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我們關係不好
2024-05-30 18:18:04
作者: 罪色
她下意識看了看亭子那邊。
只見那他居然已經坐在那裡了,正衝著她,露出天真爛漫的笑。
可卻笑的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這個人,她不是對手啊。
「我家小公子想見見您,不知葉先生可有興趣過去喝杯茶?」
惠蘭神情淡漠,眼睛雖然直視葉傾,但眼底卻沒她。
這麼巧,剛好我也想會會他。
「有勞。」
然後她非常有禮貌的點頭,說走就走。
倒是她這麼爽快,讓惠蘭微愣,似乎她覺得或許要多費口舌,她才願意去。
畢竟小公子上次算計她,讓她有些慘。
她又心胸狹隘,一定會記恨的。
「聽我父親說起,葉先生學識淵博,學生很喜歡你?」
她一來黃棋就笑著道。
十二歲的年紀,這麼跟她說話,真的很彆扭。
但也總比他故作單純無知的好。
「在黃公子面前,不敢當,對了,這茶對小孩兒身體不好,不如讓你的侍女給你倒杯糖水?」
她穩坐在他面前。
聞著淡淡的茶香,笑道。
滿是玻璃渣的話用最和善的口吻說出來,她最擅長了。
所以這不就是在嘲笑他到底是個小屁孩嗎?
只見黃棋他微愣,笑容更深了三分。
一張稚嫩的臉,明明消瘦稚嫩,可卻讓人害怕。
「兩天後父親要給我辦十三歲生辰,不想大辦,我只想請幾位朋友和我慶祝,不知葉先生可商量?」
明明看得出他是不懷好意的,但就是不知道他要幹嘛。
「你邀請我?」
朋友?
葉傾一臉驚訝看著他。
他們可是仇人,不算朋友。
「嗯,希望葉先生賞臉。」
「你們小孩兒過生辰,玩過家家,我去了不合群,不合適。」
你十三歲,還小呢。
葉傾笑了笑。
笑著的黃棋臉色秒變。
「先生一直在說年齡的事情,不覺得很無恥嗎?而且您應該感到羞愧才是,被我一個小孩兒弄的丟人現眼……」
他一副本來我想好好說話的,現在是你逼我露出真面目的樣子。
「小公子知道就好,所以我們算不上朋友,你的生辰宴我不去,也不會傻到去了等你算計。」
居然提起之前的事情。
太過分了。
葉傾也瞬間黑了臉。
兩個人就瞪著對方,氣焰燃燒的很猛烈。
「葉先生,我們小公子沒有小孩兒那樣的朋友,這次打算邀請的名單,您可以看看。」
倒是一旁惠蘭,她一臉淡定。
無論他倆怎麼對峙,她好像都沒什麼所謂。
一張單薄的請帖遞到了她手上。
打開一看,葉傾有些驚訝。
且不說世家公子了,就連普通的商賈人家,生辰宴上,居然就打算邀請五六個人嗎?
只是除了她以外,居然還看到了胡若蘭,有驚喜啊。
「你一個孩子和這些人玩,有意思嗎?」
就算你聰慧過人,智謀無雙,也只是個小屁孩而已啊。
「除了你一再強調我是個孩子,其他朋友可不把我當孩子看。」
黃棋黑著臉道。
那語氣里,居然還有三分的驕傲。
「就這些人嗎?」
看著胡若蘭的名字,葉傾覺得自己要去。
如果胡若蘭和黃棋關係非常好的話,她還應該破壞一下。
只是……沒有認識的人過去……
「你要有想帶的朋友也可以帶。」
見她那快要溢出來的野心,黃棋簡直十分無語。
怎麼就有這麼蠢的人呢?
而且蠢就算了,還故作聰明。
真不懂,為什麼能騙過那麼多人,讓那麼多人喜歡她。
「不過不要太多,我家可不大。」
想了想,她又道。
「好,答應了,最多就帶兩位。」
目標人物都想好了,葉傾咧嘴輕笑。
對陣胡若蘭的話,怎麼能不讓桃夭來幫忙呢?
黃棋白眼暗暗一翻,對她的嫌棄,很徹底。
「既然這裡的茶你不喜歡,那我也不留你了,先生哪兒來的,就回哪兒去。」
說完了『正事』,黃棋很嫌棄她。
「也總比白開水好喝。」
葉傾卻厚臉皮的坐在那裡,一杯接著一杯……
在別人面前,她一貫都是風度翩翩,極有禮貌的。
只是在這兒,比黃棋更厚臉皮才能氣死他。
果真,他簡直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了。
葉傾一臉驕傲,不止喝了茶,還吃起了點心。
而且似乎都吃完她才過癮。
最後一個沒留神,肚子填飽了。
「怎么小公子很喜歡看人家習武嗎?你是院長的兒子,如果想學的話,也可以試試啊。」
明知道人家身體弱,站起來都費勁兒,她居然還如此嘲弄。
頓時,黃棋的神情,像是颳起了一陣陣黑風。
「葉先生是不是忘了,並非什麼人都能進武學院的,像我這樣的殘廢不行,像您這樣……身體有殘缺之人,若非靠著侯爺,您也不行,倘若有朝一日身份暴露了,不知那些朝中重臣,世家大族得知日日給自己兒子傳授學業的居然是個身份卑賤之人,會做出怎樣瘋狂的舉動來?會不會聲討要了您小命,而侯爺會不會也受牽連呢?」
稚嫩的臉頰瞬間就陰惻惻的,簡直如鬼童一般。
葉傾微愣。
他知道?
不,不驚訝。
他是神童,怎麼可能不知?
所以眼下是威脅她?
不可亂了分寸?
「是嗎?那小公子不妨試試啊。」
她假裝不害怕。
「吃了小公子不少東西,今日就先這樣吧,待你生辰,我定來祝賀。」
然後大大方方的在他要眼神殺死人的神情下,離開了武學院。
桌上,一片狼藉。
惠蘭做的那些糕點居然被吃的一乾二淨,什麼都不剩。
她冷酷淡定的眸里,終於閃過了一點點異樣。
「小公子都沒吃什麼東西,回去我給您做桂花糕吧。」
她柔聲道。
「今天我想吃芙蓉糕。」
惠蘭推著他準備要回了。
黃棋卻突然道。
她微愣,看著那被消滅的乾乾淨淨,只剩下一點殘渣的盤子。
「沒見過胃口這麼好的死太監,全都吃完了,我吃什麼?」
黃棋惡狠狠的道。
那語氣,像極了一個沒搶了吃食的孩子,惡狠狠的。
芙蓉糕……
可平日我做,你從來不吃啊。
惠蘭很是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