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若不是我,他就真的死了
2024-05-30 18:24:01
作者: 瀟瀟
她還是一副男性裝扮,只是睡覺的時候脫了外袍,此時只一件薄衫裹體,露出了纖細玲瓏的身姿。束髮的玉冠也取掉了,一頭鴉黑的青絲散在床榻上,秋水般的眸子褪去了平日裡的冷清,整個人都透著別樣的嬌媚。
阮明煙是個十分冷靜自持的人,所以大多數時候她都表現的溫婉端莊,跟其他的大家閨秀沒什麼不同。
即使是熟悉的人,也鮮少能在她的臉上看到如此鮮活的表情。
李承翊心中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一般,覺得這些日子所遭遇的一切,也沒什麼大不了。
他想阮明煙說的對,自己還有她。
阮明煙見李承翊看著自己的眸光漸漸變得深邃,漆黑的眸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涌動,她將被子拉回來,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只露了一個腦袋在外面,故作兇狠道:「你做什麼這樣看我,再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睛挖掉。」
李承翊纖長的睫毛垂了垂,將眼底洶湧而出的欲望盡數收斂,他伸出長臂,連被子帶人將阮明煙抱在懷中,片刻後才平復了自己的情緒,嘆氣道:「你乾脆把我的心挖掉吧。它忍不住要去看你,忍不住要去想你,你說我能怎麼辦?」
阮明煙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心臟沒有規律的跳動,正想說什麼,就覺得下身姨媽洶湧而出。
她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顧不上說什麼,只能一把推開李承翊,有氣無力道:「你先出去,我換了衣服再說。」
李承翊見她的臉已經紅透了,反而沒有了先前的不好意思,起身柔聲交代:「好,你有事叫我。」
說起這個,阮明煙看了眼他拿進來的衣服,發現自己還真有事。
她壓根沒有想到會來這一茬,所以準備的衣服只是平時的換洗衣服,裡面並不包含要用到的月事布。
眼看李承翊邁開長腿幾步就走到了門邊,她只能尷尬無比地叫住人:「等一下,我還需要一個東西。」
李承翊回頭看她,等了片刻,還是沒有等到她說話,疑惑道:「要什麼?」
真是個榆木疙瘩,自己不會想嗎?
阮明煙提示了下:「那個東西……」
見對方還是沒有反應過來,只能無力地閉上眼睛乾脆道:「月事布。」
「呃……」李承翊臉上像是打翻了調料鋪子,五味雜陳,半晌才問,「在哪裡放著?」
阮明煙張了張嘴:「我沒帶。」
這一刻,阮明煙不知道該對自己無語,還是對李承翊無語了。
這趟出門,她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要女扮男裝,壓根兒沒有想到這事兒,而且為了行事方便,也沒有帶丫頭,身邊除了青松,就是李承翊的暗衛,無一例外都是男的,這些人自然也不可能想到要準備那種東西。
李承翊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麼個答案,愣在地上,一時不知道怎麼辦好。
阮明煙自己沒帶,身邊隨行的又都是男人,更不可能有,她顯然一時半刻還不想暴露身份,也就不能找傅家人借,那該怎麼辦?
他覺得自己長這麼大,頭一次遇到這樣無解的難題。
「你再堅持一會兒,我讓人去外面買吧。」良久,他提出了解決方案。
阮明煙搖頭:「如今襄城戒備森嚴,你的人怕是一出傅府就會被盯上。到時候我的身份就瞞不住了。」
她也清楚李承翊的為難,想了想道:「讓墨白去找傅心茗吧,她知道我是女兒身。」
李承翊皺眉:「那丫頭似乎還小?」
阮明煙也想到傅心茗才十一歲,應該還沒來例假,不過隨即笑道:「那丫頭古靈精怪,肯定有法子。」
李承翊這才點頭離去。
阮明煙則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她的身子不舒服,又一夜沒睡好,困得很,上下眼皮子一沾,就再也睜不開了。
朦朦朧朧間,聽到有人在叫她。
撐著眼皮一看,原來是傅心茗來了,只有她一個人坐在床邊,看到阮明煙睜開眼睛,脆聲道:「打擾了,孟哥哥。」
說完,她自己笑了起來,「還是我應該叫你姐姐?」
阮明煙不自在地動了動:「還是叫哥哥吧,東西帶了嗎?」
傅心茗撇撇嘴,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東西道:「自然帶了,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從我娘那兒偷來的呢。孟哥哥打算怎麼謝我?」
阮明煙渾身無力的撐起身子,睨了傅心茗一眼:「救命之恩不算嗎?」
傅心茗托著下巴坐在床邊,兩隻大眼睛眨呀眨:「我也救了那個人呀。你是不知道他當時的情況有多危險,渾身上下都是傷,胸口還有一個大窟窿在淌血,跟個血人似的,氣都快沒了,就躺在那裡等死,還有很多人在找他。若不是我,他真的可就死了。」
阮明煙知道她說的是真的,李承翊當時身受重傷還是其次,他怕是根本沒有了求生的意志。
想到這些,阮明煙的神色軟了下來,「你想要我怎麼謝?」
傅心茗認真道:「自從那件事之後,我的婚事就成了我娘的心病,我其實很清楚,哪怕為了名聲,也沒有一個世家會願意娶我回去的。那個人,我聽說他是什麼世子,身份尊貴,這種人三妻四妾都是正常事,對我以身相許一下,也沒什麼問題吧。」
她說完,見阮明煙的面色不太好,又道,「我娘看上的其實是你,但我知道,你是女孩子嘛。所以,還是不得不將主意打到他的身上了。」
她說完,阮明煙半晌沒有說話,傅心茗兩手揉搓著自己胸前的一縷碎發,垂眸掩住眼底一閃而逝的異樣光芒。
阮明煙突然抬頭問她:「這件事,你為什麼不直接去跟李承翊說,而是來找我?」
傅心茗像是早就預料到了她會這麼問,可憐巴巴道:「我……怎麼說也是個女孩子啊,這種事,怎麼說的出口?我想著,你也是女孩子,肯定能理解我的想法。」
阮明煙沒有想到竟然還會有這麼一出,乾脆懶得起了,兩手抱胸倚在床邊懶洋洋道:「你錯了,我不理解,你明明知道我們倆的關係,還來找我說這種事,是指望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樣的答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