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還錢

  顏元松臉上浮出一抹尷尬，想起來他這幾年因為顏李氏不給錢，為了供著倆閨女上學識個字真是借遍了全村，都沒有肯借給的，他一張嘴說借錢紛紛露出難色，說年景不好，家裡人都吃不飽肚子根本沒有錢。

  最後厚著臉皮一次又一次找二隊長一家借，二隊長一大家子人，還有老人要養，這次分家去借棉被和鍋時，二隊長媳婦臉色不好看，他拿著東西出了門，往後看了一眼，看到二隊長媳婦在掉淚。

  後來聽村里人說二隊長兩口子大吵了一架，二隊長的娘連著罵二隊長兩口子罵了好幾天。

  顏元松心裡真是跟在火上煎一樣的難受=，恨不得立馬有錢還給二隊長。

  所以顏艾說進城做生意他才會贊同，不然就顏艾這麼大的姑娘，他哪能讓出去拋頭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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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小艾你看看現在手裡有多少錢，算是爹借你的，拿著還給二隊長去，幫了咱家這麼多年，他兩口子的日子也不好過。」顏元松重重的嘆息一聲說道。

  顏艾聞言精神一振，這代表她爹同意她的做法了，從空間裡把錢都拿出來，放到桌子上，數了數錢遞給顏元松說：「爹，這錢不是我的，是咱們家的，可別說借，這是七百八，諾。」

  「用不了那麼多，三百就夠。」顏元松接過錢數了數拿走三百，剩下的給顏艾，責備的語氣說；「那以後是要有自己家的，小葉也是，早分清楚對大家都好。」

  薑還是老的辣，這話說得就是她爹，一點錯都沒有，她爹把那麼遠的事情都想到了。

  「好，就聽爹的，算清楚點。」顏艾思索一下道：「咱們現在還是一家人，我管錢，開支什麼的都在一起，等到以後小葉嫁人，給她備上厚厚的陪嫁，讓她在婆家絕對的硬氣，另外每月給爹和小葉一人十塊錢！」

  「姐，你這是分清楚嗎，這不是變相的給錢嗎。」顏葉呆呆的，感覺她姐怎麼說都是在給她和爹錢。

  顏元松笑的眉毛都揚起來了，這大姑娘哪是聽他的分清楚，這是變相的用話堵他的話，要一家人不分你我的過日子，「好好，你們姐妹倆親，就按小艾說的辦，但每月給我的十塊錢就不用了，留給你倆花。」

  「姐，我也花不了那麼多錢。」顏葉怕顏艾生氣，放低了聲音說。

  「不行，咱們家以後越過越好，不差那十塊錢，平時我管錢，你們不可能買點什麼都好意思朝我要錢，每月給你們的是讓你們錢上自由，想花就花，想攢著就攢著。」顏艾一臉堅定的，決定這件事，顏元松顏葉反對無效。

  顏艾把剩下的四百八放進空間，忍不住咂舌的說：「爹啊，咱們家這些年來，欠二隊長家這麼多錢啊？」

  「可不嗎，你們姐妹倆上學的學費和吃飯錢，都是借的，錢現在是能還上，但這麼多年慷慨幫助咱們家的人情是不好還。」顏元松回想起那時候他走投無路時的場景，又是一聲嘆息。

  顏艾好奇的問：「爹，你那時候不惜借錢也非要讓我們姐妹去上學的原因是什麼？」

  「是對你娘的承諾。」顏元松沉默好久才說，隨後就起身拿著三百塊錢準備去給二隊長家送去。

  顏艾和顏葉都愣了，剛想張口繼續這個話題問有關於娘的事情，就被顏元松打斷：「等你們以後考上大學順利畢業，有了本事，我就帶你們去找你娘。」

  顏艾和顏葉一直以為她倆是沒娘的孩子，娘也不會再認她倆，現在聽到這樣說，姐妹倆欣喜若狂。

  「爹你等等。」顏艾知道爹不讓問，激動的手腳發抖的喊了一嗓子走到大門口的顏元松，快步走進廚房，把用布包著放在架子上的肉，又把剛買來的白面都拿了出來，拎著給顏元松，「爹，這肉和白面是個稀罕物，你捎著給二隊長家，也當是還人情，謝謝他們這麼多年對咱家的照顧了。」

  「好。」顏元松知道現在家裡不差這些東西，爽快的接過來，趁著現在還不算太晚，二隊長家還沒睡，借著月光照著路拎著就去了。

  過了一會顏元松一身寒氣回來，顏葉問：「爹，你咋這麼快就回來了？」

  「二隊長家有串門子的，我沒緊著待，放下東西把錢給二隊長說了幾句話就回來了。」顏元松看了一眼顏艾買的爐子稀奇的搗鼓著說；「這小小的爐膛，散熱真好，屋裡真暖和。」

  「爹，去二隊長家串門的人聽到你說話了？」顏艾忽然把手裡正吃著的的桃子往桌子一放，急切的問。

  顏元松看著爐子目不轉睛的回了句，「就在院子裡肯定能……」

  話說到一半，顏元松明白顏艾為什麼這麼急，把剩下的話咽回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沒事，聽到就聽到了，天不早，你倆收拾收拾趕緊睡覺去。」

  顏艾心情複雜的一夜無眠，在空間裡呆了好久，去雜貨店挑挑揀揀的買了幾塊布，和顏葉做衣服，買的量身衣服，她覺得鄉土味太重，不如自己做的好，又在雜貨店買了台蝴蝶牌縫紉機。

  做了件收腰的焦糖色毛呢褂，裡面穿著從雜貨店買的羊毛料子做成的羊毛衫，米白色，穿到身上特別的暖和，給顏葉也做了件，等以後去城裡再穿，在村里穿實在是太招搖。

  天亮後，顏艾早早起來，跟著顏葉餵豬和雞。

  「家裡的玉米面還有不少，咱們不大吃，就餵雞和豬就成。」顏艾反覆勸說不要再餵野草和刷鍋水了，「那樣真的不長肉。」

  顏葉瞧了瞧皮包骨頭的小豬，妥協了。

  「好厲害啊，竟然用人吃的玉米面餵豬，我看你們是好東西太多，都不知道怎麼吃了。」一道尖銳刻薄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姐妹倆轉過頭去，暗叫一聲糟了，剛才顏元松出門去村里大井挑水回來，所以門開著，她們誰也沒能想到顏李氏和顏白氏能大清早的來找事。

  顏白氏罵罵咧咧的走過去，把顏艾手中玉米面的盆子一把奪過去看了看，氣的摔倒了地上，扭頭朝顏李氏說；「娘，這裡邊真是玉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