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自作自受
2024-05-30 19:00:11
作者: 錦裕
容顏盯著桌子上的信,拿著筷子的手,久久沒有動。
信中的內容,不必去想,也知道是什麼。
太夫人見容顏沒有動,吩咐雲香給她盛一碗湯,筍湯把舌頭都要給鮮掉。
她一連吃了兩碗,已經飽腹了。
「你不吃?」太夫人睨一眼坐著沒動的容顏,笑道:「不愧是老榮王的後輩,不為強權折腰,雲香,撤了。」
容顏護住面前的碗,低頭啃一口白米飯,一筷子插進紅燒肉里,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她睜圓一雙眼睛:「吃飽了,才能幹活,我現在餓的沒有力氣。」
太夫人輕哼一聲,倒是沒有再逼她。
容顏吃完飯,盯著桌子上的信,又看著白髮蒼蒼的太夫人,她張望一眼偌大的榮王府,空空蕩蕩的,只有外祖母這一個至親的人。
待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她是生是死,結果如何,對太夫人都是無法言說的心傷。
無人能夠承受自己的親人,站在對立面,斗個你死我活。
她拿起信沉默的走向書案處,展開信,很簡單的幾句話,謝裴之的眼睛看得見,而且崔家已經將軍火賣給西嶽國。
容顏瞳孔一緊,難以置信的看向太夫人。
「你以為這兩味藥斷絕了?只有你手裡有?不過是稀少而已,真真給找到了。」太夫人語氣里還透著驕傲,覺得她兒媳婦兒就是厲害。
容顏:「……」
抿一抿唇,心裡冒著酸水。
提筆抄寫這一封信。
「我要親自去給鳳侯爺送去,一直都是我親自跟他接洽。我特地派人送信過去,會讓他起疑。」
太夫人擺一擺手:「你去送。」
容顏望一眼外頭的夜色,取來斗篷裹上,獨自一個人去鳳家。
「太夫人,您放心表小姐一個人去?」雲香心中擔憂:「永安候前幾日見過表小姐,就怕這件事傳到鳳侯爺耳中,懷疑表小姐已經背叛他。」
「她就是個糊塗東西,與虎謀皮,以為她能全身而退?鳳家對她動手也好,免得她不清醒。」太夫人話是這樣說,卻是安排人跟著容顏一起去。
馬車停在鳳家,容顏從馬車上下來,一眼看見從府中出來的少年。
容顏目光一緊,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一步,「江賜。」
江賜從陰影中走出來,看見容顏躲避他,眼底閃過陰鷙,不過片刻便隱去,走到容顏面前,臉上露出一抹笑:「你來找我的?」
「我找鳳侯爺。」容顏看一眼鳳家套來的馬車,語氣有些急:「你要出門嗎?那你先去忙。」
江賜的目光在容顏臉上打個轉:「好。」
容顏進了鳳家,鳳侯爺在書房接見,看了容顏捎來的信,放在燭火燒了。
「他的眼睛,是你給的藥?」鳳侯爺目光審視的看向容顏。
容顏似乎料想到鳳侯爺會如此想,將肩膀上的包袱取下來,拆開放在鳳侯爺桌子上,「我手裡的羚羊角和犀牛角全都在這裡,一點都沒有少。」
鳳侯爺看見兩隻完整的角,緊鎖的眉頭一松,「長公主與厲尋在一起,我以為你與他們化干戈為玉帛。」
容顏笑道:「那是二舅與長公主府的關係,與謝家有何干係?誰都不能阻止我復仇。」
鳳侯爺狀是不經意的說道:「永安候向你解釋了?」
「解釋什麼?他對我父親見死不救,是他自己的失誤,導致我爹死了。當時活著的只有他,還有一個士兵,他恐怕到死沒有想到那個人還活著?不知道我對他的仇恨,解釋什麼?」容顏嗤的一笑:「他以為我得不到謝裴之,因愛生恨。」
「是嗎?」鳳侯爺笑了一下:「你這幾日未曾出府,是在躲避謝家人?」
容顏鬱悶道:「我躲著外祖母呢。原來想用苦肉計,可我外祖母一顆心,完全偏向長公主。」
鳳侯爺見容顏對厲家心生不滿,勸道:「怎麼說,厲家都是你的外家,不能因此生分了。」
容顏沒有說話,臉上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鳳侯爺眸光微微一閃,不知信沒信她的話。
容顏也不管:「消息我送到了,先走了。」
鳳侯爺望著容顏乾脆利落離開的背影,望著被燒成灰燼的信,眸光晦暗。
容顏走出鳳府,便見江賜站在馬車旁邊。
「我送你回家去,有話與你說。」江賜做一個請的姿勢。
容顏吩咐自己的馬車跟在身後面,上了江賜的馬車,還未坐定,便被江賜從後捂住嘴。她來不及掙扎,便昏迷過去。
江賜望著軟倒在他懷裡的人,目光深暗,將她放平在馬車上,覆在她的身上,手指輕輕撫摸她的臉頰。
他等了容顏太久,她的眼中一直沒有他。
自從厲家一事之後,容顏對他的態度明顯有很大的轉變,無形中有一種疏離。他落得那樣的下場,何嘗不是因為容顏?
江賜不想再等了,就算不擇手段,也要得到她。
「顏兒,我會好好待你的。」
江賜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鼻尖,嘴唇,最後落在她的脖子上,解開她的腰帶。
榮王府的馬車跟在後面,看見馬車一路疾奔,並不是往榮王府的方向而去,繞著皇城跑。車夫心裡「咯噔」一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又想到容顏與鳳家的關係不錯,上回在榮王府門口撞見,容顏與江賜是認識的人,因此擔憂了一瞬間,覺得他們極有可能是臨時有變故,暫時不回府。
若是江賜心懷不軌,便會將他們給甩開。
厲府的人同樣沒有發覺有奇怪的地方,看著方向不對勁,想起太夫人叮囑的話,二話不說搭起弓箭射向疾奔的馬車。
「轟隆——」
馬匹倒地,車廂跟著倒下來。
江賜摔得七暈八素。
容顏腦袋磕在車壁上,痛醒過來,渾身撞擊的很痛,稍稍動一下,倒抽一口涼氣,抬手這才發現身上的衣裳沒有了。
她愣怔一下,瞬間想到自己上了江賜的馬車,然後失去知覺。
容顏面色巨變,陡然爬坐起來。
「顏兒,別怕,馬車翻倒了。」
江賜鎮定自若,隨意將長袍披在身上,將她從馬車裡抱出來。
厲府的人舉著火把圍著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