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不是人，我對不起你們

  翌日，日上三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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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楚汐還在房內大睡，肥貓就在房檐上喵喵喵的叫個不停。

  原本已經做好被打一頓的打算。

  白楚汐卻突然蹦出一句話來：「滾開！潑皮無賴臭流氓，臭不要臉！」隨後翻了個身子又繼續睡了過去。

  肥貓頭上豎起三根黑線。

  這臭婆娘，做夢都能夢見那小白臉兒，也不知道做的什麼夢。

  若是兩人一起的美夢，他將其打斷是不是不太方便。

  肥爪子在腦袋上掏了掏，似在猶豫。

  轉念一想，夢哪裡跟現實有可比性。

  想到那件事，突然意識到他若不在第一時間告訴白楚汐，他可能又要遭虐了。

  活生生一隻可愛的肥貓，卻在這麼個暴力婆娘手下行事，他容易嗎他？

  深吸了一口氣，一撮一撮的朝白楚汐床頭走去，喵了幾聲，意思是：你若是不說話，我可就拍你了啊，醒了可不能找我算帳。

  終身一躍跳上了白楚汐的床，搓了搓貓爪，抬爪就想向白楚汐拍去。

  頃刻。

  喵——嗚~

  白楚汐一把抓住了肥貓命運的後腦勺。

  挑著個眉，似笑非笑的看著肥貓。

  「膽兒不小啊，小畜生，爪子竟然敢伸到本座臉上了。」

  肥貓瑟瑟發抖，扯著個嘴角，低眉順眼的討好白楚汐。

  白楚汐腦袋上的青筋突突突的跳動著，隨即一把將它扔出了門。

  「大清早的，別讓老娘看見你這丑相！」

  肥貓委屈巴巴的走回來，在鏡子前面撅著屁股，左轉轉，右看看，還裂著嘴角微笑。

  邊看邊抱怨，「哪兒丑了？明明是你欣賞不了，連楚莫那麼老實的，都說我長相甚好。」

  白楚汐嘴角微微抽了抽，實在難得跟他廢話。

  玉手揉了揉太陽穴，輕閉雙眸，「說吧，發生了什麼事？」

  肥貓蹭的調到了白楚汐面前，眼裡放著幽光。

  低聲說：「城西那邊兒的天空上映有金光。」

  「哦？你是什麼時候見著的？」

  「方才我在屋頂上邊曬太陽，才沒一會兒就看著了。」

  白楚汐彎著眼，眉眼帶笑，「有意思，歷劫年年有，今年尤其多呀。」

  說完，睨了肥貓一眼道：「出去侯著，等本座收拾完了就出發。」

  城西，集市路旁。

  一個老婦人拖拉著一個妙齡女子往前走去，乍一看，那女子很明顯不願意。

  那老婦人面色兇狠，嘴裡似乎還說著什麼骯髒之詞。

  白楚汐抱著肥貓提溜的串到了前沿，十分清晰的看著這一幕。

  老婦人朝女子吐了口唾沫，面露凶光，「呸！你這賠錢的賤貨，別在這裡給我丟人現眼。那秦公子能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別不知好歹！」

  女子似乎是在隱忍，雙手握成拳，眼眶血紅，看著那老婦人：「姑媽，我不想去。」

  老婦人啪的扇了她一巴掌，頓時女子臉上出現了又一個巴掌印。

  「你這賠錢的賤貨！白眼狼！我家養了你這麼久，現在你弟弟也要娶妻生子，若還要養你，哪裡還有錢給他。

  再說了，你過去了之後就是吃香的喝辣的，我們這麼為你考慮，你還不領情，白瞎了我們養了你這麼些年！」

  女子嘴角現出一絲血痕，眼眶更紅了，語氣帶有一絲嘲諷：

  「姑媽，我沒記錯的話，我爹娘離世前，曾給了你們一筆豐厚的銀錢，而且，這麼些年，我在你們家什麼活不是我在干，足夠抵你們的養育之恩了吧。

  你說為我尋了個好人家，呵，的確是很好呢，妻妾成群，年紀都可以當我爹了，你捫心自問，真的是為了我好？你們這麼做對得起我爹娘嗎？」

  咬了咬牙，繼續：「反正我是絕不會去的！他這麼好，你倒是讓你的親生女兒嫁啊？」

  白楚汐搖了搖頭，心想倒是個有血性的，就是著實太慘了點。

  老婦人氣的不輕，似乎沒有想到往常逆來順受的人居然敢反抗。

  但又無可奈何，畢竟，她已經收了秦公子的銀錢，這小蹄子今天她是說什麼都得給人送過去的。

  眯了眯眼，想著索性就將她打暈，只要沒死，人帶到了，這買賣就成功了。

  抬手又準備要給她扇去，女子抬手擋住頭。

  過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巴掌扇下來，她放下手臂，一看，怔住了，眼前的人正魔怔似的狂扇自己的臉。

  啪——

  啪————

  啪——————

  光聽這聲音，都覺得實在瘋狂。

  一旁行人看見了，實覺太過驚悚，紛紛逃似得散了去。

  霎時，場上便只剩下那老婦人，女子，還有白楚汐跟肥貓。

  那老婦人仍不停的狂扇自個兒，臉都快腫得跟豬頭一樣，卻仍沒有半分停下來的趨勢。

  邊扇邊說：「我不是人，我對不起你們；我不是人，我對不起你們。」

  過了一會兒，又咚的一聲跪在女子面前，不停的給她磕頭認錯。

  女子似乎被嚇得不輕，頓時不知所措。

  白楚汐抱著肥貓，緩緩走到女子面前，仔細打量著。

  這女子靈魂倒是純粹的很，十分乾淨，看樣子應是前幾世做了善事無數，但這世，看樣子，似乎過得也十分不好。

  按照這樣的趨勢，也許這世過後，就要位列仙班了。

  也難怪，她身上有這麼強的金光。

  正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若是她救了這麼個即將位列仙班的大善人，上面應該也算是欠了她一個大人情了吧。

  這麼一想，白楚汐更是覺得這一趟來得十分值當。

  嫵媚一笑，故意說道：「她想賣了你，你也甘心？」

  女子低下頭，自嘲的笑了笑：「我怎會甘心？只是我也實在沒有去處，若非如此，又怎麼會被賣？其實我已經想好了，若是真的被賣了去，我就自盡，無論如何是斷然不會讓人毀了清白。」

  白楚汐眼珠子轉了一圈，漫不經心的說道：「我可以給你一筆錢，以後再不用依附他們活下去，你可願意？」隨即拿出一袋銀兩，遞給她。

  女子略一遲疑，隨後搖了搖頭，半帶輕笑道：「無功不受祿，姑娘的好意我心領了，這錢我是萬萬不能要的。」

  白楚汐心裡煩躁，白給錢都不要，做好事怎麼如此費勁？

  仔細思索了一番，腦中突然生出了一個好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