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衣服咋破了

  「班長」，顏曉瑩發來消息，簡單的稱呼及那手機消息的閃爍，已是能讓我開心的緣由之一。

  

  「曉瑩」，第一次這樣稱呼她，有些親昵，帶有情愫，我趴在桌子上，心跳有些快，它很清晰，很急切。我盯著檯燈，它發出的光芒那麼溫和，讓今夜不再漆黑，讓異鄉的心不再孤獨。

  「班長」，顏曉瑩發來了語音，我聽到她那溫婉甜美的聲音，像一縷吻面的春風，像一池搖漾的春水，像斜陽飲醉羞紅雲天的霞光，像白雲舞落融化指尖的初雪。

  「曉瑩」，我按下發送，聲音雖不夠動聽，但飽含著我的深情，帶著我的祝福，帶著我的欣喜，帶著我半生的榮幸，向她而去。

  她沒再回復，我也沒再發送。

  顏曉瑩反覆的按著播放鍵，仿佛這單調的聲音是一次次溫柔的輕撫，是一聲聲睡前的叮嚀，此刻對她來說，滿天星河落夢枕，眼裡心上只一人。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窺向人間，它為人間披上了一層薄紗，將萬物覆於光明下，人們開始行走在明亮卻又朦朧的路途中。

  這次我提前了十分鐘到達顏曉瑩小區，開心的等她下來。等了兩分鐘，見她背著書包出了單元門，然後笑著向我跑來。

  「今天怎麼這麼開心！」我問她。

  「你說呢！」她沖我眨著眼睛。

  我伸出手撫摸了她的頭，給她整理本就整齊的馬尾。「因為我吧」，我心想。

  我們邊走邊聊，「曉瑩，你有很喜歡的電影嗎？」

  「有啊，《天若有情》，劉德華和吳倩蓮演的，很感人！」她那認真的表情，應該是被電影觸動過她的內心。

  「想再看一遍嗎？」我問她。

  「想啊！」她肯定的回答讓我有了和她一起看電影的想法，可惜是老電影，去不了電影院，不過可以下載下來看，我的手機沒法下載，想了想，潘斌那裡有個mp4，好的，就他了。想到這個主意，我臉上露出笑意。

  「想啥呢，笑的這麼開心。」她疑惑的看著我。

  「沒想啥。」

  「肯定沒想好事。」她微微一笑，仿佛看透了我的內心。

  我瞥向街邊枝葉上流淌的清輝，微波輕漾，然後看向身邊並立而行的她，「曉瑩～」

  「啊，咋了！」她扭頭看向我。

  「沒事，哈哈！」

  「嘻嘻！」

  ……

  來到教室，我直接摟住潘斌，獻起殷勤：「潘哥，你的杯子沒滿，我去給你接水。」

  「不用，放下吧，有話直說。」潘斌才是看透了我的內心。

  「借你的mp4用用唄。」

  潘斌一臉疑問：「借了幹啥，把妹啊！」

  「原來你買它是為了把妹啊！哈哈！」我拍了拍他的肩。

  「什麼時候用？」

  「就這兩天吧，我想下部電影看，《天若有情》。」

  「我下載完再給你吧，我回家用電腦下載。」潘斌表情略顯傲嬌。

  「那太感謝了！」我笑著攬緊了他。

  ……

  軍訓第六天。下午軍訓休息期間，同學們開始打鬧、混戰一團，教官吹哨後立刻列隊，投入軍訓。「全體都有，軍姿十分鐘，開始。」

  教官圍著我們轉了一圈後在我身後停住，一臉詫異的說：「班長，你從前線剛回來嗎？襯衫破成這樣！

  「報告！下午回去收拾。」衣服？破了？可能是剛才打鬧的時候弄破的吧。

  「明天閱兵，別耽誤了。」教官背著手繼續巡視。

  「是！」買針線去？還是回弟弟家再縫補，應該弟弟家不缺這東西吧。

  下午軍訓時光，我的衣服要比我瀟灑，隨風而動，張揚肆意。剛開始覺得尷尬，後來也看開了，你盡情瘋狂吧，就是我的肉肉露出來了，白白嫩嫩的，哈哈，過份。

  休息的時候教官背手站在前方，嚴肅的問道：「有沒有想考軍校的？」

  「教官你能給走後門嗎？」潘斌直接問了一句，教官不容思考直接回答：「不能，你這同學思想有問題啊！」

  「哈哈！」「哈哈……」

  「我建議有興趣的同學可以報考軍校，俗話說『當兵後悔三年，不當兵後悔一輩子』，俗話可都是經驗之談啊！尤其當你們軍校畢業，那比我這種兵又要高出級別，前途無量啊！」

  張文杰一手托腮：「軍校有女生嗎？」

  「部隊都有，你說軍校呢！還能缺了你了！」教官言語間一陣嘲諷。

  「啊哈哈！」「哈哈！」「有也不是你的。」

  「考軍校有什麼要求嗎？」劉小花看向教官。

  教官繼續說：「身體素質過硬，課程成績達標，思想素質過硬還要健康啊，還有經過政審、體檢等等一系列檢查、觀察、考察。」

  劉小花開始了哀嘆：「啊，這麼麻煩啊！」

  教官繼而開懟：「吃飯還得張嘴，麻不麻煩？」

  「哈哈！」「哈哈！」

  「為了一部分同學報考軍校，為了你們大家的身體素質，咱們繼續訓練。」

  「啊，這麼快！」「沒休息夠呢！」

  「十，九，八，七……」

  ……

  放學後，我向同學借了個褂子穿上，遮擋一下破洞的地方。然後喊著顏曉瑩一起回家，我們一起慢悠悠的走著。

  「班長，誰弄壞你的軍訓衫啊？」顏曉瑩略有好奇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休息的時候打鬧弄壞的，過會到家補補吧！」還是有些無奈的，倒也不是心疼。

  「你回去誰給你縫補，還是自己縫補？」其實，顏曉瑩說的有道理。

  「我自己補可以，就是不確定弟弟家裡有針線嗎？」我也有些顧慮，要不要直接去超市買回來。

  「我給你縫補吧，明天給你。」顏曉瑩看著我，眼睛裡有一汪池水。

  「那多不好意思，多麻煩你。」我有些遲疑，麻煩顏曉瑩是好還是不好。

  「沒事啊，補個衣服很快的，不麻煩。」

  「那好吧，恭敬不如從命，謝謝啦！」說著我就要脫下來。

  「哎，你就在這裡脫啊！」顏曉瑩急忙道。

  「哦，我找個隱蔽點的地方換。」唉，怎麼人突然之間就傻了呢，丟人。

  找個隱蔽點的地方把襯衫脫下來後交給了顏曉瑩，「再次表示感謝。」

  「小事，我在討好班長呢，以後多照顧我點。」顏曉瑩笑嘻嘻的接過襯衫，放在書包里。

  「對我來說都是大事，能照顧你是我的榮幸。」玩笑著說出自己的心裡話，也是一種知足。

  我們在小區門口分開。

  「哥，你穿著褂子不熱嗎？」弟弟看到我大熱天還穿這個不大合身的褂子問道。

  我沖他拉下一截拉鏈，他立刻驚訝道：「我去，都不穿襯衣的！」

  「我那軍訓衫破了個洞，被同學拿回家補去了，我借了個褂子直接穿回來了。」我把書包放在書桌上，站到風扇底下吹吹涼風。

  「那你同學真好，軍訓衫一身臭汗還給你縫補。」弟弟一席話讓我若有所思，應該滴幾滴香水在上面的，不過我也不臭啊，咦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