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看戲
2024-05-30 18:18:07
作者: 瀟瀟
「好辦啊,你說太子若是死在女人身上,會不會名傳千古?」阮明煙唇角微揚,仿佛在說今天晚上吃什麼一般雲淡風輕。
李承翊眉心一跳,想到她剛才出手毫不留情,招招致命,知道這丫頭不是在開玩笑。只覺得她膽子也太大了,真是什麼都敢想,什麼話都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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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無所畏懼的樣子更讓他心動,也不說什麼,只提醒道:「心裡想想就行了,別亂往外說,太子不是那麼好殺的。」
真要是那麼簡單,他早就做了,哪裡還容得柳家獨霸朝綱,將承安害成現在的樣子。
「我知道。他又沒招惹我,我殺他做什麼。」阮明煙漫不經心道。
那就是太子若是惹到她,她就真的會殺人是嗎?
李承翊無奈問:「看那兩人的樣子,今天的宴會是不會安生了,你還是小心點,別中了招。」
阮明煙心裡恍惚覺得這人好像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好像隨時隨地都在關心她。
她得寸進尺道:「要不你給我兩個人以防萬一,我總歸是行動不便,而且一個大家閨秀,在這種場合也不好出手。」
李承翊黑眸里的笑意加深:「難得你還知道自己是個大家閨秀。」
說著當下揮了揮手,喊了兩個暗衛出來,道:「墨白,墨楓,你們跟著阮大小姐,有什麼事聽她安排。」
「是」
兩名暗衛異口同聲道,然後隨著李承翊揮手,又一同消失了。
李承翊看向阮明眼道:「人給你了,你有什麼打算嗎?」
阮明煙見他當真毫無條件地送人給自己使,心底浮上一種莫名的感覺。
回想最近的事,總覺得李承翊對她好的有點過分了,她給三皇子治病,對方已經付了足夠的報酬,沒什麼理由一直幫她啊。
但從李承翊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明顯的表示,又懷疑是自己想多了。她眼底浮起狡黠的笑意:「打算自然是有的,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李承翊被她看的心痒痒,想知道她到底打算做什麼,只是看她的樣子也不打算說,只能笑道:「快回去吧,宴會上消失太長時間總歸不妥,泰安姑姑也是時候到了。」
阮明煙笑著跟他告辭,夏竹推著她往外走去。
回到涼亭,任天心正四處張望,看到她回來,急道:「怎麼去了這麼久,再不回來我就要去找你了。你那庶妹和她表妹也不見了,我還擔心她們又去欺負你了。」
凌白霜也面露擔憂的神色看著她。
阮明煙安撫地笑道:「沒什麼事,就憑她們,還欺負不到我,不過是去看了一場好戲。」
任天心這丫頭好奇心十足,一聽她提好戲,連忙追問:「什麼好戲,你太不夠意思了,竟然自己悄悄看,也不叫我。」
阮明煙抿嘴淺笑,頗有深意道:「別急,還沒完呢,今日保准讓你看個夠。」
任天心這才滿意地放過她,道:「這還差不多。你不知道,我最討厭參加這種宴會了。一個個端著張笑臉,虛情假意的,背後不定揣著什麼壞心思,有什麼意思,還不如真刀真槍的來呢。」
凌白霜扶額:「這京城裡的人不都是這麼過的?就獨你是個異類。」
阮明煙卻有些欣賞任天心這樣直爽的性格的性格。自從來了這裡,成天面對魏氏母女層出不窮的算計,不勝其煩。
「泰安長公主到。」
三人閒聊著,就聽到一聲尖銳的高呼,語聲落下,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嬉笑玩鬧,閒話家常的閨秀們,都紛紛起身行禮。
泰安長公主一襲大紅薄紗宮裝,雖已年過四十,卻保養的極好,肌膚白皙,容色艷麗,透著熟女的風情。
阮明煙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位長公主殿下,腦海中浮起要參加宴會時,夏竹說的有關她的話。
這位長公主是柳太后唯一的女兒,跟皇帝的關係也十分的好,深受兩朝天子的寵愛,在皇族中算是十分重要的人物。
因此這位公主雖然行為荒誕,名聲不堪,卻無人敢輕看。一年一度的賞花宴更是萬人追捧,從一開始的一個普通宴會,辦成了如今這滿京城的盛會。
據說她當年不顧先皇反對,執意下嫁永安侯府世子陸淮陽。
陸家當時卷進了貪腐大案,差點滿門被牽連。陸淮陽為了保住家人和爵位,在朝陽宮外跪了三天求娶公主。
卻在婚後不久被泰安公主發現他不僅有一個外室,甚至連孩子都有一雙了。
泰安長公主以欺君之罪為名,用陸家滿門性命威脅,讓陸淮陽親自手刃了那外室和一雙子女。而後搬到了公主府,養起了面首,過上了醉生夢死的生活。
而她唯一的女兒,先皇親封的雲華郡主,陸雲華卻是在公主府出生的。
人們都暗暗議論雲華郡主雖冠上了陸姓,卻不見得是陸家的骨血。
陸家徹底淪為了笑柄,長公主雖過得恣意,可未必就是贏家。
阮明煙聽了這段往事也是這般想的,只是如今親眼見了長公主,才發現自己錯了,一個人過得幸與不幸其實是能看出來的。
長公主早先的這段情雖然糟心了些,看如今這樣子,眉宇間沒有愁雲慘霧,四十多歲的人還保持著年輕的容顏,看上去比她們這些小姑娘大不了多少,唯一多的就是身上那雍容高貴的氣質,想必是真的放下了。
倒是跟在長公主身後的年輕少女,穿著桃紅色的衣裙,鮮妍明媚,在這樣的場合,臉上卻不見絲毫笑意,眼睫微垂,木偶一般隨著長公主走動。
那應該就是雲華郡主了,阮明煙心想。
這可憐的少女大概深受名聲的困擾,知道眾人畏懼公主的威嚴,嘴上不說,心裡卻都看不起自己,恨不得把自己埋在土裡不見人吧。
凌白霜見阮明煙將目光落在陸雲華身上,嘆氣道:「雲華郡主……本也沒什麼錯,可這世道,偏偏就是容不下這樣無辜的人。」
阮明煙笑道:「容下容不下也不是世道說了算的,長公主都能活的如此灑脫,郡主又何苦看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