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這就是你說的好戲?
2024-05-30 18:22:39
作者: 瀟瀟
魏家本是他手中的一把刀,這些年用的也頗為順手,暗地裡為他解決了不少麻煩,如今雖然被養的野心有些大了,也該由他來處置,而不是被人逼到如此地步。
柳飛鴻看了柳蔓青一眼,解釋道:「這事雖是青兒任性所致,可魏家,也確實留不得了。再加上魏昭儀懷孕,如今這樣,也未必是壞事。」
太子望著窗外涌動的人群,頓了頓,才意味不明的問:「那個阮家大小姐,當真如此厲害?」
當初魏瑩在賞花宴上出事,魏家就說過是阮明煙陷害,不過那時候他並沒有當回事。
更重要的原因是魏家已經有一個女兒在宮裡了,他再弄一個進東宮,傳出去也不像話。可他一時興起已經要了魏瑩的身子,總拖著也不好跟魏家交代,所以阮明煙其實誤打誤撞幫他解決了一個麻煩。
只是再往後,事情的發展就一步步超出了他的預料。
魏瑩水性楊花他信,可要說她能在相國寺跟人私會私奔,他卻是不信的。
柳飛鴻還在斟酌該如何回答太子的話,就聽他又輕聲道:「能讓李承翊看上的女人,是該不一樣。」
柳蔓青雖然不是很了解太子,但也在他話語之間聽出了一絲不尋常,這是……對阮明煙上心了。
她心中一動,對太子委屈訴苦道:「表哥您不知道,她厲害的很呢。今年的賞花宴,連我都不是她的對手,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可謂樣樣精通,長得也好,要不是有腿疾,不大愛出門。這京城第一才女和美女的名頭,都非她莫屬。」
柳飛鴻聽妹妹一個勁兒的夸阮明煙,開始還一頭霧水,不過轉念就明白了他的打算,也跟著道:「她最厲害的可不是這些,我和二弟這些日子讓人專門查了一下,她可能還會醫術。」
「醫術?」太子目光移到柳飛鴻的身上。
他六歲便被封為太子,這些年下來,積威深重,即使是柳飛鴻,在他突然銳利的目光下,也感受到了壓力。
不過他知道太子突然的轉變並不是因為他,面不改色的將自己調查的結果和猜測說了出來:「她和李承翊最初的交集,可能是幾月前的那次刺殺。殿下可還記得,那一次,我們差一點就成功了。」
太子點頭沉吟:「自然記得,那次雲峰迴來說李承翊傷的很重,他身邊的人又都被調開了,他能活下來的可能性並不大。只是沒想到他還真活下來了。你想說,是阮明煙救了他?」
柳飛鴻點頭:「有人看到阮明煙那日路過那裡,她坐著輪椅,十分的顯眼。」
太子摸著下巴笑道:「這麼說,她的醫術應該還不錯。但過去的事,無論如何都不重要了,你如今提起,是想說,老三的病?」
「三皇子去京郊別院已經有些日子了,前段時間阮明煙也去過,很有可能,不是嗎?」
柳飛鴻有些心驚,柳家這些年樹大招風,被太多人盯著,根本不敢有什麼大動作,以至於事到臨頭,才發現忽略了這麼多。
三皇子若是被治好,那柳家日後怕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太子當然明白他的意思,默然望著窗外,見人越來越多,已經快到行刑的時候了,他不知想到什麼,突然問:「魏家,不會再出什麼問題了吧?」
柳飛鴻一直平靜的眸光微動,藏在袖中的手輕捻著袖口道:「都安排好了,殿下放心。」
「我對你自是放心的,不過前些日子的謠言我也有所耳聞,無風不起浪,你還是小心些。」
柳飛鴻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淡定的神情中有驚愕一閃而逝,迅速道:「我已經查過了,應該也跟阮明煙脫不了關係,她心中怕是已經將柳家當成了死敵。厲害歸厲害,小姑娘嘛,沒有李承翊在身邊,很多事情還是想的簡單了點。」
太子微微點了下頭,對他的說法不置可否:「你心中有數就行。這次處置魏家,雖然順了阮明煙的心意,有點憋屈,但你說的對,魏家已然生了二心,確實不能留了。只是沒了魏家,孤手上又沒有多少能信得過的人,日後就辛苦你了。」
柳飛鴻溫潤的臉上噙著淡淡的笑意道:「殿下言重了。」
幾人言談間,已經到了行刑的時刻,徐若雪見阮明煙睡得香,正猶豫要不要將她叫醒,就聽下面人群喧囂起來。
原來是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婦人不知怎麼闖入了刑場,聲嘶力竭地哭喊起來:「大人饒命,我兒他罪不至死呀。」
那監斬的官員發覺不妙,連忙呵斥守在附近的官兵道:「哪來的無知婦人,胡說八道些什麼,還不趕快拉出去。」
那婦人卻豁出命一般,掙脫了官兵的束縛,撲向其中一個待斬的囚犯,尖叫道:「你們怎能如此草菅人命,我兒不過是一時衝動打傷了人,哪裡就犯得著砍頭?」
那監斬官聞言,更是二話不說就讓手下趕人,這時圍觀的人中有反應過來的,叫問:「大嬸,你看清楚了,那可是承恩伯府的公子,怎麼可能是你兒子,你認錯人了吧?」
那婦人見有人說話,連忙道:「當娘的怎麼會認錯自己的兒子?」
她飛快的撕開犯人胸前的衣服,指著一塊顯眼的胎記道:「這是我兒生來就有的。人能長的一樣,這胎記呢,難不成也能一模一樣?」
眾人譁然,監斬官見此,怒喝道:「還不快把人拖下去,耽誤了行刑的時辰,你們負責的起嗎?」
手下的人上去就要拉人,誰知那婦人指天發誓:「我兒今日蒙冤,若就此被糊裡糊塗砍了頭,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說完便一頭撞到地上,鮮血迸濺出來,當場氣絕。
婦人高喊的那一刻,沒用徐若雪叫,阮明煙就被吵醒了。
此時,兩人望著不遠處,還沒有行刑被被染紅的石板路,沉默了片刻,徐若雪才啞著嗓子問:「這就是,你說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