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必須說清楚的事
2024-05-30 18:26:43
作者: 瀟瀟
這些事情李承翊並非不明白,他也沒有想過憑著這麼一件事就能將柳家怎麼樣。別說三皇子沒什麼事,就是當年他在宮裡出了事差點死掉,最後不也還是不了了之了嗎。
想到這些,他眼底有暗流涌動,最終卻只是無所謂道:「反正是順手的事,給柳家和太子添點堵,省的他們總是沒事找事。」
阮明煙聽出他話中的幽怨,知道他還是對前些日子太子向皇上請旨賜婚的事情耿耿於懷,不過他說的也對,沒有這些人搗亂,他們的婚事應該能順利一些。
「你說這次柳家會怎麼處置柳蔓青?」阮明煙覺得柳家這樣的世家大族,能夠養出柳蔓青這樣為了一個男人瘋了一般不管不顧的嫡女,也是一個不可思議的事情。
但凡顧慮一點家族利益,她都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在圍場上安排人刺殺重臣家眷,這簡直是在挑釁皇上的底線。
李承翊沉吟片刻道:「放心吧,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對於柳家來說,柳蔓青想要殺的人到底是誰已經不重要了,他們清楚自己說什麼都不會有人相信,所以也不會再節外生枝,只會儘快想法子將柳蔓青嫁掉,以消除這個隱患。」
阮明煙也是這麼想的,柳蔓青這樣子,遲早會給柳家惹來大禍。柳家人不可能在放任她這麼下去了。阮明煙鬆了口氣的同時,心中有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柳蔓青那樣的女孩子,出身高貴,才華出眾,本是所有人都羨慕的對象,卻偏偏畫地為牢,將自己困在感情的漩渦里無法自拔。
一廂情願的感情,真的會毀掉一個人。
不過站在阮明煙的角度,她也不能去苛責李承翊,他並沒有做錯什麼,也沒有義務去回應每一個喜歡他的人。
除非將柳蔓青遠嫁,如果柳家只是在京城為她選擇一個夫婿,阮明煙覺得她恐怕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結局如何,就看柳家是不是真的能下定決心捨棄這個嫡女了。
無意再談這個話題,阮明煙轉而問道:「你覺得皇上真的會給我們賜婚嗎?」
她覺得計劃雖然成功了,但皇上沒有開口,這件事的變數還有很多,結果未必能如他們所願。
見她面色雖然鎮定,眉宇間卻凝著說不出的憂慮,伸出修長如玉的指尖撫了撫她的眉心笑道:「且不說咱倆抱在一起墜馬的事情已經傳開了,他至少得顧忌阮大人的臉面。
他原本中意的對象應該是柳蔓青,可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當然要從長計議。再加上之前答應我讓我自己選人,不能言而無信,如今你的腿也好了,不管出於怎樣的考慮,他拒絕的可能性都不是很大。」
走到這一步,李承翊覺得皇上那邊應該問題不大。事實上,沒有足夠的把握,他也不敢就這麼將阮明煙暴露在人前。
阮明煙輕輕點了點頭,可能是前世養成了習慣,事情越是快要成功的時候,她就會越緊張,總覺得這種時候,最容易出意外。
而此時,柳貴妃所住的院落里,侍衛們各個屏氣凝息守在外面。
屋子裡,平日高高在上的柳貴妃跪在地上,看著皇上怒氣匆匆甩過來的一疊紙面色陡變。
她沒有想到柳蔓青竟然會如此膽大妄為,更沒想到皇上竟然這麼快就撬開了那幾個刺客的嘴。
「你還有什麼話說?這些年柳家權勢滔天,朕也從沒虧待過你們,太子的位子穩穩噹噹,你們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承安?」
死士一般都很難捉到活口,就算捉到了,也問不出什麼,這是人們的共識,但這些人里,並不包括皇帝。
天牢里什麼窮凶極惡的人沒有關過,早就匯聚了一批能人,只要皇上下令,他們有無數法子讓人開口。
這些柳家的死士自然也逃不過,不過幾個時辰就撐不住全都招了。
皇上的話帶著怒氣砸向柳貴妃,她對柳蔓青瞬間產生了無數的怨念。
大概是因為同是柳家女兒,她自己又只有一個兒子,所以柳蔓青自小便有多數時候是待在宮裡的。
很多時候,她是真心把柳蔓青當女兒看待的。
所以當初選太子妃的時候,她拒絕了兄長的提議,沒有讓柳蔓青入東宮。
其中固然有諸多考量,但最開始她這麼做只是因為柳蔓青並不喜歡太子。
作為柳家嫡女,柳蔓青無疑是合格的,她自小便容貌出挑,才華橫溢。
可誰想到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子,竟然會做出這樣瘋狂的事情。
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派人刺殺三皇子。
想到這裡,柳貴妃眼皮一跳。
不對,柳蔓青根本就沒有理由刺殺三皇子。
她拿起那幾分供詞認真翻了一遍,確認自己的想法沒有錯,才抬頭回復道:「皇上息怒,蔓青那丫頭做出這樣的事情,確實罪無可恕,臣妾不想狡辯。可有件事,臣妾必須說清楚。」
皇帝沒想到柳貴妃在這個時候,還能保持如此的淡定,挑眉道:「哦,說來聽聽。」
剛剛的怒氣匆匆好像不曾發生過,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還親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輕抿了一口,才對一直沒有開口,仍在想著怎麼組織語言的柳貴妃道:「說罷,朕聽聽你還能說出什麼道理來?」
柳貴妃對上他平靜中暗藏鋒利地眸子,垂眸道:「不管皇上相不相信,我要說的第一件事是,今日刺殺之事,全是蔓青一人胡鬧,跟家裡並沒有關係。」
皇上面上表情不變,柳貴妃抬頭匆匆看了一眼,也沒有看出他是信了還是沒信,只聽他帶著玩味的語氣淡淡問:「是嗎?那幾個死士身手不錯,等級應該不低,所以,柳家現在已經是蔓青在做主了嗎?」
能驅使的動家裡豢養的死士,那必須得是家族的核心人物。
柳蔓青一個註定要嫁出去的女孩子,顯然不太可能這個時候能接觸到這些。
柳貴妃能這麼多年在後宮屹立不倒,除了有柳家和太后做靠山,最大的儀仗其實還是自己。
皇上的態度越不明朗,她心中就更加忐忑,圍場刺殺這絕不是一件小事,更不能捲入皇子間的爭鬥。
她當機立斷道:「蔓青怎麼能指使的動那些人,我不知道,但她為什麼這麼做我卻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