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以死明志

  紅月都沒反應過來這說的是她，元忠就大跨步上前，甩著巴掌過來了。

  「啪——」直到第一個巴掌打在她臉上時，疼痛才讓她反應了過來，紅月下意識就扭頭想看向皇后求救。

  但下一刻，立即就有人走過來從背後扣住了她的肩膀，不讓她掙扎。

  元忠沒有停歇，啪啪啪的幾聲，接連開打，完全不給紅月開口的機會。

  「住手！」皇后瞬間就睜大了眼睛，顯然她也沒想到皇帝會忽然對紅月發難。

  

  可元忠仿若沒聽到皇后的話一樣，照樣甩打，他每一巴掌都是不留餘力的，紅月的臉很快就紅腫起來，甚至是嘴角都溢出了鮮血。

  殿內的氣氛十分的寂靜，只有打臉的響聲在迴蕩。

  三四十息後，元忠才停了下來，他回身向皇帝行禮，恭敬的說道：「皇上，三十巴掌已行完。」

  負責抓人的太監聞言立刻就將紅月放開，紅月狼狽的趴在地面上。

  她的臉上已經腫得看不出原本的面容，疼得腦袋都麻木了，更別提是再開口說話了。

  「嗯，將她拖下去。」皇帝淡漠的說道。

  「是。」元忠趕緊應道，轉身衝著旁邊的太監招手，讓他們將紅月拖了下去。

  等把人拖到永壽宮的宮門口後，太監們徑直將紅月推出到宮門口外。

  元忠居高臨下的瞥了紅月一眼，嗤笑道：「沒有規矩的東西，主子們在說話，你一個奴婢也敢插嘴？」

  「你可要記住今日的教訓了，若是再有下次，那就不只是掌嘴這麼簡單了。」

  他回頭吩咐道：「你們在這裡守著，別讓她再進去了。」

  「是。」拖人出來的兩個太監立即應道，他們一人站到宮門口的兩側。

  元忠滿意的點點頭，直接轉身就走了進去。

  而此時的殿內，皇后的臉色極其難看，紅月是她身邊的大宮女，皇帝這打的不是紅月，打的是她的臉面！

  淑妃小心的開口道：「顧美人已經承認自己替換了月美人的身份，無論她背後是否有人指使，她也是罪責難逃。」

  顧雙嬌驚慌的咽下一口口水，方才紅月的下場歷歷在目，帝王的雷霆一怒，任何人都承受不住。

  她捂著心口，說道：「陛下，您相信嬪妾，此事真的是皇后娘娘指使嬪妾做的！」

  她生怕皇帝直接下令，讓人將她拖下去賜死了。

  皇后合上眼睛，又睜開，道：「你說是本宮指使你去做的，那你便將證據拿出來。」

  只要她咬死不認，一定要顧雙嬌拿出證據，那顧雙嬌無論說得再多也都沒用。

  就因為她是皇后，若是沒有證據，誰都逼不了她認罪。

  顧雙月聞言眉頭不禁緊皺，不用問，她一看就知道顧雙嬌這個蠢貨的手上是不可能會有證據的，要不然皇后也是不會咬死這一點。

  可是……要是揪不出皇后這個罪魁禍首，那她豈不是白受這番苦楚了？

  她執筆遲疑的寫道：「貴妃娘娘，顧雙嬌身邊那個芍藥是皇后娘娘的人，若是能找到那個宮女回來審問，便能有人證。」

  皇后一聽，頓時就咬緊了牙關，勉強的笑道：「既然月美人都這樣說了，那本宮就等著。」

  在這事沒發生之前，她也以為芍藥是她的人，可現在芍藥人不見了，那就證明還有其他人將手伸進來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仿佛是進到了死胡同里，退也不是，可進又進不了。

  蘇溪美目一垂，開口道：「說的也是，這顧美人又沒有證據，誰知道她是不是有意污衊皇后娘娘呢？」

  「我沒有！」顧雙嬌放聲大喊道，為什麼就是沒有人相信她的話呢？

  淑妃低下頭，唇角一揚，卻是苦惱的說道：「是啊，顧美人這空口白牙造了一番說詞出來，卻半點證據都沒有，這讓人如何信服？」

  「就是，朝堂上的言官還知道觸柱死諫，以死明志，可這顧美人就只想靠著一張巧嘴和那兩橫眼淚，就膽大包天的誣告皇后娘娘，這心思的確是……」慧嬪搖搖頭，意有所指的說道。

  顧雙月一聽這話，瞬間就攥緊了手心，她抬頭看向顧雙嬌，悄悄伸出手抓了一下顧雙嬌的手腕，但很快就又放開了。

  顧雙嬌出奇的明白了顧雙月的意思，眼睛不由得看向了不遠處的桌角，她心臟猛烈的跳動著，猶豫不決。

  蘇溪笑了笑，說道：「陛下，無論如何，顧美人已確認有罪在身，不如就先將她關起來，等找到那個宮女之後，再一併論罪吧。」

  淑妃卻是反對道：「顧美人犯的是欺君之罪，且不說到底有沒有幕後之手，她都是死罪。」

  「臣妾倒以為不如先將顧美人的罪責定了，以此來警示後宮。」

  皇帝冷酷的問道：「顧氏，你可還有什麼話要說？」

  顧雙嬌被問得頭皮一麻，她不想死！

  她心中一狠，緩慢的爬起來，驟然就往左邊手邊沖了出去，一頭撞在了木桌鋒利的桌角上，頓時頭破血流。

  元忠趕緊快步走過去，將人翻了過來。

  顧雙嬌憑藉著最後一點力氣，開口說道：「陛下，嬪妾……真的……沒有說謊。」

  話一剛說完後，她立即就暈了過去。

  蘇溪起身，作勢驚訝的吩咐道：「快去太醫請過來！」

  「是。」殿內的一個小宮女趕緊跑了出去。

  皇后眼睛一眯，她恨不得顧雙嬌去死，但顧雙嬌不能以這種方式死去。

  「陛下，此事尚未查清楚，顧雙嬌還不能死，不妨將她移回玉溪閣內……」

  可她還沒說話，就被皇帝開口打斷道：「這後宮變成這般亂糟糟的樣子，就說明了你作為皇后卻未盡到職責，你現在就回坤寧宮去好好反省！」

  顧雙月忽然想起了一事，趕緊提筆寫道：「陛下，在嬪妾進宮之前，國公府曾給過嬪妾與顧雙嬌一個生子的偏方，那個方子現在應該還在嬪妾的屋子裡的那個掛在床頭的香囊中。」

  「生子偏方？」皇帝目光如電的望過去。

  皇后瞬間臉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