大5歲，二哥就更別說了，才大2歲。

  無語的白了自家爹一眼，沒好氣地道：「爹，咱家最年輕的是小憬。」

  楚憬魅莫名中槍，反駁道：「老叔，咱家最年輕的是老姑，不是小憬！」

  眾人：「……」

  楚正北聞言，氣得一人給了一個腦瓜子，咬牙道：「小憬去叫你大爺，老四去送雞湯。」

  末了，又說：「再磨磨蹭蹭，一會兒兩個都別吃！」

  「！！！」楚文業、楚憬魅。

  兩人相視一眼，異口同聲道：「爹/爺，我馬上去！」

  那速度，要多快有多快。

  楚老太見此，無奈的搖搖頭，臉上滿是笑意。

  沒多久，一大一小便左右兩邊拉著楚正南推門而入。

  「兩個臭小子，不就是一碗雞湯嗎？搞得這麼火急火燎的幹啥？」楚正北沒好氣地說說完，忙招呼大哥坐下：「大哥，咱兄弟倆今兒個好好陪娘喝幾杯。」

  楚正南頷首坐下，這才道：「老爹就好這一口，咱倆還是不喝了吧！給娘倒一杯就行了，要不等老爹回來，該跟你急了。」

  「……」楚正北。

  大哥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低頭看著桌上的三杯酒，頓時覺得酒味兒也沒那麼香了。

  「好吧！」楚正北將杯子裡的酒，重新倒入土罈子里道：「老爹應該到部隊了吧？也不知道文樂有沒有接到人？」

  聞言，楚正南也不禁眉頭緊鎖：「按道理已經到了，可我今早去公社開會的時候問了，文樂沒打電話回來。」

  當年楚正北受傷回來後，上頭把他認命為安寧村村支書。

  由於安寧村人口複雜，且地理位置十分危險，所以58年成立公社的時候，外面的人不想遷進來，裡面的人也不歡迎外人。

  於是，整個安寧村便全部自主分家。

  家中有男娃的，不管有沒有結婚，但凡到了16周歲，全都分了出去，這才勉勉強強湊出成立一個大隊的所規定的戶數。

  後來楚正北因性格和腿腳不便等問題，覺得自己不適合跟公社的人打交道。

  剛好自家大哥也是dangyuan，索性就將生產大隊書記的職位，讓給了自家大哥。

  只是沒想到，生產隊選舉大隊長的時候，村里人又推選他當大隊長。

  就這樣，他又成了村裡的領導。

  兄弟倆一文一武，盡心盡力幫助村里人，所以在村里非常受人尊敬。

  聞言，楚正北眉頭緊蹙：「可能火車晚點了，明天咱去公社給文樂打個電話問問。」

  楚正南頷首：「行。」

  楚老太見兄弟倆談完，這才大手一揮道：「開吃！」

  話音落下，頓時一陣狼吞虎咽。

  那場面……簡直沒眼看。

  就在大家吃的正歡的時候，楚老太突然幽幽地說：「文業，你多喝點兒。」

  「？？？」楚文業還來不及感動，就聽楚老太又道：「馬上就要上高中了，多喝點補補腦子，可別到時候連高中都考不上，丟人。」

  楚文業：「……」

  碗裡的雞湯，頓時不香了。

  他尷尬的輕咳了聲道：「家裡好久沒見葷腥了，奶您多喝點湯補身體，我給娘盛一碗送去。」

  說完，一溜煙跑了。

  「哼。」楚老太冷哼一聲，嫌棄道：「一個個的別跟餓死鬼投胎似的，咱家不興分飯，所以都給老娘自覺點兒，注意形象！」

  楚家比較民主，不像別的人家那樣，每頓都由當家人掌勺，分多少吃多少。

  因此，楚老太不希望家裡出現搶食的現象。

  幾個小輩聞言，頓時臉色漲紅，紛紛垂下了頭。

  楚老太見此，又冷哼了一聲：「都動筷吧！」

  如今兒孫齊全，日子雖然過得苦巴巴的，但心裡還是高興。

  想到老伴回來後見著孫女兒後的模樣，嘴角揚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嗯，心愿已達成，他們兩個老傢伙，死而無憾了。

  簡單的吃了一張餅，然後又喝了小半碗雞湯，楚老太便抱著一罐麥乳精去了裡屋，省的一群臭小子吃得不自在。

  裡面的麥乳精，早就被她換成孫女兒的奶粉，這樣一來就不用擔心露餡。

  剛進門，楚老太便問：「奶的乖孫女還沒醒吶？」

  王春蘭放下碗筷，笑著回答道：「剛拉完臭臭，這會兒睡得正香呢~」

  「……」裝睡的楚靈。

  尷尬，丟臉！

  恨不得鑽進地縫裡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