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生死有命

  李承翊凝眉道：「到底怎麼回事，過會兒就知道了。」

  不得不說龍禁衛確實更強一些，將整個宮殿圍的滴水不漏，兩人在這裡藏了很久，一直到後半夜，才找到一個空子，偷偷潛了進去。

  皇上的寢宮裡守夜的人都睡了，不過阮明煙還是不敢大意，悄悄將一把來之前就準備好的迷香倒進了正燃著的香爐里。

  她自己吃了解藥，同時往李承翊口中塞了一顆，過了片刻之後，才悄聲道：「放心吧，這個香是我專門配製的，效果很好，天亮之前這裡的人不會醒來，如無意外，外面的人應該也不會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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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裡行事終究還是要方便一些，若是白天，保不准有什麼人闖進來。

  李承翊點了點頭，往皇帝的床邊走去。饒是已經猜到了皇上病的不輕，阮明煙在真正看到人的那一瞬間，還是覺得震驚。

  李承翊拉起床幃，借著月光，阮明煙清晰地看到了皇上瘦的脫了型的臉。他以前雖然也算不得胖，但如今卻瘦的明顯。

  才不過月余的時間，阮明煙粗略的估摸，這大概掉了有十幾斤。

  她下意識地去看李承翊，只見他臉上也有驚訝的神色。

  不過李承翊很快收斂了神情，低聲對阮明煙道：「你幫忙看一下吧。」

  雖然一時分不清皇帝是被迷暈了還是本身就處於昏迷狀態，但他這個樣子很明顯是不正常的。

  阮明煙本就是來看皇上到底是怎麼回事的，當下直接上前一步抓住了皇上的手腕，把起了脈。

  大殿裡悄無聲息，偶爾能聽到外面一隊隊侍衛走過的聲音。

  阮明煙將皇帝的兩隻手腕都把了一遍，然後才對李承翊道：「皇上中毒了，是和纏絲很相似的毒，我猜應該是之前宋清平研究纏絲的時候隨手弄出來的。」

  雖然宋清平沒有提過，但依著他的性子，阮明煙知道他私下一定對纏絲做過很細緻的研究。

  這也是為什麼從一開始，宋清平就很明確的告訴他們，他解不了纏絲。

  李承翊皺著眉頭道：「短時間內，我們恐怕沒有辦法再找到一株血靈芝了。」

  阮明煙聽他的語氣，似乎有些遺憾，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悵然，低聲道：「也不一定需要血靈芝，這毒只是像纏絲，可終歸不是纏絲。說不定有別的方法解。」

  李承翊明白她的意思，半晌才道：「其實也不一定需要解毒，只要讓他暫時醒過來，再撐一些日子就好了。」

  阮明煙有些意外地看了李承翊一眼，她以為李承翊會想方設法解毒呢。

  李承翊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淡淡道：「生死有命。」

  阮明煙笑了下問他：「那他需要現在就醒來嗎？」

  李承翊點頭，然後問：「你能做到？」

  「不能我問你這個做什麼？之前因為沒有血靈芝，所以我重點研究過能不能不用血靈芝，就配製出解藥。那時候沒有成功，不過能壓製毒發，那藥我沒吃完，還剩了一些。」

  說著，她從袖袋中拿出一個小瓷瓶，取了一粒藥丸出來，餵給了皇帝。

  李承翊看著外面的夜色，天快亮了，他們快沒有時間了，不由急道：「多久能醒？」

  阮明煙搖頭：「這毒我也是第一次見，看情況吧。」

  這這麼說著，只見床上的人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

  看到床前有人，正要喊，被李承翊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嘴道：「皇伯父，是我。」

  皇上這才看清面前的人，李承翊鬆開手，只聽他喉嚨嘶啞地問：「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在這裡？」

  李承翊淡淡地解釋道：「你昏迷應該有些日子了，我昨日進宮，被攔了下來，內侍傳旨說您下令不見任何人，我不放心，所以來看看。」

  皇帝似乎沒什麼力氣，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聽完李承翊的話，也沒什麼反應，過了片刻，才瞅了阮明煙一眼問：「是你把朕弄醒的？朕究竟是怎麼了？」

  他昏迷過去雖然很突然，但在那之前，就已經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很久了，大概是老了吧，任是什麼美味擺在面前，也沒有丁點兒胃口，一閉上眼睛就是以前那些死去的人。

  整個太醫院的大夫都看過了，也沒查出什麼毛病，只是任由他肉眼可見的衰弱下去。

  他知道李承翊這一趟出京是為了什麼，而現在阮明煙出現在這裡，就意味著她身上的毒已經解了。

  那可是纏絲啊。

  他終於不得不承認，阮明煙的醫術超乎他的預料。

  阮明煙當然清楚皇帝是怎麼回事，上一次在宮中辦宴會的時候，她被噁心到了，一時生氣給皇上下了些東西。不會要命，只會讓人寢食難安。

  很顯然這位皇帝陛下的精神早就在衰退，所以才受到這樣大的影響。

  當然這並不是皇上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陸雲華或者是阮密不知道什麼時候給他下了宋清平留下的毒藥。

  她剛剛考慮陸雲華是覺得陸雲華最有可能，但仔細想想，阮密能接觸到皇上的機會其實更多。

  不過她倒是沒有想到皇上會這樣直接地問她，看著對方一動不動躺在床上的模樣，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輕聲道：「是中毒，一種類似纏絲的毒藥，會讓人不斷地衰弱，最後昏迷，直至死亡。」

  「纏絲？」皇上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看向阮明煙，「朕這是快要死了？」

  阮明煙吃驚地看著皇帝，沒想到面對生死，對方竟比她以為的要鎮定。

  她搖頭道：「不是纏絲，只是與纏絲相似。」

  皇上看著阮明煙的眼神目露精光：「也是，你這丫頭連纏絲都能解，這個想必也不在話下。」

  阮明煙心中冷笑，不愧是皇帝，才睜開眼睛，就開始忙著算計人了。

  她淡聲道：「解纏絲需要血靈芝，皇上若能拿出血靈芝，這毒未嘗不能解。」

  皇帝看向李承翊，李承翊點頭：「她說的沒錯，我們這次只找到一株血靈芝，已經全部用了，她現在手中的藥，只能將毒壓制一段時間。」

  皇帝不知想到了什麼，沒有再說話，片刻後才問：「能壓制多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