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行嗎?
2024-05-30 18:20:03
作者: 瀟瀟
阮明煙心中像是炸響了一個驚雷,一向身體好的任老夫人突然病了,而神武將軍在西北……
若是老夫人出了什麼事,子孫都要守孝三年,到時候西北統帥的位置就又空出來了。
「怎麼啦?」任天心見阮明煙一向平淡的面色難得鄭重起來,以為自己提的要求讓她為難,連忙道:「我知道那位大夫不好請,只是忍不住想要試上一試,你若是覺得為難,就算了。我娘說了,生死有命,實在沒辦法了,我們認命便是。」
阮明煙聽她說話間已經帶上了哽咽的語氣,知道她心中難過,搖頭道:「沒什麼為難的,我只是在想你祖母怎麼會突然病了?有多久了,這些日子我竟一點風聲都沒聽著。」
「就是這幾日的事,也是急病。」說著她放低了聲音,「如今我父兄都在西北,那邊這一向又不太安穩,我娘怕祖母的病情傳出去,被有心人利用,生出什麼事來。所以封了口,不讓人對外說。」
阮明煙聽了這話,更加確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看來,任夫人也不是一無所覺,只是這個時候,老夫人好不起來,做什麼都沒用。
她想了想,這事不能坐視不管,不說她和任天心的關係,就是兩人不認識,也不能放任鎮守邊疆的大將被如此算計,而且這件事背後牽扯到的陰謀,已經在她面前現出冰山一角,沒道理就這麼任由它發展下去。
她悄聲對任天心道:「現在請大夫不合適,不如你帶我去看看你祖母,我這些年久病成醫,醫術還不錯。」
任天心瞪大了眼睛,看著她的腿忍不住質疑道:「你……行嗎?」
凌白霜聽了她的話,本來想捂她嘴的手直接捂上了自己的臉,尷尬道:「煙兒,她就這麼個說話不過腦子的性子,你別聽她胡說八道。」
想到阮明煙在賞花宴上不動聲色打敗柳蔓青的事,她倒是覺得,對方既然說自己會醫術,那醫術必定是不錯的。
阮明煙自然知道任天心不是有意在質疑自己,笑道:「是……女人,就不能說不行,你帶我去看看,左右不會有什麼損失?」
任天心還想問為什麼請大夫不合適,凌白霜戳著她的腦門道:「你這腦子,怎麼就不想事情?你娘為什麼封口你不知道?那位大夫京城多少人家盯著呢,若是請動了他,你祖母的病可就瞞不住了。」
說完她對阮明煙又高看了一眼,天心祖母病的蹊蹺這事,她也是想了半天才想明白的,沒想到阮明煙只是聽天心說了幾句,就知道了。
不,是一句,天心一說祖母病了,她立馬就想到了在西北的任將軍。
這是長了一副什麼樣的玲瓏心肝?
任天心其實也隱隱知道祖母病的古怪,聽她這麼一說,不再囉嗦,徑直起身道:「我現在就帶你去。」
阮明煙被她這說風就是雨的性子弄的沒脾氣,無奈道:「今日不是你生辰嗎?也不等其他人來?」
任天心不好意思道:「是我的生辰沒錯,可祖母病重,我娘說我一個小輩,在這時候辦生辰不好,就不辦了。我就叫了你和霜兒,一個是不放心你,想親自見見,還有就是想問問你大夫的事。」
她越說聲音越低,最後幾乎聽不到了,「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
才跟阮明煙見過一面,就這樣麻煩她,任天心覺得十分難堪,甚至有點沒有臉面對阮明煙。
阮明煙知道她是對自己心懷愧疚,摸了摸她垂著的腦袋道:「這有什麼好道歉的,交朋友可不就是互幫互助的,我若是有麻煩,你也會鼎力相助不是?」
任天心點頭,她對朋友向來仗義,不過這些年,能被她當做朋友的,也就一個凌白霜,還有就是阮明煙了,雖然只見過一次,卻讓她覺得一見如故。
「這不就得了,快帶路吧,說不定我能治好你祖母呢?」
任天心還是有些不相信:「這些年,也沒聽說你會醫術啊。」
凌白霜在一旁笑道:「那是煙兒謙虛,你之前聽說她會琴棋書畫了嗎?連柳蔓青都不是她的對手呢,她既然說會醫術,你祖母的病就不用擔心了。」
任天心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只聽阮明煙又道:「我會醫術這事,是個秘密,你們可別說出去。」
兩人相視而笑,同時點了點頭。
三人閒說了幾句,就已經到了老夫人的屋裡,正好任天心的母親任夫人在伺疾,見任天心帶著自己的小姐妹過來探病,語聲溫和道:「今日委屈你了,你們問個安就去玩吧,可別過了病氣。」
阮明煙坐在輪椅上,隨著任天心的動作,彎腰行了一禮,抬眼看了任夫人一眼,見她長的端正大方,四十來歲的年紀,面色憔悴,眼底青黑,神色說不出的疲倦。
想來任夫人明知風雨欲來,還要撐著偌大一個將軍府,心力交瘁也是正常。
任天心勉強笑道:「女兒不覺得委屈,生辰年年都可以過,少過一個,女兒也會長一歲,沒什麼稀罕的,要緊的是祖母的身子。」
任夫人顯然不打算當著她們的面提這個,對女兒道:「你無所謂,也不能怠慢兩位貴客,如今府里也顧不上你,你自己好好招待兩位小姐,不可失禮。」
任天心見屋子裡此刻只有母親和幾個下人,也顧不得了,直接湊到母親耳邊悄聲說了幾句話。
任夫人聞言,面帶詫異地看了阮明煙一眼,見她神色淡定,落落大方,雖然不知道任天心說的是真是假,尋思到阮家只有一個阮密在朝為官,又是文官,跟將軍府沒什麼利益衝突。
於是點了頭,將身邊的人都遣了出去,對阮明煙道:「天心這丫頭,性子毛毛躁躁的,若有怠慢之處,還請你多擔待。」
阮明煙笑道:「夫人言重了,天心性子活潑直爽,十分討人喜歡。」
任夫人聽她這麼說,臉上浮起了欣慰的笑:「你是個好孩子,比她懂事多了。」
說完,起身看了裡間一眼道:「那就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