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被自己人坑了
2024-05-30 18:16:07
作者: 罪色
就好像她一點兒都不關心桑芷的死活,不是好友,是家人嗎?
可轉念一想,桑芷現在是燕國奸細,她們本就不是同一類人,而桑芷對她也多半是利用,的確沒什麼好留念的。
又是沉默,一陣陣的沉默。
葉傾很緊張。
就怕侯爺覺得她冷酷無情。
「不行嗎?」
半響後她試探著問。
「可以。」
古岩說不出的心情沉悶。
他雖點頭,但不知為何,葉傾就是覺得他在懷疑自己。
「侯爺,既然她已經活不成了,那……在她臨死之前,我能不能去見見她?」
其實她完全不想去。
但為了營造一個好印象,迫不得已。
「你要去?」
古岩立刻反問。
而那表情,似乎比剛才好一些了。
果然侯爺希望她說這話。
「如果可以的話……」
她就假裝很猶豫,很小心的樣子。
「自然可以,本候幫你安排。」
他同意了。
同意了?
葉傾有些猝不及防,她只是裝裝樣子而已。
以她對侯爺的了解,他鐵面無私,一心為國,怎麼可能會因為她的祈求就讓她去見燕國奸細了呢?
她有些混亂。
怎麼就給安排上了呢?
「侯爺,會不會……」
「不會,你且安心的等著。」
她想說會不會招人口舌,對侯爺不利。
可他明顯是打定了主意要讓她去探望桑芷,不去都不行。
事已至此,她如果再找理由不去,那就顯得心機太深了。
於是她只能在古岩走後無奈苦笑。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有點慘吶……
相府今晚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那是從書房裡蔓延出來的。
歐陽予殺氣騰騰,背後像是長出了一隻要殺人的惡魔,正拿著兩把刀,砍阿砍。
他面前跪了一地的蒙面黑衣人,簡直如小蝦米一般。
「到現在才來跟我說,有何用?你們都去死。」
歐陽予似乎很生氣,都亂了風度,咬牙切齒的道。
在黑衣人面前,不知道碎了多少個茶杯了。
他氣的要跳腳了。
「相爺恕罪,我等定要以死謝罪的,只是現在死了也會連累相爺,您還是趕緊想個辦法,把……把他們救出來,否則……否則……」
中間那瘦骨嶙峋的小個子弱弱道。
「否則怎樣?」
在歐陽予的威嚴氣勢下,都顫顫巍巍的。
「否則……相爺您定會被安上逆賊的罪名……」
還能怎樣呢?事已至此,與燕國奸細勾結,可不就是要死的很慘嗎?
他表情瞬間變得陰狠至極。
仿佛已經拿起了大刀,要將眼前這些人都給砍了。
不久前,他才與軍候合力擒住了燕國奸細桑芷等一行人,可回到相府後,就聽到了一噩耗。
他手下一支商隊,由秦桑華帶領的一支隊伍竟和這些奸細有合作,而且已經把生意做到燕國去了。
而軍候現在要查,查到的最後對象一定是秦桑華等人。
可眾所周知,他和秦桑華是至交,是好友。
所以與燕國奸細勾結,賣國的罪名一定會安到他的頭上。
可作為『當事人』的他,現在才知情。
「滾。」
他怒不可遏。
能怎麼辦呢?只能想法子把那些人都毒死,才能保住秦桑華,保住自己。
月黑風高,第二天晚上。
天下第一酒樓最尊貴的包間裡,歐陽予約見了大理寺卿歐陽肅。
大約有些相似的長相,神情……
舉手投足間都透著是一家人的氣場。
可他倆在京城內,卻是極少見面的。
「哥,你突然約我吃飯,我真的有些緊張。」
讓人聞風喪膽,極度不好相處的歐陽肅在自己大哥面前,竟是有些……乖,說不出的拘謹。
「不必緊張,我有事找你。」
歐陽予始終皺著眉,寫著我很不高興,不要招惹我的表情。
你找我,那我就更緊張了。
歐陽肅挺直了腰背,坐的很直。
「哥,您說。」
「這兩日,燕國那群奸細可還安分?」
只見歐陽予微微一笑,笑意未明,歐陽肅頓時渾身一顫。
「挺好的。」
他非常平津的外表下忍不住多想,難道是大哥又發現了什麼線索?
「挺好?」
歐陽予輕蹙眉,似乎對這個答案不滿意。
「哥,您可是有什麼線索了?」
案子是他接手的,現在他要查逆賊。
雖然在查,但得知的尚少。
歐陽予又是皺眉沉默,似乎比剛才更不高興了。
「軍候那邊呢?可有動作?」
半響後他又問道。
所以歐陽肅覺得他哥是真的很深沉,永遠不知道內心在想什麼。
「暫未,但……聽他說,要帶一人來見見那些奸細,就在今晚。」
歐陽肅想了想。
這不,還是今早他才從屬下那兒得知的消息呢。
「帶誰?」
「不重要,不相干的。」
歐陽肅又道。
然後就遭到了歐陽予的冷嘲熱諷。
「怎麼你見過?了解過了?」
那倒是沒有。
「哥,雖然軍候的確不是什麼好人,但他是戰神,一直保衛楚國,最恨奸細的人一定是他,他一定不會姑息那些人的。」
他雖然恨軍候,但公私分明。
這天下間,就算他哥成了賣國賊,都不可能是軍候。
「呵……看來你很了解他啊。」
歐陽予又是很冰冷的冷笑。
笑的歐陽肅心底發顫。
就算再想說點什麼,也沉默了。
他永遠不知道他哥內心的想法。
「今晚……我親自去一趟大理寺監牢。」
後來他目光很幽深的望著窗外,也不知存了什麼樣的心思,淡淡道。
今晚?那不是跟軍候的人撞在一起了嗎?
歐陽肅覺得不妥。
但他哥這人做任何事都是深思熟慮過的,也用不著他操心。
深夜子時。
葉傾著一身黑衣,披著黑色風衣到了大理寺監牢。
是侯爺的右將軍上官堂大人親自把她送來的。
馬車停在角落裡,右將軍也穿的很低調,一身黑色粗布衣,乍一眼看去就是個粗糙的大叔。
「去吧,屬下在這裡等葉先生,您放心,一切都打點好了,不會有任何危險。」
上官大爺朝她擺擺手,笑得很是和善。
可這人,出了名的鐵面無情。
葉傾能清楚感受到他眼底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