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蒼生無辜

  那麼對方在試探什麼呢？

  李承翊有些心緒不寧，宋清平倒也罷了，橫豎就是利益分配，到時候除了血靈芝，他可以什麼都不要，相信宋清平也明白這一點，所以這些日子並沒有提過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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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藏在暗中的人呢，會利用這樣的機會做什麼？

  看樣子，陸雲華並不希望他們活著回到京城。這也可以理解，她想要做的事情原本成功的機率就不大，若是再加上自己去攪局，那變數就更大了。

  所以，她還會做什麼呢？

  李承翊一時想不出來，索性不想了，他吩咐墨影道：「將我們在附近的人都收縮回來，盯緊宋清平，有任何異動都不能放過，還有近日進入南疆的消息，都注意一些，不要漏了重要的事。挑幾個功夫最好的，保護好阿煙。」

  墨影見李承翊這樣鄭重其事，心中也緊張起來，他這些日子也是存了十二萬分的小心，畢竟南疆是別人的地盤，他心裡沒有底氣，只能盡力將主子交代的事情辦好，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不敢放過。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宋清平便帶著人出現在了客棧里，阮明煙昨晚喝多了酒，被吵醒的時候頭都有些疼，起床氣自然也就越大了。

  李承翊一邊哄著她洗漱一邊有些好笑，阮明煙平日裡安靜慣了，其實是有些冷淡的，他發現這次出門，她似乎變了許多，會撒嬌會粘人，還會因為不想起床生氣，整個人都變得生動了起來。

  李承翊只希望這次能夠成功拿到血靈芝，阮明煙可以好好的，一直這樣下去。

  兩人收拾好下樓，宋清平正坐在一樓的大堂里用早膳，甚至貼心地多點了兩人的分量，打了個招呼，阮明煙便走下了，夾了個包子吃了一口，溫度剛剛好，朝宋清平笑道：「多謝了。」

  宋清平已經吃好了，那帕子擦了擦嘴角道：「不客氣，不過我們的時間不多，還是早些出發為好。」

  阮明煙沒有去探究他那句時間不多是什麼意思，隨意地點了點頭，用起早膳來。

  她現在覺得胃口空蕩蕩的，渾身都不舒服，喝了碗粥才好點，不過也就覺得飽了，放下了筷子。

  李承翊見她吃的有些少，夾了一個包子放在她的碗中道：「再吃一個，今日一去還不知道要多久，多吃些。」

  阮明煙聽他說的在理，只好勉強又吃了一個包子，這下是真的飽了。

  李承翊吃的比她快，兩人吃完一併起身，宋清平等在外面，見他們兩人牽著手並肩行來，眼底閃過一抹幽翳的光。不過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在前面帶路。

  一行人不行出城之後，便換了馬，在官道上跑了一會兒，轉上了小路，宋清平顯然對這邊的路十分熟悉，在山中七拐八拐的也沒迷路，直到走到一座陡峰之下，才停住了腳步。

  這裡山多而陡峭，人跡罕至，再往裡走，就沒有路了，馬進不去，只能步行。

  阮明煙瞅了一眼，見上面多陡坡，別說馬了，連人都不好走。只能棄了馬，跟著宋清平一路往前走，誰知走到裡面空間反而寬闊了一些。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眼前出現一件破舊的茅屋，周圍像是被人開闢出來的院子，中了不少的珍惜藥材。

  宋清平看著眼前的場景，仿佛回家了一般，神態也放鬆了下來，轉頭對兩人解釋道：「我每年會來這裡住些日子。」

  看來興國公主的陵墓離這裡不遠了，阮明煙心中暗自揣測，也不知道宋清平這算什麼，守墓麼？

  她心中這麼想著，只聽宋清平詢問道：「離陵墓不遠了，兩位是在這裡歇歇腳，還是直接走。」

  他們自出門已經走了兩個多時辰，阮明煙確實覺得有些累了，便道：「橫豎已經到了地方，急什麼，我們歇會兒再走吧。」

  李承翊對她的話沒有異議，宋清平帶著他們進了茅屋，裡面就像是個普通農家小院子，這裡環境溫暖，四季如春，院子裡的藥草長勢良好。

  阮明煙坐在院子裡，打量著附近的山勢，笑道：「這裡實在不像什麼風水寶地啊，興國公主的陵墓為什麼會修在這裡？」

  宋清平正好端了水出來，拿著大瓷碗一人給他們倒了一碗道：「我懶得燒了，將就著喝吧，這是山裡的清泉水，味道不錯。」

  阮明煙端起碗來喝了一口，果然清涼甘冽，於是小口小口將一碗水都喝了。

  宋清平比她喝的快，喝完放下碗，望了一眼不遠處道：「別說風水寶地了，這裡地勢複雜，根本不適合修建陵墓，她的陵墓會在這裡，是因為後來，她在中原已經沒有了容身之處。」

  「這樣啊。」阮明煙沒有追問，其實興國公主後面的遭遇完全可以想像的出來，她太過優秀，做出了這世間多少男子都做不出來的功績，世人如何能容的下她。

  更別說皇室的那些人了，想想歷史上的南宋寧願偏居一隅那麼多年，也不北上奪回失地，真的是做不到嗎？

  宋清平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她明明有著能夠顛覆一切的能力，卻偏偏總是心慈手軟，說什麼蒼生無辜，蒼生何曾眷顧過她，那些人哪裡配得上她的付出？」

  對於這樣的想法，同為接受現代教育長大的阮明煙卻不難理解：「人總要堅持自己的底線，方能立足於世間。何況有時候，我們做的，只是自己願意做的，與蒼生無關。」

  宋清平定定地看著她，過了半晌才道：「她也說過這樣的話，你們倒不愧是從同一個地方來的，那一定是一個很美好的地方吧？」

  阮明煙想了想道：「美不美好這種東西因人而異吧。到了那個時候，各種天災人禍對人產生的影響遠沒有現在這麼大，不會因為一場水災旱災就死那麼多人。」

  她抬眼望著滿山的青翠，濃郁地仿佛能滴出水來，笑道：「但那個時候，世間已經極少有這樣的美景存在了。」

  宋清平一時愣住，他往日裡只是從書中能夠探究一二，現在有一個活人坐在這裡描述，感覺是不一樣的，但這樣的描述又讓他有種說不出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