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話不能亂說
2024-05-30 18:26:33
作者: 瀟瀟
說起這個,任天心的臉色黯淡下來:「毒是解了,可身子到底不如從前了。這才剛入秋,就得了風寒,吃了不少藥,但……總也好不起來。」
她一向是爽直的性格,說這話的時候,卻結結巴巴,有些不好意思,阮明煙知道她是不想麻煩自己,故意道:「你跟我還這麼客氣,有事也不跟我說一聲,可見是沒有真心把我當朋友。」
任天心急道:「怎麼會?我就是,就是……」
她當真是覺得難堪,雖然是真心拿阮明煙當朋友的,可兩人畢竟認識不久,上次借著生日請阮明煙到家裡做客,卻因為祖母的病情,根本沒有好好招待,反而是阮明煙出手救了她祖母。
這些日子,祖母身子不好,她也不是沒有動過心思,可一來阮明煙被禁了足,見不到人,二來她也是真的不好意思再開口請她幫忙。
今日若不是阮明煙主動問起,她也不想說家裡的事。
阮明煙見她急的眼睛都紅了,也不再逗她,嘆了口氣,拉著她的手道:「就是什麼?你呀,平時看事不是挺通透的嗎?怎麼到了自己身上,反而不明白了呢?咱們是朋友,本就是要相互幫助的,你跟我說一聲能少一塊肉還是怎麼的?」
任天心低著頭道:「我……我就是不想總麻煩你。」
「那也是你祖母的身體重要呀,我若是能幫得上忙,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算什麼麻煩。何況,你剛剛不也拼著得罪人的風險幫我說話嗎?」
那些人為什麼會在離她不遠處說那些話,阮明煙心裡十分的清楚,想要巴結柳家大小姐的人太多了,柳蔓青只要稍微露出一點意思,都會不少人見縫插針。哪怕能給她添點堵,說不準也能討好到柳蔓青。
任天心縱然不知道這背後的事情,卻也一定知道說那些話會得罪人,而京城的關係錯綜複雜,這樣因為一點口舌之爭得罪人,顯然是很不明智的做法。
但她還是義無反顧的做了,事實上,在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為了自己得罪了不少人。
阮明煙是真的很喜歡任天心,何況她祖母如今也不容出事,若是神武將軍回家丁憂,那邊疆怕是會出大事。
任天心鬆了口氣,嘴角扯出笑意:「那不過是張張嘴,又不是什麼大事。」
阮明煙搖頭道:「對我來說,是很大的事,她們那樣說,讓我覺得很傷心。」
任天心連忙拉著她的手安慰道:「你別聽她們胡說啊,你又沒做錯什麼,她們就是嫉妒你長得好看,還比她們有才華,才胡說八道的。」
阮明煙笑道:「嗯,我知道了,其實聽了你的話,我又沒有那麼難過了。」
任天心開心道:「真的嗎?」
阮明煙認真的點了點頭,和站在一旁沒有出聲的凌白霜相視一笑,任天心並不傻,很快反應過來阮明煙這麼說的用意,不過她終歸是通透的人,沒有再糾結這些事,也不再扭捏,直爽道:「那我祖母的病,就麻煩你了。」
說著,她掃了眼四周,見沒有人注意這邊,又湊到阮明煙跟前壓低了聲音道:「我娘還說好好謝謝你,上次你不僅救了我祖母,還救了我父親。」
阮明煙抬頭疑惑地看向她,任天心又小聲道:「上次得了你的提醒,我娘察覺不對,給我爹寄了信讓他小心,後來我爹回信說幸好那信去的及時,不然他還真可能著了道。」
說到最後,她聲音壓的更低,「我爹說,之前的西北軍統帥程將軍,死的有些蹊蹺……」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凌白霜捂了嘴,凌白霜一向沉穩,卻也被她的話嚇了一跳:「心兒,這話你怎麼敢亂說?」
任天心就是隨口一說,被她這麼一驚,也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去看阮明煙,卻見對方面色平靜,倒像是她在大驚小怪一般。
「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想到當初知道祖母生病,阮明煙的第一反應便是問她父親在哪裡,任天心不由道。
阮明煙見她對自己毫不設防,也不隱瞞,只是這事一句兩句也說不清,只含糊道:「嗯,隱約聽說過一些。」
任天心有些詫異,這事她父親都只是猜測,並沒有什麼證據,阮明煙又是從哪裡聽說的。
但事關重大,她終究沒有再問,只是看向阮明煙的眼神有些複雜。
阮明煙注意到這一點,笑道:「別想那麼多,這些事情自然有人會操心,你祖母和父親沒事就好。」
任天心突然覺得自己在阮明煙面前像是一個小孩子,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轉移了話題:「你來圍場做什麼?之前霜兒還說這種場合你肯定不會來。」
阮明煙覺得任天心這樣的性格,確實不適合知道太多事,她能一直保持這樣的性格就很好。
抬頭看著一望無際的天空,笑道:「在家悶的慌,出來散散心,你怎麼也來了?」
任天心是個重感情的人,祖母還在生病,而且父兄都在戰場上,她應該沒什麼心思來才對。
誰知任天心沒有回答,卻悄悄地紅了臉。
阮明煙極少見她這副模樣,疑惑地看向凌白霜。
凌白霜掩著帕子笑道:「她這是害羞了,任夫人給她說了親事,兩家差不多要訂下來了,天心不太滿意,想著能不能找個機會讓對方主動將婚事退了,所以才來的。」
阮明煙沒想到任天心還有這樣的打算,不由道:「是哪家的公子啊?天心為什麼不願意,是人有什麼問題嗎?」
嘴上這麼說,但阮明煙對僅見過一面的任夫人十分有好感,覺得她的眼光應該不會錯。
任天心這樣子明顯是在鬧什麼彆扭。
果然聽她這麼問,任天心紅著臉遲疑不定,凌白霜好笑道:「是秦家的二公子,你也見過的,就是賞花宴上做評委那位。人家出身好,長得好,又有才華,在京城也是排的上名號的貴公子,哪裡有什麼問題。」
說著轉頭看任天心,見她羞的都快鑽到地底了,不禁又掩唇笑起來,「大概是心兒覺得她一個出身將門,愛舞槍弄棒的,跟秦家那樣的世家大族愛琴棋書畫的公子哥肯定合不來,所以才不願意。」
任天心聽她這麼說,急道:「才不是,他就是個裝模作樣的偽君子,才不是人們看到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