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寬敞的老宅

  顏艾沉眸波瀾不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顏葉眨了眨眼，伸手把碗接了。

  「你爺爺生前住的老宅給你們了，收拾收拾就去吧。」顏老爺子因為顏元松沒聽他的，很生氣，語氣極為難聽的只接攆了。

  「走吧。」顏元松對這個家沒了留戀，朝她姐妹倆喊了句，就大步走在前頭。

  「爹，我還記得太爺爺的院子，那院子地方老大了。」顏艾仰著常年營養不良瘦巴巴的小臉開心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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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元松點了點頭：「是挺大的。」

  「我們可以種一大片菜園子，還可以養雞。」顏艾想起空間的菜種子，勾起唇角開心的笑了。

  剛才她反應不大的樣子，就是想徹底擺脫那個家。

  顏元松帶著她倆到了老宅子後，故作輕鬆的道：「小艾小葉，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家了。」

  「嗯嗯好。」顏葉開心的蹦蹦跳跳的笑出聲。

  顏艾掃了眼裡面的雜草和髒亂的環境一揮胳膊大喊：「小葉，咱倆先把衛生打掃乾淨！」

  倆人都忘記了餓的發疼的肚子，挽起袖子幹活。

  顏元松找到以前的乾草綁在一起，做成了掃帚，又做了一些簡易工具。

  隨後他說了聲，便出去借被褥和鍋去了。

  經過上次顏元松和顏葉驚恐的神色，顏艾沒敢把空間裡的鍋拿出來，村裡有幾家跟她爹關係非常好，暫時先讓她爹去借吧，以後有了錢好好感謝人家。

  她抽空瞅了一眼空間，才一天時間小麥已經長的挺高了，驚訝的她喃喃自語：「太快了。」

  她播種時，用鐵掀從小溪到田間挖了一條小水溝，澆地時就把水溝內的水通開，澆好後再用土給堵上很方便。

  顏艾又澆了一遍小麥，肉眼可見的麥葉比剛才高了一截。

  照這個速度下去，三天就能收一茬麥子了！

  她用碗盛出神奇恢復體力的溪水給顏葉喝：「小葉，我剛才去外邊井接了點水，你快來喝點。」

  顏葉接過去一口喝了，喘著粗氣說：「姐，這水真甜，還治餓，我喝了都渾身有勁了。」

  「有勁就趕緊幹活！」顏艾笑了。

  姐妹倆忙碌的時候，來了位不速之客。

  「顏同志，我來幫你！」溫潤如玉的男聲，語氣堅定又帶著滿滿的心疼。

  熟悉的聲音讓顏艾恍惚，思緒飄的很遠。

  曾經這個聲音好像還說過什麼。

  「顏同志，給我靠近你的機會好嗎？」

  「顏艾，我要娶你，我要讓你活的幸福！」

  「小艾，我希望你懷的是女兒，長的特別像你，這樣我就能貪心的擁有兩個你。」

  「小艾，都是誤會，我一定跟她斷了關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小艾，你為什麼就這麼輕易的放棄我？」

  顏艾臉頰傳來涼意，下意識的伸手去摸了摸，怔怔的看著不知何時流下的淚水，此時布滿了指尖。

  忽然她低聲笑了，原以為發生那麼多事後，重生一世能將他忘的乾乾淨淨，直到這一刻才知道，都是自以為是。

  愛之深恨之切，曾經的一切，即便沒有愛，那些傷害又如何能揭過！

  「顏同志……」許青林見她久久沒有轉過身，又喊了聲。

  顏艾淡淡出聲打破他的欲言又止：「許同志，謝謝你的好意，只不過我這邊沒有你能幫上忙的。」

  「小艾，你家的事，我剛才都聽說了，不忍心看你這麼辛苦，我這裡有攢下的些錢，給你，你先拿著。」許青林從帶著布丁的褂子兜里掏出一小疊錢，有一塊的兩塊的，快步繞過去走到她面前，神情期盼小心翼翼的遞給她。

  顏艾緊緊抿著唇，旁邊的顏葉早就知道許知青對她姐有意思，這會被許知青的舉動感動到，悄悄的離開，去了大門外為二人放風。

  「許同志的消息夠快啊。」顏艾眼眸複雜的看向他。

  年輕青澀的面容，恍如隔世，跟記憶中第一次見他的記憶重疊。

  那時候一切都還是那麼美好，但後來發生的事，就註定她和許青林再也沒有可能了。

  許青林尷尬的回答：「村里都傳遍了，我也是方才剛聽說，就趕緊過來了。」

  「許同志我不會要你的任何東西，你我這樣孤男寡女的獨處不合適，況且我爹一會就回來了，看到這樣會誤會的，我現在的名聲已經夠糟糕了，就算我求你大發慈悲，跟我保持下距離好嗎？」顏艾咬著牙毫不留情說出來，其實她心裡說的是，這一世，就大發慈悲放過她吧。

  這些話宛如晴天霹靂擊中許青林，他瞬間白了臉，不可置信的望著顏艾。

  往日顏艾性格很溫和，對他也是溫溫柔柔的，他原以為……原以為顏艾知曉他的情意，並如同他一般，彼此愛慕著。

  難道是他錯了？

  不，許青林不想相信。

  顏艾神色冰冷著，許青林慌亂的說了句，就匆忙走了，「對，對不起，我先回去了。」

  前世哭的還不夠多嗎，怎麼現在還想要哭？

  顏艾鼻尖一陣酸楚，她睜大眼仰著頭，在心裡自己問自己，讓眼淚再原路返回去。

  「姐，怎麼了？」顏葉在門外見許知青落荒而逃的樣子嚇了一跳，擔心呢忙進來詢問。

  顏艾反應淡淡道：「沒事。」

  顏葉見她不想說，也不敢多問，拿起傢伙事繼續幹活。

  顏元松回來了，抱著兩床半新半舊的棉被，還有一口帶著豁口的小鐵鍋。

  「爹，你從哪借的呀。」顏艾稀奇的從顏元鬆手里把棉被接過來出聲問。

  顏元松嘆了口氣道：「把平時熟悉的人都走了一遍，沒一個借的，最後從二隊長家借來的。」

  顏艾想起顏元松自己掙得錢，多數都被奶奶搜刮過去，上學這時候花不了多少錢，花錢的是在學校的吃喝，而這吃喝基本都是顏元松從二隊長家借的。

  二隊長年輕時跟顏元松一起當過兵，是過命的兄弟，家中就有一個兒子，比顏艾大一歲，剛出生時幾個月，感冒毀了嗓子聲帶，說話幾乎說不清字，只能發出簡單的嗯哦的聲音，這樣情況在村里是找不到好媳婦的。

  小孩子哪有不生病的時候，顏艾和顏葉小時候有個感冒發燒的，奶奶不管，顏元松背著姐妹倆四處借錢抓藥，只有二隊長慷慨傾囊相助，顏元松接受的時候，兩家人是默認將顏艾顏葉姐妹倆其中一個，許給二隊長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