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自己人
2024-05-30 18:19:49
作者: 瀟瀟
魏芸蘭驚疑不定,看著阮明煙半晌才回過神來,這個死丫頭掐著她這麼大的把柄,卻沒有叫阮密,而是自己一個人跑了過來,想必是想要挾自己做什麼。
想明白了這個,她懸著的心放回了肚子裡,無論這個死丫頭想做什麼,只要不是直接把這件事捅出去,她總有迴旋的餘地。捏緊了手中的帕子問:「大小姐既然沒有直接告訴老爺,想必有自己的打算,想怎麼樣就明說吧?」
阮明煙看著魏氏的臉,想著她做的那些事情,只覺得厭惡至極,在這屋子裡多跟她待一秒都渾身難受,直接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我要今日指證你的那個丫頭。」
魏芸蘭一怔,不知道她要一個丫頭做什麼,下意識的想要拒絕,誰知還沒有說出口,就聽阮明煙繼續道:「或者你更希望我父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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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阮明煙似笑非笑的臉,魏芸蘭終究沒有說出拒絕的話,咬牙道:「那丫頭被我關柴房裡了,大小姐要人,自己去找就是。」
阮明煙也不廢話:「夫人在逗我嗎?我平白無故帶走你的丫頭,算怎麼回事呢?若是這丫頭再出點什麼事?算誰的?」
見阮明煙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想法,魏氏心中暗恨,眼前的人不是從前那個蠢貨,不是那麼容易糊弄的。細想想也不過是一個背主的丫頭,反正她也沒打算留著,阮明煙想要,給她就是了。
魏芸蘭咬牙喊了一個大丫頭進來,吩咐將纖雲的身契拿來。
那丫頭詫異地看了一眼阮明煙,低頭出去了,不一會兒拿了一張身契進來,遞給了阮明煙。
阮明煙核對無誤,揚眉笑道:「那就多謝夫人了。」
魏芸蘭心裡恨的不行,卻不敢當著她的面說,憋屈的慌,又擔心她出去亂說:「你剛剛的那些話?」
阮明煙豈會不知道她在擔心什麼,笑道:「看夫人的表現咯。」
說完也不管魏氏如何的咬牙切齒,轉著輪椅徑直離開了魏氏的院子。
不是她不會說幾句讓魏氏安心的話,而是兩人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已經沒有什麼必要了。
她知道了這麼大的秘密,魏氏心中必然已經動了殺機。
不,是魏氏早已將她視為眼中釘,想要殺之而後快,只是一直沒有成功而已。
而她,也不會放過魏氏,從她害死夏竹的那刻起,就已經在心中給她判了死刑。
今日不是沒有辦法追查到底,將魏氏繩之以法,只是那樣的話,太便宜她了。
阮明煙望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升上中天的月亮,眼底仿佛凝著霜。
總有一天,她要魏氏身敗名裂,一無所有,在傷心絕望中悲慘死去。
不知是剛剛報復了一場讓她的心底暢快了些,還是夜晚的習習涼風吹散了她鬱結心頭的煩悶。
阮明煙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心情已經平復了下來。
她回到屋中,發現裡面竟然有人。
墨影被剛剛扔完屍體回來的暗衛掐著脖子,一邊李承翊手中拿著一把劍緊緊貼在暗衛的脖頸間。
阮明煙進來的時候,三人就這樣對峙著。
她揉了揉眉頭道:「誤會一場,都是自己人,鬆手吧。」
李承翊撤回了手中的劍,暗衛聞言,也毫不猶豫地鬆開手,退到了阮明煙身後。
墨影恢復自由,重重地喘了一口氣,才啞聲道:「這人從哪兒蹦出來的?怎麼就成自己人了?」
他的口氣有些沖,因為心裡著實有幾分不服氣,想自己的身手在王府暗衛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今日跟著主子來看阮大小姐,沒想到剛進院子就被人纏住了。
這人不但輕功比他高,就連身手都不弱於他,若不是主子及時出手,他怕是已經被掐死了。
一個暗衛,竟然需要主子來救,這簡直是莫大的恥辱。
阮明煙自然聽出了他的不滿,挑眉道:「哦,我說錯了。他跟我是自己人。跟你,沒關係。」
技不如人,不自我反省,還有臉發脾氣,她可不慣著。
墨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瞬間紅了臉,看了李承翊一眼,見他雖然面無表情,可是以他的了解,卻覺得臉色跟往常有些不一樣。
李承翊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比了個讓他退下的手勢。
墨影不敢再多言,直接離開了。
阮明煙見此,知道李承翊應該是有話要對自己說,轉頭對暗衛說「你也出去吧。不必守著,想去哪裡都可以。」
她顧及這暗衛有心理問題,怕一不小心哪裡刺激到他,又想要去找死,故而語氣很輕柔,暗衛聽在耳中,又想著她剛剛說的自己人,愣了一下,也沒說什麼,有些彆扭的轉身消失在了房間了。
阮明煙歪著頭看了一眼李承翊,察覺到他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到桌前倒了杯茶,推到一邊道:「發生了什麼事嗎?坐下來說吧。」
李承翊一身月白長衫襯的面色冷清,他依言坐下,望著那被湯色清亮的茶水,有一小片茶葉在其中翻飛,最後漸漸沉了底。
片刻後,他像是才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抬頭看著阮明煙問:「你沒什麼話說嗎?」
他已經從韓易那裡知道了那個丫頭死亡案件的結果,她的繼母這次推了一個嬤嬤出來頂罪,必然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而且下午墨白傳回信息說她似乎想要親手報仇,他知道了以後有些擔心,所以才一接到消息,就拋下手中的事情趕了過來。
可沒想到她人不在不說,院子裡還多了一個身手莫測的人,連墨影都不是對手。
他在意的,是她對那個人的態度,和對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樣,不僅直接稱對方是自己人,而且連說話的語氣都格外的輕柔。
好像大聲一點都怕嚇到對方一般。
這可是他從沒有過的待遇,她對自己,好像更多的是公事公辦,就像現在,自己明明是關心她才跑這一趟的,她卻一副要說什麼事的樣子,還倒了茶,自己是來喝茶的嗎?
李承翊捏著茶杯的手緊了緊,那天她醒來以後對自己的態度改變了很多,兩人相談甚歡,雖然沒有明確提到兩人的關係,可他以為對方算是接受了自己。
原來只是他自己以為,李承翊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看著阮明煙的眼神有多了幾分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