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8章 謂道

  不再是所聽到的形容。

  不再是言語中的誇張。

  真正的巔峰強者的戰鬥，就是毀天滅地的。

  而且戰場範圍還在擴大，擴大到千里，兩千里！

  這還是青天帝全力壓制幽族皇子的緣故，儘量讓對方不會前往其他區域，否則的話，這種破壞力還會進一步摧毀長夏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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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船在狂暴的餘波中不斷搖擺，沖向不同的方位。

  李易等人在船上儘量穩住身形，依舊是目不轉睛的觀看著。

  如果能夠活下來……

  這一次所看到的一切，都將會提高他們的認知，增強他們的經驗。

  如呂歸這樣的，甚至還可以從青天帝身上學到不少東西。

  寂靜的世界，這樣的戰鬥顯得格外的不協調。

  那廝殺過於兇猛，過於恐怖，過於誇張。

  青天帝肌體還在不斷崩裂，只因為所運用的力量過於強大，自身又不是鍛體強者，還需要時間熟悉這份強大的力量。

  李易臉上早就失去了笑容，認認真真的觀看著這一切。

  他希望能夠從中找到克制青天帝的辦法，畢竟青天帝如果成功為了宗主的傀儡，那就真的是太無力了。

  「能偷嗎？」

  呂歸忽然動了其他心思，寄希望於李易的鬼鬼祟祟神魄訣。

  或許，可以因此助青天帝一臂之力？

  畢竟，這個世界是大家的啊。

  又或許，可以用這個辦法削弱青天帝？

  然而，呂歸所看到的，只有李易的輕輕搖頭。

  呂歸蹙眉，「為何？」

  李易低語，「因為他是界主了，他可操縱天地靈氣。」

  說話間，李易抬手，一股風暴在手中成型，繼而卻又憑空消散了。

  魔無道微微變色，「這是什麼意思？」

  「是禁。」

  幽音嘆氣，「身為界主，擁有許許多多常人無法了解的特殊能力。整個世界，都可以視為他的後花園，他想怎麼做，那都是可以的。傳聞有些創世級的界主，他們還擁有隨意抹殺一切生靈的能力。這份能力面前，只要是這個世界中和他一縷關係的，都將徹底的被抹除，被剝奪掉名字。」

  黑木老妖遲疑，「聽不懂。」

  幽音道：「如果是第一代創世主宰還在的話，那麼這世界所有一切生靈都和他有關係。你認為，你的名字只是你父母所賦予你的。但是仔細想想的話，文字是你父母的專屬嗎？那不過就是一種刻印在血脈中的印記傳承。創世主宰滅殺自己界內的生靈，不管你實力有多麼強大，他只需要抹除你的名字，你就會從世間徹底消失。」

  「這就是創世主宰的意志，只是在後來的歲月中，世界級的廝殺一直都在持續，這種擁有創世才能的界主也急劇減少。但毫無疑問，創世主宰不屬於我們認知中的界主，那是一種更加強大，更加奇異的超級存在。無他，只因他具備創世的能力。反觀如今諸天萬界，毀滅倒是彼此最擅長的。」

  如果實力足夠，徹底的毀滅掉一個世界，讓這個世界化為宇宙塵埃，也不過就是轉瞬間的事情。

  可毀滅容易，創造卻很難！

  創造需要能力，需要力量，需要一切一切。

  而毀滅，就是很單純的，很簡單的。

  李易眸光閃爍，他也不擅長創造之法。

  莫說創造之法了，他連救人的能耐都沒有，唯一的辦法就是分出點血給別人。

  魔無道言道：「那這創世主宰最基本的門檻是什麼？」

  這是一種好奇。

  幽音回應，「最次也是萬法通，而且這個萬法通和你們想像中的還不一樣。這種萬法通是任何一個領域都攀登到了高峰，達到了一個極致的狀態，超越了一切的規則。也便是超越了法則的範疇，進入了『道』的領域。」

  「創世主宰必定是情感豐富之輩，因為情感，他才會有心思去創造出來一個繁華的世界。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因為自身高度的問題和歲月的寂寥問題，他的 情感會逐漸喪失，從有情過渡到無情的階段，逐漸的遺棄他傳承下來的『人性』。普通人都會有念想，有目標，這個狀態會持續到死亡的那一天。這是悲苦的，也是艱難的。可到了另外一個層次，創世主宰也會迷茫，完全不知道該去做什麼了。」

  「所以，幾乎可以說，一位創世主宰一般創造出一個世界之後，便不會再創造第二個，只因在那個時候已經沒有心情了。當然了，這和另外一個原因也有關係。那就是有些世界會因為創造的時候出現了一些異類，這些異類反倒是有能耐取代自己的創世主宰。總的來說，就是一種不良循環，初衷都是好的，過程都會變得糟糕，結局總是壞的。」

  李易輕語，「你口中的道？」

  幽音言道：「那是天道的衍化，有說大道五十，其用四十有九。餘一而遁，遁一分而為兩儀，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荒，九宮。」

  李易默默的看向魔無道，「我……確實聽不大懂。」

  魔無道沒說話，幽音則道：「我也不懂，我要是懂，我就不會站在這了。這只是其中一個說法而已，有些說話中，說是總共也有四十九個大宇宙，又或者說是一個宇宙中，有的遵循四十九個大世界。反正……這裡邊的事情，不達到一定層次，那肯定是搞不懂的。」

  搞不懂的，就只能夠是猜想。

  魔無道默默點頭，「有一說，八卦之中，卦各有六爻，六八為四十有八，若合天地，則為五十。然而，乾卦之中，卻有一句潛龍勿用，故此為四十九也。」

  李易很乾脆的扭過頭去，因為這屬實是搞不懂了。

  魔無道看得出來李易的窘迫，便道：「其實也不用深究這些想法，因為道無定型，每一個人都有每一個的理解。若非要說自己的理解是正確的，且強加於人，那才是真正的大錯特錯了。」

  「道講究的是心，從來講的不是形。」

  「有些人口若懸河，心中卻無道。有些人悶不做聲，心中卻已有道。」

  「也因此，道可道，非常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