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8章 真正的你

  聖道仙宗。

  後山，禁地。

  這裡是李易都不曾來過的地方，也是只有宗主才會在的地方。

  一座神秘大陣散發出奇異的光芒，氤氳之氣繚繞，五光十色。

  其內中，則盤腿端坐著玉瑤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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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座對仙尊的空間之道一直都很佩服。」

  白衣宗主目光落在玉瑤仙尊的身上，「說起來，在本座參悟空間之道的時候，也沒少借鑑仙尊留下的事跡。」

  玉瑤仙尊平靜看著白衣宗主，「你很怕死？」

  白衣宗主微笑，「為何這般言語？」

  玉瑤仙尊淡然道：「你的真身不在這裡。」

  白衣宗主笑道：「本座這都不算真身？」

  玉瑤仙尊微笑，「我自認還是有這點眼力的。」

  白衣宗主笑了笑，「仙尊快人快語，上次在江家一別，本想與你切磋一二，看看你的空間造詣到底達到了哪一步。如今再見，卻是時間太趕了。」

  玉瑤仙尊平靜道：「你的事情我也多少知道了一些，即便你心中有恨。以你的能力，也早就可以解決了。不知為何，非要做這麼多事情？」

  白衣宗主笑道：「本座以為，所謂的復仇，可不僅僅是手起刀落，人頭落地。」

  玉瑤仙尊言道：「即便你將其封印，囚禁千年萬年，不也可以做到嗎？」

  白衣宗主笑了笑，「本座與仙尊理念不一，在本座看來，殺人不是頭點地，而是讓其內耗，慢慢的折磨死他，甚至痛苦到他跪在地上求本座賜下死亡。」

  玉瑤仙尊迎上了白衣宗主的雙眼，「我很好奇，你真正的目標是什麼？如果界主都不是你的目標，那我就實在是想不到別的了。」

  白衣宗主幽幽一嘆，「本座本以為，像玉瑤仙尊這樣的仙子，一定能夠理解本座的追求。不曾想，卻會說出這般世俗人的話語。」

  玉瑤仙尊平靜道：「你我和世人並無二致，僅僅只是力量有所區別，人格並無高低貴賤。」

  白衣宗主轉身落座，「坦白說，本座並不喜歡殺人。」

  玉瑤仙尊頷首，「你的身上並沒有任何血腥味，這一點讓我很好奇。」

  殺過人的人，那種血腥味會浸入神魂中，骨骼中。

  任你再折騰，也無法改變。

  也因此，殺過人的和沒殺過人的，永遠都是兩種類型。

  一個人殺過魚之後，他便再也不會把魚當一條命。

  一個人殺過雞之後，他便再也不會下不去手了。

  同樣的，一個人殺過人之後，同類在他眼中，就已經不是同類了。

  而是……

  獵物！

  「本座此次抓你前來。」

  白衣宗主輕笑，「只是希望仙尊能夠幫忙完成一件事情。」

  玉瑤仙尊淡然道：「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好事情。」

  白衣宗主搖頭，「不，本座認為，那會是一件曠古絕今，足以驚動整個宇宙的大事情。」

  玉瑤仙尊皺了一下眉頭，「如果長夏界沒了，你也沒了歸宿，最終也不過就是成為宇宙流浪者罷了。」

  「不，不，不。」

  白衣宗主搖頭笑道：「仙尊誤會本座了，本座又怎捨得滅了長夏界呢？」

  玉瑤仙尊靜靜看著對方，這次她沒有選擇回應。

  「本座啊，只是……」

  白衣宗主低笑連連，「只是喜歡看你們不斷掙扎，不斷在希望中絕望，在絕望中萌生希望的種子，從而徹底的陷入無力的絕望中啊！」

  玉瑤仙尊還是沒說話，她明白，這句話是真的。

  「人吶。」

  白衣宗主喟然長嘆，「本座用了一千多年的時間，都搞不明白，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是這世間的毒瘤？還是這世間最美麗的花？本座也知道你會說什麼道理。可那些話，本座已經質疑了。即便坐在這個位置上，即便站在這天下之巔，依舊不懂啊。」

  玉瑤仙尊沉默。

  「本座已質疑了世間的一切。」

  「一切的道理對本座而言，都不過只是弱者的狡辯。」

  白衣宗主緩緩站起，「以前本座還會被限制的時候，世間的許多天才還能夠取悅本座。讓本座覺得，看一場猴戲，倒也不差。可戲唱的再好，也終歸會落幕。落幕之後，那種寂寥的感覺，想來仙尊定然可以理解一二。」

  玉瑤仙尊雙眼微眯，冷光乍現。「你……到底是誰？」

  白衣宗主雙手揚起，「難道這還不明顯嗎？」

  玉瑤仙尊淡然道：「我不想和你對話，我想和真正的你對話。」

  「真正的我？」

  白衣宗主哈哈大笑，「真正的我？」

  他重複著這句話，似乎聽到了很可笑的事情一樣。

  玉瑤仙尊點頭，「對，我想和真正的你對話。而不是一個，因為負疚而逃避的傢伙。」

  笑聲戛然而止。

  白衣宗主冷漠的看著玉瑤仙尊，「本座在此感謝仙尊為世間的未來奉獻出自己的力量。」

  光怪陸離的大陣扭曲了空間，開始抽取玉瑤仙尊的力量。

  在這一刻，那一方區域多了兩道玉瑤仙尊的重影，那重影似乎是從她的身上分離出來的一般。

  玉瑤仙尊眉頭緊皺，在無法反抗下，她開始認真觀察著這所有的異樣。

  轟！

  大陣猛然震動，那兩道『重影』被汲取出更加龐大的空間之力。

  玉瑤仙尊目露震驚之色，她猛然抬頭，不敢相信的看著白衣宗主。

  她為自己的發現而震驚著，乃至於……

  恐懼！

  這世間，怎會有人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白衣宗主淡然道：「整個天下，沒人敢來與本座為敵。一切在青天帝成為界主之後，都終將結束。」

  玉瑤仙尊呵斥，「你瘋了，你是在忤逆上蒼，這是要得罪宇宙之主的！」

  「若本座可成。」

  白衣宗主不屑，「宇宙之主又算什麼？」

  玉瑤仙尊臉色煞白，「你簡直就是個瘋子，做著一些根本就不可能成功的事情。你這樣的行為，只會讓整個長夏界，徹底的消失在虛無的黑暗中。」

  白衣宗主抬手，陣法威力更強，瘋狂撕扯著玉瑤仙尊三道身軀的力量。

  就在空間完全扭曲的那一刻，一道血光自玉瑤仙尊身上衝出，將其纏繞。

  咻！

  空間一震，玉瑤仙尊徑直消失不見。

  白衣宗主愣了一下，而陣法中則站著目光炯炯的李易。

  「喲，宗主早上好啊。」