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嫁

  林小仙雖然恨張家先祖，但和獲得自由，還有未來的供奉，她還是分得清孰輕孰重的。

  這也是她沒急著弄死我，反而對我很好的原因，她也在權衡利弊。

  成年人的世界，只有利弊，只有小孩子才會講道理。

  敲鑼打鼓聲，敲散了狐仙廟的周邊，那常年不散的濃郁霧氣。

  

  許多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狐狸，遠遠的在周邊，雪白雪白，毛茸茸的。

  它們在周圍跑來跑去，戀戀不捨的跟著轎子。

  這一幕，讓忙事的人心生忌憚，也不敢亂說話了。

  林小仙掀開帘子，最後對著狐狸們揮了揮手，瞬間紅了眼睛。

  最後她對著小狐狸們喊了幾句話，讓它們回去，然後帘子就再也沒拉下來過。

  都說山不在高，有仙則名。

  等我們下了山，再回頭看時，那終年不見天日的山頭，已經露出了尖尖的輪廓。

  祖父已經嚇得不敢說話，無數的小狐狸，還在不舍的跟隨轎子而來。

  這狐仙的實力太恐怖了，恐怕連山神都不敢得罪，不然也不會讓她一個狐仙，獨自霸占這山千年之久。

  回到家中，天已經黑了。

  狗吠聲不斷。

  村里人都圍上來看熱鬧，都嚷著要看新娘子。

  而院子外面，擠滿了雪白的小狐狸。

  這場面，村裡的獵戶看了都發憷。

  祖父和眾人強行解釋，說林小仙大善之人，這是林小仙曾經餵養過的狐狸，今日是特意前來送她出嫁。

  我一陣頭大。

  我才八歲，就稀里糊塗的娶了個千年狐仙，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林小仙則是不慌不忙，非常穩重。

  她緩緩的下了轎子，還和外面的小狐狸打了招呼，示意她們不要進宅子引起恐慌。

  引得外面的小狐吱吱吱的回應著，有的在門外，有的趴在牆頭上，和善的觀禮。

  林小仙讓我過去，然後帶著我，主動招呼那些忙事的村民落座吃席。

  一時間林小仙成了院子裡的焦點。

  雖然還帶著面紗，但她的言談舉止，一舉一動，無不給人一種落落大方的女主人感覺。

  所有人對她評價都很高，直誇我這是你娶了個好媳婦。

  他們倒是沒多想，信了我祖父的話，我前陣子，莫名其妙的感染一種輕微的鼠疫疾病，臥病在床好幾天。

  這時候成親，可不就是祖父對外說的沖喜嘛。

  其實，我已經痊癒了。

  「吉時已到！」

  隨著請來忙事的老村長一聲吼，眾人都各就各位。

  我被林小仙拉到了堂屋的紅毯上。

  我倆並肩而立。

  「一拜天地。」

  林小仙讓我轉過身，然後按著我頭，跪拜了天地。

  「二拜高堂！」

  林小仙拉著我回身，按著我頭準備行禮。

  這個時候，祖父嚇了一跳，直接跳了起來連連擺手。

  「別別別，老朽受不起！還想多活個幾年抱孫子嘞。」

  老村長哈哈大笑，其他看熱鬧的跟著起鬨，這時候三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帶著一幫三四十歲的壯漢。

  一人直接背著錄音機，一頭放著哀樂，一頭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

  村民們愣住了，鴉雀無聲，膽小的連忙回家了。

  明眼人都看出來，這是來砸場子的。

  這是我家鄰居劉家的人，平時不怎麼來往，關係很差，經常有矛盾。

  據說早些年因為地的事情，兩邊弄得不太愉快。

  當時他們仗著兄弟多，還把我那一脈單傳的年幼祖父給打了一頓。

  後來，我祖父學藝有成，也斗過幾次，半斤八兩，三打一，雙方都沒占到什麼便宜。

  到了這幾年。

  也是邪門了。

  他們家人丁更是興旺，跟老母豬是的，下面一茬一茬的。

  三兄弟下面十幾個兒子，又陸續生了二三十個孫子，在我們村靠著男丁多，連村長都被堵在家裡打過好幾次。

  是村里絕對的黑惡勢力。

  看熱鬧的人一個接一個的離開。

  老村長紅著臉上前一步陪著笑。

  「這不是老劉家的劉老大嘛，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給老頭子個面子，好不好？」

  劉家老大理都沒理老村長，老二更是凶神惡煞，一把將老村長推倒在地。

  「老東西，有你說話的份嘛，滾！」

  祖父急眼了，擼起袖子要開干。

  林小仙攔住了他。

  「大喜的日子，算了吧。」

  劉家老大自顧自的坐到了桌子主位上，翹著二郎退，嫻熟的隨手點了老菸袋，在那啪嗒啪嗒的抽了起來。

  「二拜高堂了，繼續啊，給老子磕頭，不然今晚我老頭子，可要把新娘帶去睡一夜了。」

  林小仙殺意大起，外面的狐狸們也蠢蠢欲動，林小仙不失禮數，不想在這樣的日子動手。

  「我這一拜，你可受不起。」

  「我受不起，那你跟我走吧，跟我睡完，在回來跟張老頭睡。」

  院子裡的人，除了老村長外，其他的村民都撒腿就跑，院子裡一下子空了。

  林小仙笑了，上前一步，什麼也沒做。

  然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劉家三兄弟個個面色發紫，然後同時吐血，扶著胸口驚恐的倒在地上，死死地盯著林小仙的紅布鞋。

  端坐在上方的劉老大，直接昏死了過去。

  其餘的劉家人連忙罵罵咧咧的上前。

  其中一人指著林小仙，話還沒說出來，也不敢相信的捂著胸口，吐血倒地。

  其餘劉家人這下蒙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一鬨而散。

  外面的小狐狸變得不安，圍住了逃跑的人，林小仙轉過身，擺了擺手，神情嚴肅的看向大門外的方向。

  「哪裡來的黃仙小輩，自己不敢出面，要請一些弱小信徒來試深淺嗎？」

  隨著她話音未落，遠處出現了一大批黃皮子跪在地上，正在拜月。

  月光下，中間一隻最為特殊。

  拜月之後，它們走向這邊。

  中間是一隻站立著，和人一樣行走的黃皮子，高揚著頭，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欠揍模樣。

  它的個頭也是裡面最大的，跟小羊羔那麼大，實屬罕見扎眼。

  「小賤人，你是何人，為何要護這小王八蛋！」

  「我是何人你不配知道，冤家宜解不宜結，不如就賣我個面子，就算了吧。」

  一大批狐狸和黃皮子對立著，雙方都停了下來，保持著距離。

  「你是什麼東西？風水師？去你嘛的，過會收拾完他，就把你搶回去當壓寨夫人哈哈哈！」

  林小仙皺緊眉頭，對方直接被氣勢壓住。

  今天已經有兩個男人要輕薄她了。

  領頭的黃皮子笑聲戛然而止，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小王八蛋，打死我侄子，前輩是想多管閒事嘛！」

  「它吃了我好幾隻雞！」

  我解釋道。

  黃皮子齜牙咧嘴，凶性畢露的盯著我看，就這一對眼，我只覺得暈乎乎的。

  「小東西，去死！」

  天旋地轉，腦海里竟然有人喊我名字，喊著讓我自盡。

  「大膽！」

  林小仙一聲輕喝，我打了個激靈，這才驚醒過來。

  這黃皮子實力不弱，竟然差點勾了我魂！

  祖父反應過來，立刻把我拉到身後護著。

  林小仙此刻已經走向門外，敢當著她面殺她准丈夫，觸怒到了她的底線。

  她威壓越發強烈，每走一步，就壓得人越發喘不過氣來。

  每走一步，對方就會有幾隻黃皮子，肉身活活的炸裂，林小仙走了五步，對面就是血濺五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