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2024-05-30 18:19:40
作者: 瀟瀟
夏菱努力想了半天才說:「具體多高奴婢想不起來了,不過記得很清楚,她一直縮著身子,彎著腰都比夫人高。」
阮明煙皺眉,魏芸蘭身材高挑,在女子裡不算低,若是彎腰都比她高……
那怕是個男人吧。
阮明煙越想越覺得應該就是這麼回事。這麼說的話,這個人確實應該是兇手,甚至極有可能還是那個對自己實施巫術的人。
魏芸蘭竟然將一個男人扮成嬤嬤帶在了身邊,這倒是挺讓她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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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府中確實有魏家的暗衛,不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將人換走。
阮明煙身上的殺氣一閃而逝,是她太好說話了,所以讓魏氏覺得自己很好惹嗎?
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晌午,幾個小丫頭拿著餐盒進來,夏菱接過手,擺了午膳,口中抱怨道:「這些人,可真是厚顏無恥,現在又都像沒事人一樣了。」
命案告破,而且是夫人身邊的嬤嬤親口承認殺人,大小姐自然沒了嫌疑,下人們陸陸續續又回來幹活了。
阮明煙明白她的意思,順口問:「院子裡的人,都查清楚了嗎?」
夏菱面露得色:「這點事,還難不倒奴婢。」
阮明煙其實並不在乎這些,無所謂道:「你去跟管家說一聲。挑事的直接換掉。」
夏菱應了一聲,等著阮明煙吃完飯,叫小丫頭進來收拾了,才出去。
夏日苦長,尤其是午後,炎熱煩悶,阮明煙無所事事,又翻來覆去睡不著,十分想念現代的空調房,實在不行,來個風扇也可以啊。
她在無比的怨念中昏昏欲睡,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得一個哭聲在耳邊炸響:「大小姐,您饒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說話間一個婆子已經闖進了她的屋子,在她的軟榻邊跪了下來。
夏菱嚇了一跳,連聲道:「要死,你這是做什麼?大小姐這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你別不知足。」
那婆子將眼底的怨恨掩去,對著阮明煙一連磕了三個頭,邊磕頭邊說道:「奴婢真的知錯了,大小姐開恩,饒奴婢這一次吧。」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這婆子幾乎是在扯著嗓子嚎,讓阮明煙想繼續裝睡都不行。
夏菱見她睜開了眼睛,紅著臉上前請罪:「是奴婢沒用,擾了小姐的睡眠。」
阮明煙早就發現了,夏菱這丫頭,沉穩有餘,幹練不足,心中思量著趁這個機會找兩個得力的丫頭是正經。
起身的功夫,又有幾個丫頭跟著闖了進來,呼啦啦地在地上跪了一片,痛哭求饒。
阮明煙揉了揉眉頭問:「怎麼回事?」
夏菱看了一眼最後進來的管家,低聲道:「管家說這些不守規矩的下人,府里用不起,要全部發賣了……」
阮明煙一聽就明白了,她只是讓換人,管家乾脆將人發賣了,大概是為了殺雞儆猴,幫她立威,除此之外,可能也是為了以絕後患。
不過管家親自帶著人來,怎麼可能攔不住幾個下人?
怕是為了試探她的態度吧。
畢竟是她院子裡的事,若是自己立不起來,換多少人來也是一樣的結果。
阮明煙心念轉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對管家道:「是我自己治下不嚴,辛苦管家親自跑這一趟了。」
管家林方是阮明煙的母親親自提拔起來的,這些年魏氏千方百計想將人換掉,卻始終沒有成功。
這除了阮密護著之外,他本人能力非凡也是重要的原因。
大小姐院子裡的事,他原不打算插手,可是看她近日的表現,似乎比以前通透了許多,尤其是報官那件事,點到為止,竟然沒有揪著夫人不放,讓他十分的意外。
今日突然派丫頭來找他,要清理院子裡的人,他是不介意做這個順水人情的,怎麼說這些人也做的太過分了些。
聽了阮明煙的話,連忙躬身道:「這原也是小人的分內之事,這幾日府里事多,有些疏忽,沒成想這些人竟然如此膽大。」
阮明煙笑道:「可不是,傳出去都算是一樁奇聞了,我都沒聽說過誰家的下人敢這樣非議主子,而且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當我這裡是客棧呢。」
幾個下人忙磕頭請罪,她們是得了夫人院子裡的嬤嬤指示才敢這麼做的,原想著大小姐再怎麼樣,也越不過夫人去,誰能想到大小姐竟然如此無情,直接找了管家要發賣她們。
京城就沒有什麼秘密,被主家賣了的下人,不會再有人用,大小姐這是要絕了她們的生路啊。
尤其是那幾個小丫頭,想到一旦被賣出府,十有八九會被轉手賣到煙花柳巷那等腌臢之地,頓時嚇得磕頭如搗蒜。
管家對這些人沒有絲毫的同情,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眼看大小姐沒有阻止的意思,也不再磨蹭,叫了護院直接進來拖人。
幾人哭天喊地被拖了出去。
誰想一個丫頭見大小姐不肯留情,心如死灰,一頭撞在了牆上。
幸好護院拉的及時,不過還是碰破了頭。
阮明煙看的明白,清楚她是拼了全力想要求死的。
那護院怕她依舊想不開,不敢鬆手。
小丫頭一臉堅決,完全一副不想活的樣子。
管家怕她驚了阮明煙,怒喝道:「想死到外面去,在大小姐的院子裡鬧什麼。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自找苦吃,不是活該是什麼?」
那丫頭也不辯解,血順著眼角留下來,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
阮明煙心中一動,出言道:「先將她留下來吧。」
管家看著那丫頭的樣子,心中也生出了一絲同情,對那個護院揮了揮手,將人留了下來。
大約是怕剩下的人再出什麼么蛾子,連忙叫人直接都捆了帶走。
院子裡安靜下來,那丫頭跪在地上一言不發,額頭的傷口一直在流血,順著額角往下滴,落在地上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一直到她跪的頭暈眼花,身子開始微微晃動,阮明煙才淡聲問:「沒什麼要說的嗎?」
那丫頭聽到她說話,猛地抬頭,一張清秀的臉落入阮明煙的眼裡,她似乎不明白阮明煙的意思,嘴唇動了動,又垂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