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臨江市第一人民醫院

  可是「姐姐」總歸是要嫁人的，姐姐七歲那年找到了一戶好人家，好人家對姐姐很滿意。

  但是對於他這個「弟弟」很礙眼，姐姐的婆婆發話了，如果「姐姐」想嫁過去，必須把他先安置了。

  但是哪一家都入獄了，姐姐也沒什麼親戚願意接受他，於是就這樣姐姐狠下心丟了他。

  那天的集市里人來人往，他一個人坐在台階上從天明等到天黑，沒有一個人在他面前停留。

  直到那個杵著拐杖、穿著破衣服的老頭出現在他面前，他才抬起頭看向老頭，不明白對方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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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頭附身看向他，盯著他的眼睛，緩緩的問。

  「迷路了？」

  他搖搖頭。

  「等人？」

  他點點頭。

  「等誰？」

  「姐姐……」他用干啞的聲音回答道。

  「哦……」老頭聲音故意拖得意味深長，他笑了笑，「要不要先和我回家，明天再來這裡等？」

  他沒動。

  老頭又說，「今晚會很冷，但我家裡很溫暖，還有食物。只是有些可怕，哪裡還躺著許多的人，你要不要去？」

  頓了頓，老頭見他沒有說話，繼續循循善誘，「你看，現在這麼晚了，你姐姐肯定是不會來了，明天一大早我再帶你來這裡等她怎麼樣？」

  他想了想，最終選擇和老頭回去。

  老頭六十歲了，周圍人都叫他老徐公，老徐公是周圍幾十里路里唯一一個願意看守墳地的人。

  他的家就在墳地邊上，只有兩間屋子，一間用來睡覺，一間用來堆放雜物和生活。

  除了老徐公，這裡還有一窩土狗，大概七八個的樣子。

  聽老徐公說，這些狗是自己來這裡的，它們好幾次保護了老徐公和這片墳地。

  老徐公的工資是政府和村子裡一起出資發給他的。

  他在屋子後面開闢了一片菜地，平日裡也會撿一些破爛去鎮子上買，遇見他那天，老徐公就是去鎮上買破爛的。

  就這樣，他和老徐公在墳地邊住下了。

  他時常能看見一身白衣的送葬人群哭哭啼啼前來送別親人，有些甚至會晚上前來送葬。

  每當遇到這樣的人家，老徐公會給他塞上耳塞，然後躡手躡腳的出門給人家幫忙。

  但是老徐公不知道，他每次在老徐公離開後，都會去窗邊目送他離開。

  他看著老徐公的背影接近那些送葬的人群。

  看著老徐公幫助他們一齊把家人的骨灰盒下葬。

  最後再看著老徐公邁著疲憊的步伐回家。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十年，就在他十七歲那年，老徐公死了，死在月色淒涼的一個夜晚。

  那段時間老徐公為了給他籌大學的學費一直努力的賺錢，終於在某個夜晚接活時，因為過度疲勞永遠的倒下了。

  臨了他都沒能看上老徐公一眼，只是從別人口中聽到，老徐公離開前還念叨著，「讓我的崽去讀大學，讓他不要和我一樣苦，讓他過好。」

  ……

  老徐公一輩子沒有娶妻，唯獨把他當做自己唯一的孩子一樣疼愛，這種愛無私而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